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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抗日剧,经常会看到日军狗急跳墙使用毒气弹攻击中国军队的剧情。而中国军队最常见的防御办法,就是把毛巾浸湿尿液,再用这条毛巾捂住口鼻继续战斗。不管日军放的是哪种毒气,基本都是“毒来尿掩”,连用水浸湿毛巾的情况都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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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人质疑:如果日军释放的是糜烂性的芥子气,这种毒气不用通过口鼻呼吸,直接就能伤害人类皮肤,用尿浸毛巾捂脸还有用吗?
难道剧组连芥子气和其他毒气的区别都不知道?要搞清楚这个问题,我们不妨从抗日战争期间日军使用的毒气类型,以及中国军民的防毒措施入手分析,也能了解一个实用的应急知识。
日军的毒气备战:从研发到部署直指中国
当年日军对毒气弹可谓是“一见钟情”且情有独钟。1915年毒气在欧洲战场初次亮相,日本政府就立刻派专员到法国实地考察毒气武器的使用效果,并且在1918年开始自主研发。
1932年到1933年,日军又相继成立了专门生产毒气的“大久野岛毒气工厂”,以及专门培养毒气战军官的“陆军习志野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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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35年,日军已经完成了从毒气武器到毒气战军官,再到连队级别的完整部署。从这些时间节点能明显看出,日军研发和部署毒气,从一开始就是以中国人为目标,为全面侵华战略做准备。
1937年,日军实现制式化的化学毒剂大致分为四类,这些毒剂被灌入喷射器、炮弹、地雷、手榴弹或专门的发烟筒,供军队在不同作战条件下使用。
第一类是窒息性毒剂,主要原料是光气,这是一种高毒无色气体。吸入人体后,其分子中的羰基会与肺组织中的蛋白质结合,发生酰化反应,干扰细胞正常代谢。轻度中毒者会出现支气管炎症状,重度中毒者则会引发肺水肿,核心表现就是呼吸困难。所有以这种毒剂为原料的武器,日军都用蓝色做标识。
第二类是催泪性毒剂,主要原料是苯氯乙酮。这是一种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白色气体,人体吸入后会出现呼吸困难、咳嗽、流泪等多种不良反应,吸入量越多反应越强烈,高浓度下还有一定致死率。
它和现代警用催泪弹的区别在于,后者主要成分要么是无毒性的辣椒素,要么是毒性轻微且剂量少的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再搭配镁、铝等速燃剂,发烟的同时发光,通过双重刺激让人眼大量流泪,一般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
而日军当年的催泪弹为了快速让中国军队丧失抵抗力,苯氯乙酮含量极高,对毫无防毒装备的中国军队使用时,时常出现致死情况。这类毒气武器,日军用绿色做标识。
第三类是喷嚏性毒剂,主要原料是二苯氰胂。这种毒剂虽然杀伤力不如糜烂性毒剂,但胜在见效极快。人在无防护状态下,30秒内不撤出毒圈,就会不受控制地打喷嚏、呕吐,基本丧失战斗力。
也正因为这个优势,这类毒气武器成了日军侵华战争中使用最广泛的一种。比如武汉会战期间,日军总共发动375次毒气攻击,使用赤筒4万多个。之所以叫赤筒,是因为这类毒气武器日军都用红色做标识。
第四类是糜烂性毒剂,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芥子气和路易氏气。如果说前三种毒气主要通过呼吸系统吸入刺激人体器官,只要有防毒面具就能在毒圈内坚持战斗,那芥子气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无孔不入。
它的作用机理是通过人体体表所有毛孔渗入皮肤,破坏机体细胞,让皮肤或粘膜发泡糜烂,进而导致全身中毒死亡。这类毒气武器,日军用黄色做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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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气的防护关键:先守好呼吸道
这四类毒剂里,理论上前三种属于非致命性毒剂,只要戴上防毒面具或者及时撤出战场,基本不会有大量人员伤亡,就算少量吸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而糜烂性毒剂是致命毒剂,素有“毒气之王”的称号。万幸的是,芥子气虽然难缠,但起效较慢。就算无防护暴露在芥子气中,只要先阻止过多芥子气从口鼻吸入,通过皮肤毛孔渗入的芥子气至少要30分钟后才会起效,通常潜伏期是2到4小时。
