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名冠六乡的谢济世参加科举考试高中状元。根据朝廷约定俗成的习惯,状元会被选中驸马,迎娶公主。但皇帝嫌弃谢济世貌丑个小,可又不好违背祖例,进退两难。这时,一位大臣眼睛一转出了个损主意。
谢济世是广西全州人,年少时聪敏异常,传说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有一回,舅舅见他抱着柱子转圈玩耍,一时兴起想考较他的学问,随口出了上联:“外甥抱柱团团转。”
彼时舅舅正准备上楼梯,谢济世眼珠一转,脱口对出下联:“舅舅上楼步步高。”
对仗工整又贴合实景,舅舅又惊又喜,暗下决心要倾力培养这个外甥。
一次,谢济世去才湾舅舅家借书,返程时坐在轿子里便迫不及待地翻阅。等轿子落地到家,他直接将厚厚的典籍交给轿夫,让其原路送回舅舅家,说自己已经读完了。
舅舅根本不信,特意找了个机会抽考书中内容,谢济世却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经此一事,他“过目不忘”的名声传遍乡里,成了当地人人皆知的神童。
凭借这份天赋与苦读,谢济世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科举中高中状元。
可正如开篇所忧,皇帝嫌弃他容貌不佳,不愿让他迎娶公主,却又不想违背“状元多为驸马”的祖例,陷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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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大臣出了个损主意:让状元谢济世与榜眼再比一轮殿试,考题是两人各提两桶水,送到二楼供奉先祖的大堂,以此定最终名次,变相改变“状元为驸马”的结果。
榜眼身材高大,很快便提着两桶水抢先一步往楼上走。谢济世却不慌不忙,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装香的小铁炉,倒掉里面的香灰,转身到指定的井边装满水,稳稳地端着走上二楼,将铁炉放在供桌上。
大臣们见状纷纷斥责,说他提的水量远远不够。
谢济世却从容跪下,高声说道:“皇上,臣衷心拥护您铁打的江山,天下一统(桶),哪有两统(桶)天下的道理?榜眼此举居心不良,暗含分裂之意啊!”
这番话让皇帝无从反驳,只好顺着台阶下,随口说道:“爱卿虽有才华,但容貌确实欠佳,怕公主不愿接纳。”谢济世早已料到这一步,连忙叩首笑道:“启禀皇上,臣早已娶妻生子,本就不便迎娶公主,还望皇上成全。”
就这样,他凭借过人的机智,既化解了皇帝的尴尬,也守住了自己的婚姻,顺利避开了这场“驸马风波”。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影视剧中康熙朝那位刚正不阿的帝师“济世”,历史原型正是谢济世。
剧中,鳌拜为掌控朝政,将汉人师傅魏承谟赶出康熙身边,特意把早已退隐的谢济世请回宫中,安置在康熙(玄烨)身边做老师,实则想让他充当自己的耳目。
年少的康熙本不愿接纳鳌拜安插的人,可谢济世以先皇顺治和孝庄太后的名义施压,康熙迫不得已行了拜师礼。
入宫前,孝庄太后曾特意召见谢济世,一开口便带着怒气:“济世师傅教得好啊,先皇不爱江山爱美人,竟跑去做了和尚。”她想将顺治“出家”的罪名扣在谢济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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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济世却不慌不忙地回应:“太后,先皇并未出家,而是龙御归天了。”要知道,孝庄对外早已下了懿旨,只许说顺治驾崩,不许提出家之事。孝庄见他思维敏捷、对答如流,更担心他会为鳌拜通风报信。
谢济世见状,当即直言,当年顺治之所以疏远朝政,皆是因为董鄂妃迷惑圣心,他当年就因反对董鄂妃干政,与顺治起了争执,才一怒之下辞官归乡。孝庄回忆起往事,觉得他说得有理,这才默许他留在宫中教导康熙。
谢济世的教学风格耿直严苛,对康熙从不卑不亢。
有一次讲到“汉高祖之母与大蛇交配诞下高祖”的典故,叛逆期的康熙当场怒斥:“一派胡言!朕不想听这些,只想学治国之道。”谢济世并未动怒,只是耐心劝说:“皇上,治国需以史为鉴,做人要脚踏实地,这些历史典故虽看似荒诞,却藏着兴衰之道,不可不学。”
枯燥的说教让康熙难以忍受,便想以“如厕”为由逃课,谢济世却直言:“皇上放心,无论你有多少尿,老臣要讲的话,总比你的尿多三分。”
康熙罢课,谢济世便直接跪在顺治的祖宗牌位前谢罪,以“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康熙上课。孝庄得知后,不仅不生气,反而欣慰不已,认为谢济世的严苛能磨炼康熙的性子,是个难得的好师傅。
谢济世对康熙一直施行“打击教育”,久而久之让康熙对自己的学问也没了信心。有一次,康熙小心翼翼地问:“朕若是参加科举,能名列三甲吗?”
