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过去了，现在再来看戊戌变法的内容，不由得一声叹息

1898年9月28日，北京菜市口。六个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刑场。谭嗣同高喊“死得其所”，围观百姓却拿着馒头等着蘸血治病。

这场闹剧，统共演了103天。从6月11日颁布《定国是诏》开始，到9月21日慈禧发动政变结束。光绪皇帝以为靠一支笔就能改天换地，康有为以为靠一张嘴就能借兵杀后。

结果是书生误国，人头滚滚。这一声叹息，不是叹变法失败，是叹这帮操盘手的手段，实在太业余，太疯狂。

发令枪响了，只有皇帝一个人在跑

光绪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紫禁城发出一道上谕：变法。光绪皇帝觉得机会来了，手里拿着大印，要把大清国翻个底朝天。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诏书发下去了，只有北京城里的几个书生在狂欢。地方督抚不动，中央大员不理，六部九卿在看戏。光绪以为自己在指挥千军万马，其实手里连一个连的兵都没有。

康有为给出的药方，全是照抄日本明治维新。他让光绪废八股、改科举、裁冗员、修铁路、练新军。听着都对，做起来全错。

日本明治维新靠的是萨摩、长州两藩的武力倒幕，靠的是手里有枪。光绪有什么？只有翁同龢的一支笔，和康有为的一张嘴。

改革是利益的再分配，不是写文章。

光绪在103天里，发了几十道上谕，恨不得一天变一个样。今天要裁撤六部，明天要废除绿营。这些命令出了午门就是废纸。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这些人手里握着实权，拿着枪杆子，对着北京城的诏书冷笑。他们不是不想变，是不想跟着这帮疯子变。

张之洞搞洋务几十年，开工厂、练新军、修铁路，那是实打实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他讲究循序渐进，讲究先有地基。康有为上来就要把大清国的房子拆了重建，连地基都不要了。

更要命的是，康有为这帮人，还想把张之洞这样的实权派也推到对立面。他们攻击张之洞的《劝学篇》是“阻碍变法”，把唯一可能支持改革的稳健派，硬生生逼成了敌人。政治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他们是把敌人搞得多多的。

光绪的幼稚，在于他信了康有为的邪。他以为只要我是皇帝，你们就得听我的。殊不知在大清国的官场上，没有慈禧点头，皇帝的话连太监都不信。权力不来自血统，来自实力。光绪没有实力，却想干最有实力的事。

结果就是：诏书满天飞，下面全是雷。

把赌注押在狼身上，还想去杀狼的主人

变法推不动，这帮书生急了。这一急，就露出了赌徒的本性。

康有为出了个绝招：围园杀后。

这不是野史，这是铁证。毕永年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康有为、谭嗣同密谋，要找一百个敢死队，包围颐和园，把慈禧太后抓起来杀掉。他们管这个叫“清君侧”。

手里没枪，想杀掌握天下兵马的大BOSS。

他们想到了袁世凯。这时候的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练兵，手里握着新建陆军，那是大清国最精锐的部队。谭嗣同夜访法华寺，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袁世凯身上。他掏出密诏，逼袁世凯起兵勤王，杀荣禄，围颐和园。

袁世凯是个什么人？那是官场的老油条，人精里的战斗机。

他看着眼前这个热血沸腾的书生，心里估计在骂娘。一边是光绪，手里只有一帮文人；一边是慈禧，手里握着荣禄的北洋军、满洲八旗、朝廷大义。这道选择题，连傻子都知道怎么做。袁世凯不是忠臣，但他会算账。

9月20日，光绪接见袁世凯，封官许愿。9月21日，慈禧太后从颐和园杀回紫禁城。

中间发生了什么？史学界还在争论袁世凯是不是告密者。但逻辑很清楚：袁世凯不需要告密，慈禧的眼线遍布朝野。

御史杨崇伊早就把维新派的底裤都扒干净了。慈禧不动手，是想看看光绪能折腾出什么花来。等到听说要“围园杀后”，老太太坐不住了。

这是一场实力的碾压。

慈禧一进宫，光绪就被囚禁瀛台。康有为呢？早就脚底抹油，跑了。他拿着光绪的密诏，跑到海外去当“保皇党”领袖，吃香喝辣。留下一帮热血青年，在菜市口流血。

最讽刺的是，康有为后来还篡改了密诏。

他在海外宣传，说光绪让他“求救”，没说让他“杀后”。他把激进的政变计划，包装成了被迫的自卫反击。他骗了全世界，也骗了历史。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成了他敛财的招牌。

引狼入室，彻底断送了大清的生路

如果说“围园杀后”是找死，那么“借才”就是卖国。

康有为这帮人，脑洞大到没边。他们居然想请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来当中国的客卿，甚至要搞“中日合邦”。

这是把大清国的主权，当成菜市场的白菜。

1898年9月，伊藤博文访华。维新派像见到了救星，极力怂恿光绪接见伊藤，要把朝政大权交给这个日本人。御史杨崇伊抓住了这个把柄，一道奏折递上去：“引用东人，以掌朝政”。这触碰了慈禧的底线，也触碰了所有中国人的底线。

甲午战争的血还没干，就要请仇人来当管家。

慈禧太后这次出手，不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大清的脸面。变法变到要卖国，这就不是改革，是叛乱。光绪皇帝在康有为的忽悠下，完全丧失了政治判断力。他以为这是国际接轨，其实是引狼入室。

这一顿操作，把本来支持变法的稳健派彻底推开了。

张之洞本来还在观望，看到“中日合邦”的论调，直接吓出一身冷汗。陈寅恪后来评价，当时的变法有“二源”。

一个是张之洞的稳健路线，一个是康有为的激进路线。康有为的疯狂，不仅害了自己，也把张之洞的路给堵死了。

政变之后，慈禧太后大开杀戒。六君子被杀，新政被废。大清国失去了一次自我修正的机会。本来可以走改良的路，慢慢学西方，搞立宪。结果被这帮激进派一搞，慈禧觉得改革就是夺权，立宪就是造反。

改革的大门，被狠狠关上了。

此后的大清，只能在保守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到两年后，义和团进京，八国联军攻入紫禁城。慈禧带着光绪仓皇西逃。

那个时候，她可能也会想起1898年的那个夏天。如果当时的变法是张之洞主导，如果光绪没有听信康有为的谗言，大清是不是还能多活几年？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戊戌变法的教训，用鲜血写在了历史上：改革是精细的手术，不是粗暴的截肢。没有实力的理想是空想，不顾国情的照搬是自杀。光绪和康有为，用103天证明了一个真理：仅仅有一颗想变好的心，是救不了中国的。

这一声叹息，送给那个狂飙突进、却最终一地鸡毛的时代。

参考资料：

戊戌，中国与世界 今天谈戊戌变法，我们在反思什么.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2019-03-06

制度文化、激进改革与政治合法性&纪念戊戌变法110周年.探索与争鸣.2008vol.1

怎样评价康、梁在戊戌变法中的作用？.澎湃.2020-04-08

史学家汪荣祖：戊戌变法为什么失败？.界面新闻.2018.7.11

戊戌变法：比较完全意义上的改革运动.马克思主义研究网.2011-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