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宁波奉化的溪口葛竹村,真算得上一处被历史“偷偷藏起来”的地方。有人说,这小小村落,没什么名堂。可懂行的人一查家底才发现:这可是蒋介石外婆的娘家,蒋母王采玉的出生地。当年蒋中正小时常来这儿爬树玩泥巴,谁能料得到几十年后,他的人生轨迹牵扯起无数村里亲友的命运。而这背后,有一处几乎世所罕见的“老物件”,默默见证着时代的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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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往前捯饬,事情绕不开王采玉和王惜寸这段远亲的纠葛。王采玉小时家里也没多宽裕,后来改嫁蒋肇聪,家中小蒋也算半个村娃。有人说,历史真是会捉弄人。王惜寸,堂堂本地才子,算起辈分还是王采玉的族侄,那会孤苦无依,靠亲戚帮衬才读了书。让人咂舌的是,这两个本没什么交集的小人物,后来居然都搅进了大历史的风浪。
说起王惜寸的人生轨迹,有点像村里老一辈挂在嘴边的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凭着脑瓜子好使,他读书教书,后来还带过蒋介石小孩。蒋家小子小时顽劣,母亲实在管不住,把他丢回老家凤翥学堂——这下正好让王惜寸“教育”了自己未来的“贵人”。有人感慨,读书这事,谁也说不清结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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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到民国年间。各路风云人物上台落幕,王惜寸偶然搭上蒋介石的顺风车,竟一路升官,浙江、贵州都留下了他的履历。此后在与命运过招的过程中,他不仅再娶,还添了七位子嗣,家门一时鼎盛。
既然混起来了,大手笔修宅也是常事。王惜寸在葛竹村起了一座将近八百平的三合院,说白了,就是那会乡里无人能比。可最让人瞟两眼的还不是土豪宅子的体量,而是堂屋那几扇玻璃——真的是玻璃,但谁想得到,是从欧洲漂洋过海运来的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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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花玻璃大部分人在国内都没见过。领略过的人说,堂屋后亮起来的花纹,像嵌在墙上的彩虹。光透进来,屋里就是另一个世界。玻璃一看就是人工打磨的,那质感和普通窗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有人总结:“这玩意我只在国外见过——巴黎、科隆的教堂,那是真有人感叹‘国产无此物’。”就算在葛竹村土著里头,说得明白来路的人也没几个。
历史走到激流年代,谁家跟蒋介石扯上了都免不了遭祸。一场运动,一个名字就足以改变全家人的命运。那会村里沾亲带故的,都被划上“标签”,不是批斗就是流放,连家具都难逃一劫。很多老宅都被扫荡得七零八落,连王采玉娘家一把椅子都难留。结果村口那座“王惜寸故居”,因为早就分给了贫困户,硬是挺了过来。至于那几扇欧洲花玻璃,稀里糊涂地在风浪中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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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不少像颖之这样喜欢寻访老地方的人,驱车几百公里,只为进去堂屋里瞧上那几块“洋玻璃”。许多村民热情得很,见是外地游客,管你认不认识,一定拉进屋里看看。这样“老物件”本身其实没什么大张旗鼓的宣传,却成了历史中最硬的一段“彩蛋”——毕竟,这种在教堂里才见得到的东西,能孤零零地留在葛竹小村,也算时势里头的奇迹。
如今要去也容易,高铁下来换两趟公交,青山绕水之间,随意一拐,老村安安静静。明溪九曲的风景还在,有些事就像葛竹村的花玻璃——起初没人在乎,等回头发现时,一切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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