谢济世沉默不语。康熙又问:“就算进不了三甲,考个进士及第总可以吧?”谢济世依旧不吭声。康熙恼羞成怒:“朕贵为天子,岂能与那些寒酸秀才相提并论?”谢济世却毫不畏惧地反驳:“皇上的江山是祖宗给的,若论真才实学,未必比得上那些苦读的秀才。”
这番话彻底激起了康熙的好胜心。他让近侍魏东亭打听了科举的时间、地点,甚至拿到了主考官和考题的信息,可康熙不愿作弊,只记下了考试时间,之后便秉烛夜读,不眠不休地备考。科考当天,他悄悄托人将自己的卷子混入考生试卷中,化名“龙儿”参加考试。
考试结束后,康熙还在为自己的答题情况懊恼,谢济世便带着苏克萨哈和前三名的试卷前来,请他钦定名次。谢济世认为署名“龙儿”的卷子理应列为探花,苏克萨哈也说,若不是卷面沾了一滴墨渍,榜眼之位也有希望。
康熙得知“龙儿”的卷子得到认可,顿时大喜,跳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谢济世听罢老泪纵横,感慨道:“皇上的学问已然大成,老臣可以功成身退了。”
退休当天,谢济世向康熙袒露心声:“鳌拜请老臣回来,确实是想让老臣做他的耳目。但自老臣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只有教导皇上学问这一件事,只求不愧对先皇的托付。”直到这时,康熙才明白谢济世的良苦用心,特意将顺治的画像赐给他。
这在当时,是帝师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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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情节虽有艺术加工,但历史上的谢济世,确实如剧中那般刚正不阿、心直口快,也正因这份性格,他的仕途充满坎坷。
雍正四年(1726年),谢济世已官至浙江道监察御史,他目睹河南巡抚田文镜“营私负国、贪虐不法”,便毅然上书参劾,列举田文镜十大罪状。
巧合的是,与此同时,直隶总督李绂也上书参劾田文镜,两人的奏折内容几乎一致。雍正帝认为他们结党营私,谢济世有受人指使的嫌疑,一怒之下将他发往阿尔泰军前效力。
雍正七年(1729年),振武将军、顺承郡王锡保在搜查谢济世的居所时,发现他注疏的《大学》《中庸》,其中内容有毁谤程朱理学之意,还对时政“恣意谤讪”。尤其是注疏中“拒谏饰非必至拂人之性,骄泰甚矣”一句,更是触怒了雍正帝。
当年十月,谢济世被打入大牢,他在狱中悲愤交加,想以绝食自尽,绝粒五日却未能成功,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谢济世注大学案”。
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谢济世与另一位获罪官员陆生楠被绑赴刑场。陆生楠先被斩首,刑官问谢济世:“你看到了吗?”谢济世昂首答道:“吾见矣!”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锡保才在刑场上宣读圣旨:“谢济世从宽免死,交与顺承王锡保,令当苦差效力赎罪。”
最终,谢济世得以留军前继续效力。
纵观谢济世的一生,四次被诬陷,三次坐牢,两次丢官,一次陪斩,一次充军,历经九死一生,却始终坚守本心、刚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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