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哥做了8年工厂露水夫妻！回乡路上，他让我翻翻包里的东西

我和刘哥做了 8 年工厂露水夫妻！回乡路上，他让我翻翻包里的东西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着，窗外的白杨树往后退得飞快，像极了这 8 年在南方工厂里熬过去的日子。我靠在硬座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火车票，目的地是河南老家，一个我 8 年没回去过的小村子。身边的刘哥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屏幕光映在他眼角的皱纹上，那是这些年流水线和熬夜攒下的痕迹。我们俩，在东莞那家电子厂做了 8 年露水夫妻，说出来不光彩，但日子就是这么过下来的。

我叫李梅，今年 36 岁。28 岁那年，我和前夫离了婚，原因很简单，他嗜赌，把家里的积蓄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娘家指望不上，婆家把我当外人，我没办法，跟着同村的老乡南下打工，进了东莞那家叫 “盛泰” 的电子厂。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刘哥。

刘哥大我 7 岁，江苏人，在厂里做技术员，比我们这些流水线工人稍微体面点，工资也高些。我刚进厂时，什么都不会，分到插件线，对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手忙脚乱，第一天就因为插错了三个元件，被组长当着全组人的面骂哭了。下班时，我蹲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抹眼泪，刘哥走过来，递过来一张纸巾，说：“别哭了，新手都这样，明天我早点来教你。”

我抬头看他，他穿着蓝色的工服，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那时候我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人愿意帮我一把，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第二天，刘哥真的提前半小时到了车间，手把手教我认元件、插线路，告诉我哪个位置容易出错，哪个步骤可以省点力。他的手很糙，是常年拧螺丝、焊电路板磨出来的，但动作很灵活。在他的帮忙下，我慢慢跟上了流水线的速度，再也没被组长骂过。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他知道我离婚的事，我也知道他家里有老婆孩子，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他出来打工快 10 年了，一年回去一次。他说和老婆早就没感情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离了。我那时候孤苦伶仃，厂里的宿舍住 8 个人，吵得睡不着，刘哥在外面租了个单间，有时候他会让我过去蹭饭，他做饭手艺不错，一碗番茄炒蛋，就能让我吃得热泪盈眶。

大概进厂半年后，有一次我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宿舍里的老乡要么上班要么出去玩，没人管我。刘哥下班回来听说了，买了退烧药和粥，撬开我的宿舍门（我之前给过他备用钥匙），喂我吃药，给我物理降温。那晚上，他在床边守了我一夜，天亮时，我的烧退了，看着他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就那样，我们成了露水夫妻。没有仪式，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 “我们在一起吧”。他的出租屋成了我们秘密的据点，平时在厂里，我们装作普通同事，说话都要注意分寸，只有下班后，才能卸下伪装，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待在一起。

厂里的日子枯燥又辛苦。电子厂的流水线一天要转 12 个小时，早上 7 点上班，晚上 7 点下班，忙的时候还要加班到 10 点。我的工位在最里面，对着一堆细小的电容电阻，一天下来，眼睛酸涩，手指僵硬。刘哥是技术员，相对自由些，但也要时不时去各个车间巡查，处理机器故障。

有一次，我的手指被流水线夹了一下，指甲盖当场就紫了，疼得我直冒汗。组长说我不小心，还想扣我工资，刘哥正好过来巡查，看到了，二话没说就把我拉到医务室，又找组长理论，说机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能怪员工。最后组长没敢扣我工资，还让我休息了两天。那两天，刘哥每天给我带饭，帮我洗衣服，晚上坐在床边给我揉手指，说：“以后小心点，实在不行，我跟领导说说，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工位。”

我知道他在厂里人缘不错，技术也好，领导都给他几分面子，但我没让他调。我不想让人说闲话，也不想让他为难。在这种地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再出点什么事，怕是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们俩都省吃俭用。我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一点生活费，其余的都寄回老家，帮前夫还了一部分债，剩下的存起来，想以后回乡盖个小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刘哥也一样，他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剩下的就和我一起攒着，他说：“等我女儿考上大学，我就和她妈摊牌，到时候咱们俩在老家找个地方，一起过日子。”

我信了他的话。这 8 年，我就靠着这个念想撑着。我见过他女儿的照片，是个很文静的小姑娘，第一次见照片时，刘哥说女儿 10 岁，现在应该已经 18 岁，要考大学了。我还见过他老婆的照片，是个看起来很朴实的女人，刘哥说他们是父母包办的婚姻，没什么感情，这些年一直分居两地，除了孩子，没什么牵扯。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道德，破坏别人的家庭，但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刘哥是我唯一的依靠。他懂我打工的辛苦，懂我心里的委屈，在我被老乡排挤、被组长刁难的时候，都是他站出来护着我。我们俩就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刺猬，小心翼翼地靠在一起，既想得到温暖，又怕刺伤对方。

今年过年，厂里放假早，刘哥说他女儿高考完了，成绩不错，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他想趁着放假，带我回他老家看看，然后再送我回河南。我犹豫了很久，一方面想跟着他，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另一方面又害怕，怕被他家里人发现，怕被人戳脊梁骨。

刘哥看出了我的顾虑，说：“放心吧，我老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爸妈早就不在了，我老婆带着女儿在县城租房子住，她们不知道你，我也不会让她们知道。我就是想带你回去看看，以后咱们要是真在一起了，也得让你熟悉熟悉地方。”

架不住他的劝说，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哥坐在旁边，帮我叠衣服，说：“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呢。”

现在，我们坐在回乡的火车上，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刘哥老家的县城了。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农村的田野，绿油油的麦子长势正好，空气里似乎都带着泥土的味道。我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里越来越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刘哥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一路，他话很少，不像平时那样跟我聊厂里的事，聊以后的计划。我心里有点不安，想问他怎么了，又怕打扰他，只好一直攥着火车票，手心都出汗了。

