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第一性压抑大国:日本婚姻雪崩背后的社会困局
常看岛国爱情动作片的人或许会有错觉,认为日本人情感开放,但现实里的他们,活得极度压抑。这种压抑刻进社会骨髓,最终在结婚这件人生大事上集中爆发。
2020年日本人口普查结果显示,在50多岁这个本该儿孙绕膝的人生节点,竟有高达28.3%的男性和17.8%的女性,一辈子从未结过婚。这意味着在日本,几乎每三个男人中就有一个会孤独终老。与40年前相比,这个数字堪称天壤之别——1980年时,日本50岁仍未结婚的男性比例仅为2.6%。短短40年,该比例翻了整整10倍。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问题,而是一场席卷整个日本社会的婚姻雪崩。
那么,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日本年轻人不想结婚吗?真相恰恰相反。日本年轻人为了结婚,卷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在日本的街头巷尾,有四种海报常年更新、从未消失:整容广告、培训班广告、卖房广告以及婚活广告。前三种的用意不难理解,而最后一种的“婚活”,或许有人会感到好奇。
所谓婚活,是“结婚活动”的简称。这个词听上去积极向上,内核却与找工作如出一辙——它意味着结婚不靠缘分,而是要靠拼命争取。2023年,日本所有结婚人群中,有接近1/3的人使用过婚介服务;2024年,日本年轻人使用婚介所的人数较2019年翻了2.5倍。在日本,相亲绝非丢脸的事,反而成了人们判别或改变社会地位的“第二次高考”。
这里需要纠正一个误区:日本相亲远非填份资料、坐等红娘介绍那么简单,它已发展成一个极其庞大、规则明确且花钱如流水的产业链。假如你是一名普通日本年轻人,想在婚恋市场站稳脚跟,首先就得投入大笔资金。报名婚介所需交入会费,每月要交会员费,每安排一次见面、参加一次相亲派对,都得额外掏钱。而这些费用都只是入场门票,婚介所不会做任何保证。
接下来,你还得准备一大堆证明自身价值的材料:年收入证明、资产证明、学历证书,甚至最新的体检报告等,这些东西比身份证还重要。然后要花钱改造形象,拍一套看起来精英范十足、极具魅力的婚活形象照。最后是报班学习——学穿搭,打造能给人留下结婚好感的形象;学社交,掌握第一次与女性见面时自然表达、避免冷场的技巧。没错,一辈子离不开培训班的日本人,连结婚都要报班。
更夸张的是,有些培训班的内容并不“正经”。比如有培训班花钱请美女护士穿制服陪学员吃饭,美其名曰学习陪伴女性时的言行礼仪;甚至还有课程请成人产业的从业者当讲师,手把手教如何让女性感到愉悦,提升所谓的“性张力”。为了结婚,日本人需要把自己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肉体,全都包装成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放到“婚活”的货架上等待挑选。
一位40岁日本男性分享过他血泪斑斑的婚活经历:为了找女朋友,他前前后后报了十几个恋爱培训班,部分课程费用高达50万日元(约合2万多人民币)。最终婚没结成,几十年的积蓄被花光,还背上了一屁股债。他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偷偷去做保安还债,还没结婚,就先在婚活的路上把自己搞破产了。这听着像笑话,却是日本每天都在上演的悲剧。
到底是什么把日本年轻人逼到了这种地步?背后第一个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是阶层的崩塌与固化。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泡沫经济达到巅峰,企业在全球做生意,女性也伴随女权运动兴起走入职场,实现经济独立。资本为了鼓励女性消费,开始疯狂灌输“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背什么包、穿什么衣服、去什么餐厅”的思想。当时日本最火的女性杂志《安安》,甚至公然提出“恋爱资本主义”理论,鼓励年轻女孩同时交往四个不同功能的男朋友:负责开车接送、跑腿的“司机男”,财大气粗、在高档餐厅买单的“饭票男”,懂得浪漫、送限量版包包的“礼物男”,以及真正喜欢、负责谈情说爱的“本命男”。
但泡沫终有破灭的一天。广场协议后,日本的终身雇佣体制解体,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派遣工、合同工和小时工。他们的收入不再增长,甚至开始倒退。然而,日本女性在泡沫时代被抬高的择偶标准,却没有随之降低。日本女性择偶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男方年收入不能低于400万日元(约合20万人民币)。这个数字是一道冰冷的生死线——数据显示,在日本,年收入低于300万日元的男性结婚率微乎其微,若低于150万日元,基本注定孤独终老。
日本有一部纪录片,真实记录了29岁便利店临时工Y君的奔波经历。他年收入仅200万日元,无房无车,每天常吃的是便利店当天卖剩下的临期便当。面对镜头,他眼神里充满迷茫与无奈:“我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纪录片跟着他参加相亲派对、咨询婚介所,看着他努力改变穿衣风格、学着跟女孩子聊天。但每一次,当女方得知他的收入和工作后,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最伤人的一次,一个女孩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白地说:“跟你在一起,我完全看不到未来,没有一点稳定感。”当一个男人的经济能力不足以支撑家庭未来时,他的人品、性格、温柔都会变得一文不值,这直接剥夺了他进入婚恋市场的参赛资格。这不是个例,日本有很多像Y君一样的男人,他们成了时代第一批“结婚难民”。
或许有人会问:穷男人结不了婚,有钱的优秀男人总该是香饽饽吧?然而并非如此。如果说日本穷人结不了婚是经济问题,那么富人结不了婚就是信任问题。泡沫经济时期,为了迎合女性,日本出台了大量保护女性的法律,这本是好事,却很快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在极端思潮推动下,性骚扰的定义变得越来越宽泛。比如有男领导因每天给女下属发超过5封工作邮件,被定义为职场性骚扰,最终被迫辞职;有些男性在早高峰拥挤的电车上,不小心碰到女乘客的肩膀,就被告上法庭。虽然最后因证据不足败诉,却因旷日持久的官司丢了工作,家门口被贴满恐吓信,不得不背井离乡。
当社会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开始瓦解,男人为了自保,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女人远一点。在办公室里,他们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无心之举让自己身败名裂。这种对女性的敬而远之,到了现代慢慢变成“算了,别谈了”。这些富人开始盘算:“老子花这么多钱,干嘛给自己找个祖宗?是KTV里的小妹不香,还是红灯区的从业者不够快活?”
