都说刘邦是个流氓皇帝,没啥文化,可你要是真信了这话,那可就太天真了。
这哥们儿玩起政治权谋来,那绝对是千古顶级高手。
就比如,咱们耳熟能详的白马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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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很多人想到的就一句话: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听起来是不是贼热血,感觉是刘邦临终前,拉着老哥几个的手,泪眼汪汪地托付后事。
可白马之盟真就这么简单?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隐秘的政治交易?
光喊口号没用
咱们先看《史记》里记的两段话,这是理解一切的钥匙。
第一段,是老实人王陵力劝吕后时说的:高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
这话,是白马之盟的标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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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重点在第二段,太史公记载的封爵之誓。
刘邦曾对功臣们许诺:除非黄河瘦成一根腰带,泰山小成一块磨刀石,你们的封国才能玩完!否则,你们打下的江山,子子孙孙都能享福!
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
品出味儿了吗?老铁!
白马之盟是刘邦对功臣集团的要求:我家出事了,你们得上。
封爵之誓是刘邦给功臣集团的承诺:你们帮我,我保你们世代富贵。
这俩玩意儿合在一起,才是一份完整的契约。
甲方刘邦要求乙方功臣集团履行保卫义务,同时甲方支付给乙方世袭罔替的顶级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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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人家凭什么保你一代还不行,还得保你儿子、孙子?
所以说,刘邦懂人性了。
空喊“保卫刘家”的道德口号,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你让人家卖命,就得给足卖命的钱。
所以,他不是在给功臣集团画饼,而是实实在在的“股权激励”:给你们封侯拜相,而且这待遇还能传给儿子、孙子……
但前提是,你得确保咱这江山,它永远姓刘!
所以,看懂这一层,你也就明白:所谓的“天下共击之”,这个“天下”指的不是天下所有人,而是这些手握重兵、拥有封地的功臣列侯们。
他们的利益,已经通过封爵之誓,和刘家的江山牢牢焊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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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板们跟你的同志们谈理想的时候,先问问自己的期权什么时候到位。
你看人家刘邦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先甩出了期权,再要求兄弟们办事。
萧规曹随
光承诺,就行了吗?
刘邦表示,还不够稳当。
万一我死了,我那个厉害老婆吕雉把你们这帮老兄弟的权力都给撸了呢?
你们没了刀把子,还怎么履行“共击之”的合同?
于是,就有了那段著名的“萧规曹随”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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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问刘邦:老公啊,你死了以后,萧何要是也死了,谁接班?
刘邦回答:曹参。
吕后又问:那曹参之后呢?
刘邦回答:王陵可以,但他有点憨,得让陈平帮他。陈平脑子好使,但压不住场子。周勃这人实在,虽然没啥文化,但将来能安定我刘家天下的,肯定是他,让他当太尉掌军权。
已而吕后问:“陛下百岁后,萧相国即死,令谁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上曰:“王陵可。然陵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余,然难以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
各位,看出门道了吗?
刘邦指定的接班人,从萧何到曹参,再到王陵、陈平、周勃,清一色全是丰沛元老,功臣集团的核心大佬.
他压根没提任何一个吕家的外戚,或者别的什么宗室。
这,就叫权力的代际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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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通过明确人事安排,保证了在自己死后几十年里,帝国的最高行政权和军权,依然牢牢掌握在功臣集团手中。
“萧规曹随”的深层含义,不仅仅是政策延续,更是功臣集团对相权的垄断。
所以,丞相这个位子,就成了功臣集团的禁脔。
因为这是刘邦给他们的一道护身符,也是绑在他们身上的又一道责任。
吕后的疯狂
理论很完美,现实呢?
刘邦死后,吕后专权,这套体系迎来了第一次压力测试。
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弄死了好几个刘姓诸侯王,手段极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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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已经严重威胁“刘氏天下”了,功臣集团该动手了吧?
但以陈平、周勃为首的大佬们,选择了装瞎。
不仅装瞎,当吕后要封自家兄弟为王,打破“白马之盟”时,只有老实人王陵跳出来反对。
而陈平和周勃居然说:当年高皇帝封自家人为王,现在太后当家,封自家人为王,也没啥不行的!
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绥靖吗? 功臣们为啥会这样?
因为吕后虽然狠,但她没有触碰功臣集团的核心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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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的是刘邦的妾室和其他儿子,动的是刘姓宗室,但功臣们的爵位、封地一样没少,陈平、周勃等人照样当他们的丞相、太尉。
对于功臣集团来说,此时的局面是:皇帝换人了,吕后当家,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我们的利益、职权一切照旧,那还拼什么命?
白马之盟是保卫刘家,但前提是得动我们的蛋糕啊!
现在蛋糕完好无损,为了一个道德口号去跟掌权的吕后火并?
这是亏本的买卖,功臣们当然不干!
当然,也别怪功臣们不仗义,人性本质都是趋利避害。
考验忠诚的,往往不是口号有多响,而是利益捆绑的有多深。
历史的转折点,出现在吕后病重咽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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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了极大的恐惧,于是做出了一个致命操作:夺了功臣集团的相权。
乃令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军北军;吕王产居南军……以吕王产为相国。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北军、南军是长安的中央禁卫军,相当于现在的中央警卫团和卫戍部队;相国是政府最高长官。
吕后把这军权、相权,全部交给了自己的侄子吕禄和吕产。
此时,功臣集团的核心利益遭到了毁灭性威胁。
军权没了,刀把子丢了;相权也没了,话语权没了。
吕家小子们现在想收拾我们,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们世袭罔替的爵位和封地,还能保得住吗?随时可能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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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白马之盟”的条款才真正被激活。
因为“非刘氏而王”的吕氏,不仅威胁刘家,更直接威胁到功臣集团的生存了!
于是,以周勃、陈平为首的功臣集团,这才果断出手,联合刘姓宗室,发动了著名的“诛吕之乱”,把吕家连根拔起,迎立了汉文帝,恢复了刘家天下。
而刘邦的设计,也在这一刻,完美地实现了其功能。
所以,老铁们,历史事件你得连起来看。
孤立的“白马之盟”是苍白的,它必须和“封爵之誓”的利益捆绑,以及“萧规曹随”的权力制衡结合起来,才能构成刘邦那套严丝合缝的政治设计。
想让别人为你卖命,光靠感情和道德绑架是没用的,你必须把对方的利益和你自己的利益牢牢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才是最牢固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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