潜伏期内,中毒者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但一旦过了潜伏期,中毒部位就会出现大面积水泡,水泡破裂后形成溃疡和坏死,尤其是脖子、腋窝等部位反应特别明显,会从早期的瘙痒、烧灼感,逐渐发展为溃烂、脱皮直至坏死。中毒者会经历组织缩窄、粘连等剧烈痛苦,最终可能因为无法正常排便憋死,或者因感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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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通过皮肤侵入,芥子气也能像其他毒气一样通过口鼻吸入,直接造成呼吸道和肺部损伤,这才是芥子气攻击中对人员战斗力削弱最严重、最具时效性的途径。
一方面,芥子气有浓烈的大蒜、芥末味,容易被察觉;另一方面,对历次战争中芥子气中毒人群的调查显示,95%的严重中毒者都是在无防护情况下经气道吸入,导致急性肺损伤。
如果采取了呼吸过滤措施,让芥子气只能通过皮肤渗入,最终出现皮肤长期损伤的比例会降到75%。所以遭遇芥子气攻击时,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呼吸道。
尿浸毛巾:战时无奈却科学的选择
应对芥子气,最好有专业连体防护服,就算没有,硅橡胶防毒面具也能起到作用,实在不行,N95、KF94口罩也能凑合用,不过要根据空气中毒气浓度判断防护时间,一般20块钱一支的口罩,能争取的撤离时间不超过5分钟。
如果实在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也不能毫无准备地暴露在毒气中,这时候就能借鉴抗日先烈的办法,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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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湿毛巾的关键原因有两个:一是过滤,阻隔烟气流动,让部分毒气随毛巾吸附的水分挥发;二是水解,像苯氯乙酮这类催泪性毒剂,遇水后容易被分解,丧失毒性。
但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更难缠,它们能渗透纺织物,且难溶于水,这就需要在水中加特殊物质促进水解,尿液恰好能起到这个作用。我们现在体检的尿常规会检查酸碱度,正常新鲜尿液呈弱酸性,但战争年代,大部分中国人吃不到含固定酸的高蛋白食物,主要以蔬菜为食,尿液呈偏碱性。
这种碱性尿液,正好成了当时中国军队唯一能大量获取的、可促进糜烂性毒气水解的物质。所以当年对付芥子气的最低配方法,核心就是“碱性水解”。
这说明用尿液浸湿毛巾,并非只是没有水时的应急之举,而是当时的尿液确实比水更科学,而且碱性物质本身就是所有酸性毒气的天敌,这也是芥子气中毒后,常用氨水、碳酸钠、漂白粉等碱性消毒剂清洗皮肤的原因。
现在电视里的演绎其实还比较保守,当年国军操典里教授的应急防毒措施,不仅要求用尿液浸湿毛巾,还要求尽量把尿液抹满脸部。虽然气味难闻,但确实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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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经常能吃到肉蛋,尿液大多呈酸性,再用这种方法就不科学了。如果遇到类似情况,有时间的话,尽量用肥皂水、苏打水等碱性液体浸湿毛巾,然后尽快撤离。
根据测试,湿毛巾对酸性气体的防护时间大概只有15秒,15秒后毒气就会穿透毛巾,后续只能听天由命。
历史语境下的必然:以意志力硬扛的先烈
最后回到最初的问题,当年的抗日军队是不是真的惨到无论遇到哪种毒气,都只能“毒来尿掩”?答案是肯定的。原因很简单,以当年中国的生产力水平,连让军人人手一具防毒面具都难以实现,更不用说防护服了。
但即便如此,日军释放毒气时,中国军队依然不会轻易放弃阵地,抱着能多撑一秒是一秒、能减轻一点痛苦是一点的必死之心,很多部队只能优先防护最重要的呼吸系统,其他部位全靠意志力硬扛。
所以很多史料中都有记载,无论是正面战场的国军,还是敌后战场的八路军,在遭遇日军毒气攻击的战斗中,都有使用水或尿液浸湿毛巾防毒的做法。充其量也就是在可能遭遇糜烂性毒气攻击时,提前保护一些关键部位,缓解中毒后的痛苦。
当年中国战场上的很多情况,没法和欧美强国对标。现在很多人习惯站在半个多世纪后的知识积累层面,评价前人做法是否合理,这其实是军事爱好者很容易陷入的误区。
我之前也犯过类似错误,比如吐槽抗日剧里司登式冲锋枪的握持方法不对,却忽略了当时可能没人知道正确的持枪姿势,只能将错就错。
如今这个问题也一样,用尿浸毛巾捂脸虽然不能完全防范芥子气对皮肤的伤害,但结合当年的实际情况就能明白,那些在我们看来近乎“送死”的行为,前辈们追求的从来不是全身而退,而是能多喘一口气,再多杀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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