好男人这边,穷的结不了,不穷的不想结。那女人那边呢?尤其是高学历、高收入、高职位的“三高女性”,总该是婚恋市场的抢手货吧?恰恰相反,她们是另一批、也是更悲情的结婚难民。日本婚恋市场存在极其严重的错位:高学历高收入女性的未婚率,远远高于同等条件的男性。原因很简单,这些一路披荆斩棘、靠自己打拼上来的优秀女性,择偶标准自然水涨船高,希望找到比自己更强或至少旗鼓相当的伴侣。这本身没错,但问题是,符合她们要求的男性本就像金字塔尖一样稀少。
而这些站在塔尖的男性,择偶时最看重的是什么?答案很现实:外貌、年龄以及是否愿意生育。在这些硬性指标面前,女性的学历、收入、事业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甚至会成为减分项。曾有相亲节目女嘉宾说过:“你20来岁找我,可以没车没房;25岁找我,房车至少得有其一;30岁找我,车和房都得具备。这不算物质,因为如果你经历10年奋斗,都凑不齐这些基本生活保障,说明你能力不及格。”而对于有些男性来说,想法却是:“你20岁找我,你可以要车要房;25岁找我,房车最多要一个;30岁找我,车和房都没了。这不算物质,因为如果你花费10年青春都找不到人,说明你本身不及格。”
这种男女观念的错位,形成了无解的死循环:A男想找B女,B女想找A男,C男想找D女,D女却想找B男……最后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错位的欲望迷宫里,谁也找不到出口。当结婚变成一件如此痛苦、内耗且性价比极低的事情,日本年轻人的唯一选择就是“不玩了”。他们开始转向低成本、高回报的虚拟世界,比如动漫、游戏、网络。在那里,他们不需要负责,不需要付出,只需花点小钱就能获得巨大快感。恰好日本虚拟产业极度发达,二次元至今都是日本对外的一张名片。在这种环境下,日本男性更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更重要的是,日本低欲望氛围中,还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社会文化——“不给别人添麻烦”。日本人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害怕因说错话给别人留下负面印象,害怕因提请求给对方添麻烦。所以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不开口,久而久之,每个人都活成了一座孤岛。连交朋友都这么累,又怎能指望他们去谈一场需要深度链接、深度磨合的恋爱?
以上所说的主要针对城市。对于日本农村或地方城市的男性来说,结婚不仅要靠实力,更需要运气。因为在这些小地方,适龄女性太少,村里村外凑都凑不够举办一场相亲会的年轻女性,想选都没得选。据统计,日本都市男性的成婚率在40%左右,而地方男性的成婚率只有30%——小地方多了1/10的男人没法结婚。
若以为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问题,那就错了。日本地方男性结婚难的问题,已经持续了40多年。对此,日本政府和民间想出的解决办法是:去别的国家娶媳妇。早在1980年,日本山形县就由政府组织当地光棍,组团飞到菲律宾农村,与当地女性举办集体相亲。
这种找老婆的方式后来逐渐推广,几十年来,以中国、韩国、菲律宾为主的无数外国女性,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女性,为了谋求更好的生活,以嫁人的形式来到日本。日本将这种现象称为“农村花嫁”,“花嫁”在日语里就是新娘的意思。这个词语背后,是日本政府为维持小地方人口数量,想尽办法吸引外国女性前往农村的政策。
直到今天,这项政策依旧存在。日本地方政府的官网上,甚至会专门刊登“农村花嫁募集”的信息,帮助地方男性找妻子。但“农村花嫁”绝非皆大欢喜的利益交换。许多嫁到日本农村的外国女性,几乎完全不会日语,经媒人介绍而来,甚至嫁过来前都不知道未来丈夫的样貌和名字。
有些人嫁过来后,被当作照顾丈夫一家人的工具人;有人照顾丈夫一辈子,依旧不被善待,丈夫宁愿将遗产留给兄弟姐妹,也不留给外国妻子;还有人遭受家暴,闹到法庭后,日本丈夫竟公然说:“我都花钱了,却没能换来我想要的妻子,亏的明明是我。”农村花嫁到底是娶妻,还是一场披着婚姻外皮的人口买卖?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结婚倒映着日本社会的沟壑,而那些身处金字塔最底端的女性,变成了用来填补人口缺口的工具。
最后稍作总结:日本人不是不想结婚,而是在当前的社会系统里,结婚已经变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幸福不该是努力的奖赏,而应是人类应得的权利。但在日本这个内卷到极致的修罗场,这份最基本的权利,已经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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