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25岁申通创始人意外离世，妻子改嫁给司机，顺手套现146亿

1998年11月的清晨，钱塘江面起了大雾，桥面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出租车司机奚春阳回忆，那天他把老板聂腾飞送出城谈生意，车子驶上杭甬高速之前，他还听见副驾上那个年轻掌门人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单子就定了。”谁也没料到，这句话成了绝唱。

聂腾飞生于1973年，桐庐小山村里长大。1989年，为了给母亲治病，他十六岁便辍学进杭州印染厂。也正是在厂里，他遇见了来自同县的陈小英。两人家境相似，脾气也合，日常一句“中午去食堂还是出去吃”便能聊半小时。三年后，他们在亲友祝福中结为夫妻。

挣钱，是这个年轻家庭绕不开的话题。聂腾飞很快从车间转到运输线，每趟杭州到上海可赚六十元，这在当时已不算少。跑熟线路后，他意识到一个人再拼命也只有两条腿，于是拉上朋友詹际盛，1993年办起“盛彤快递”。杭州城里骑着摩托揽件的蓝色身影，成了不少商贩眼中最快的“活地图”。

业务量扩张带来人手缺口。桐庐同乡被一封封手写信请来，“兄弟，一起试试”，聂腾飞写得真挚。同行帮忙，网点铺开，他便把公司更名为“申通”，取“申城通达”之意。加盟制度随即推出，1996年末，申通已经能把杭州包裹两日内送到武汉、长沙、福州，速度让国营邮政紧张。

事业上扬，却挡不住命运急转。1998年12月，大雾中的那场车祸让25岁的聂腾飞撒手人寰。陈小英接到医院电话时身子一软，手机落地碎屏。她哭到失声，却只能把泪水揣进口袋，因为公司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主心骨。

祸不单行。高层见创始人陨落，陆续带走客户资源；会计张小娟离职创办圆通；聂腾云拉团队搞出韵达；赖海松挖走经理桑学兵后整出中通；徐荣建则把汇通（后来百世）杀进市场。“蛋糕就这么大，谁切慢谁吃不到。”业内流传的这句话，当时几乎成了压在陈小英肩上的石头。

她不是天然的管理者，学历普通，财务和运营都要现学现用。那段时间，公司会议上常能听到她问：“客户投诉今天谁跟？”没有责备，只有死死盯住问题。夜里，审完账，她会对蹲在门口抽烟的司机轻声说：“奚哥，把车钥匙放我这，我怕丢。”彼时的信任，就是这么一点点攒起来的。

奚春阳原本只想守好司机本分，却看见老板娘硬撑到凌晨。他帮她排班、整理运单，甚至在对方情绪濒临崩溃时递上一瓶加了蜂蜜的温水。“日子慢慢会好。”一句简单的鼓励在办公室里回荡。有人悄悄议论：“司机跟老板娘那么近，不合适吧。”流言没挡住公司往前走。

2003年，淘宝上线，电商的清脆啼声划破寂静。行业内不少人看热闹，陈小英却敏锐拉上马云敲下单价2.7元的合同。别人嫌低，她敢赌量。事实证明，快递车一辆接一辆从桐庐驶向全国，那些被认为“赔本”的单子反让申通成为电商件首选。

2016年12月30日，申通登陆资本市场。路演现场，陈小英身着深蓝色西装，对投资人简短致谢后就匆匆退场，不少媒体求合影被婉拒。上市当日收盘，她的账面财富已破110亿元。

有人好奇，更有人羡慕：她在2019年转让股份套现146亿元，随后淡出日常管理，与已成为丈夫的奚春阳回到桐庐。当地老人说，陈小英如今常捐助希望小学，遇见熟人还会笑着挥手，“跟当年骑摩托那丫头一个样”。

回看聂腾飞的短暂一生，从山村少年到民营快递先行者，只用了九年。若非车祸，他会不会像晚辈那样站在上市钟前敲锣？没人能回答。但不可否认，他留下的加盟模式和桐庐人脉，为民营快递铺出宽阔跑道。身后四通一达的竞争，也让寄件速度年年刷新。

至于陈小英与奚春阳的婚姻，外界评说不一。朋友曾半开玩笑：“聂总地下若有知，会不会吃醋？”奚春阳抬手止住：“弟兄们，别乱说，活着的人得把路走下去。”这一句，倒像是替早逝的聂腾飞说出了心声。

民营快递从无到有，再到千亿级市场，三十年，不过眨眼。年轻人闯荡，机遇与风险并存；中年人守业，责任与算计齐来。聂腾飞与陈小英只是其中的鲜明剪影，他们的选择，写进了快递江湖的最初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