突然，刘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把我那个黑色的背包拿过来，翻翻里面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的黑色背包就放在行李架上，是我们出发时一起买的，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物和一些杂物。我站起身，把背包拿下来，放在腿上，拉开拉链。

背包里面很整齐，最上面是几件叠好的衬衫，我把衬衫拿出来，下面是一个棕色的信封，看起来有点厚度。我疑惑地看了刘哥一眼，他点了点头，示意我打开。

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个红色的小本子，我拿出来一看，是离婚证。上面写着刘哥和他老婆的名字，离婚日期是三年前，也就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五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着刘哥，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看着窗外。我手里拿着离婚证，手指都在发抖。他不是说等女儿高考完就离婚吗？怎么三年前就离了？那这三年，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继续往下翻，信封里还有一张存折，开户名是刘哥的，我翻开存折，里面的数字让我惊呆了，整整 20 万。这 8 年，我们俩一起攒的钱，加上我自己寄回老家剩下的，总共也不到 10 万，这 20 万是哪里来的？

存折下面还有一张照片，不是他女儿小时候的那张，而是一张近期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姑娘长得和刘哥很像，比之前高了不少，梳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笑容，但看得出来，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

照片下面是一封信，是刘哥写给我的。我颤抖着打开信纸，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李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快到家了。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现在该告诉你了。

我和我老婆确实是父母包办的婚姻，没什么感情，她性格强势，这些年我们一直吵架，分居两地也挺好。其实三年前，我们就离婚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在外面有人了，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就离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女儿正要上高中，我怕影响她学习，也怕你多想，觉得我是为了你才离婚的。

这 8 年，谢谢你陪着我。在厂里打工的日子很苦，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你善良、能干，对我也真心，我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存折里的 20 万，10 万是我们这几年一起攒的，还有 10 万，是我把老家的老房子卖了凑的。我想好了，等咱们回去，就在县城买套房子，付个首付，剩下的钱留着装修和生活。

照片上的是我女儿，叫刘婷，今年 18 岁，考上了广州的大学。她身体不太好，小时候得过白血病，虽然治好了，但需要长期吃药复查，每年都要花不少钱。这些年，我大部分工资都花在她身上了，没告诉你，是怕你嫌弃她是个累赘。

这次带你回老家，我不是一时兴起，是想让你正式融入我的生活。我女儿知道你的存在，照片是她让我带给你的，她说想看看爸爸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很懂事，不反对我们在一起，还说以后上大学了，会经常来看我们。

李梅，我知道我瞒了你很多事，对不起。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等咱们在县城安顿下来，就去领结婚证，以后咱们一起照顾婷婷，一起好好过日子。

火车快到了，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把信看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他早就离婚了，原来他一直在为女儿的病操心，原来他卖了老房子，就是想给我一个家。我心里又感动又纠结，感动的是他对我的真心，纠结的是，他的女儿需要长期照顾，这意味着我以后的生活，要承担起照顾一个病人的责任。

我从来没想过，我回乡的愿望，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我原本以为，我只是跟着他回来看看，然后就回河南老家，盖个小房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可现在，刘哥给了我一个选择，一个关乎我下半辈子的选择。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存折和照片，照片上的刘婷笑得很干净，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让人心疼。我又看向刘哥，他还是看着窗外，背影有点落寞，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也很紧张，在等我的答案。

火车慢慢减速，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说还有 10 分钟就要到站了。窗外已经能看到县城的轮廓，高楼不多，但很整齐，街道上有不少行人，看起来很热闹。

刘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不安，说：“李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咱们先下车，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说。”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这 8 年，我和刘哥互相扶持，一起熬过了最苦的日子，他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可照顾一个白血病患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精力和金钱，我真的能做到吗？我原本的生活计划，会不会因为这个彻底改变？

火车停稳了，乘客们纷纷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车。刘哥也站了起来，帮我拿起我的背包，说：“走吧，先下车。”

我跟着他走出火车，站在站台上，一股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县城的火车站不大，人也不多，远远地，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爸爸” 两个字。

那应该就是刘婷了。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脸色确实很苍白，但眼睛很大，很亮。她看到刘哥，脸上露出笑容，挥了挥手。

刘哥拉着我的手，朝着出站口走去。他的手很暖，也很有力，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我看着不远处的刘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婷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爸爸。” 刘婷叫了一声，然后看向我，礼貌地笑了笑，说：“你就是李梅阿姨吧？我爸爸经常提起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哥拍了拍我的手，对刘婷说：“婷婷，这就是李梅阿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刘婷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爸爸都告诉我了。阿姨，谢谢你照顾我爸爸这么多年。”

看着眼前懂事的小姑娘，我心里的纠结更甚。一边是 8 年的感情和刘哥给我的安稳生活，一边是照顾一个病人的沉重责任。我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刘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李梅，留下来吧。”

刘婷也看着我，脸上带着期待。

我手里的存折和离婚证被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我知道，只要我点一下头，我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变，我会和刘哥一起，在这个陌生的县城里，照顾他的女儿，开始新的生活。可如果我摇头，我就会失去这个陪伴了我 8 年的男人，失去这个唾手可得的家，重新回到河南老家，过孤孤单单的日子。

周围的乘客来来往往，有人拖着行李匆匆离开，有人在大声说着话，只有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气氛有点尴尬。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刘哥和刘婷，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也不知道这个选择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火车已经开走了，站台渐渐空旷下来，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爱了 8 年的男人，一个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个回乡的路，终究还是走到了十字路口。而我，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