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晚报)
转自:沈阳晚报
□徐静
当万物褪去浮华,归于沉静,冬日便成了文人墨客笔下的常客。在文学名家的笔墨里,冬日不只是寒风呼啸的季节,更是藏着烟火温情、生命哲思与岁月诗意的画卷。冷峻的冬,如同一方素笺,被名家们以细腻笔触,写下万千风情。
在老舍先生笔下,冬天是浸着烟火气的温情。在《济南的冬天》里,“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蓝天下很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济南冬日的慵懒与惬意。老舍写冬日的阳光,“晒着太阳,暖和安适”;写冬日的水,“水藻真绿,把终年贮蓄的绿色全拿出来了”。在他的笔墨里,北平的冬日没有萧瑟,只有老城百姓围炉闲话的安稳,字里行间满是人间烟火的质朴与亲切。
在朱自清先生笔下,冬天总是藏着一份淡淡的诗意与怅惘。他在《冬天》里回忆起儿时的冬日记忆:“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是一‘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父亲亲手煮的豆腐,冒着热气的小洋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暖,成了朱自清文墨里最珍贵的冬日念想。在他的笔下,冬日是温暖的记忆,是清冷的景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怀念。
在郁达夫先生笔下,冬天带着江南的湿润与清寂。在《江南的冬景》里,他写道:“凡在北国过过冬天的人,总都道围炉煮茗,或吃煊羊肉,剥花生米,饮白干的滋味。而有地炉,暖炕等设备的人家,不管它门外面是雪深几尺,或风大若雷,而躲在屋里过活的两三个月的生活,却是一年之中最有劲的一段蛰居异境。”郁达夫偏爱江南的冬日,没有北方的严寒,却有“寒梅着花未”的雅致,有“乌篷船摇过冰封的河面”的闲适。在他的笔墨里,江南的冬日是一幅淡墨山水画,清寂却不乏诗意。
在萧红先生的笔下,冬天是带着东北乡土气息的凛冽与坚韧。《呼兰河传》里,她写北方小城的冬日,“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冻硬的,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她写冬日的雪,“下大雪的时候,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连树也是白的”;写冬日里的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在雪地里走着,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萧红的文墨里,冬日没有温情脉脉的点缀,却有着东北大地的粗犷与厚重。她写冬日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写冬日里的年货,“冻梨、冻柿子,挂在屋檐下”。在她的笔下,冬日是严酷的,却也是充满生机的,藏着北方人不屈的生命力。
在汪曾祺先生的笔下,冬天是充满生活情趣的自在。他在《冬天》里写昆明的冬日,“天气晴和,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写冬日里的吃食,“炒栗子、烤红薯,还有腊味”,写冬日里的花草,“腊梅开了,香气扑鼻”。汪曾祺的文字,总是带着一股烟火气,他写冬日的清晨,“泡一杯热茶,坐在窗前,看窗外的霜花”;写冬日的夜晚,“和朋友小酌,谈天说地”。在他的文墨里,冬日不必畏惧严寒,只需静下心来,感受生活的点滴美好,便处处是欢喜。
拜读这些名家笔下的冬天,如同掀开一幅幅意境悠远的水墨长卷:一些清寂雅致的景致跃然纸上,一些烟火氤氲的日常温暖心田,一些坚韧不拔的哲思陪伴我们漫漫征途,也鼓舞着我们静候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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