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衢州军事轶诗

（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庄月江

　　1924年9月16日，曾被梁启超誉为“徐霞客第二”的诗人蒋叔南应浙一师师长潘鉴宗（国纲）之邀到达衢州时，衢州已风声鹤唳。蒋叔南只在衢州逗留了两个钟头，匆匆辞别潘鉴宗而去。但他却留下了一首七律《衢州》——

　　浙中大府游踪遍，

　　太息三衢不可留。

　　日落仙霞天设险，

　　风悲瀫水客封侯。

　　江干送別空千里，

　　纸上谈兵并一丘。

　　我本奔波无定客，

　　行装未解即归舟。

　　我看重的是作者蒋叔南先生的《衢州》序：“余遍行诸府，独未至衢。甲子中秋后三日，应潘监宗司令之聘到达衢城，时孙传芳已逾仙霞岭，我军在江山战败，全部退却，余留两小时，即匆匆言旋，不忍行吟，亦聊志鸿爪尔。”（卢礼阳《潘鉴宗年谱》第178页）

　　《衢州》是唯一一首反映齐卢战争期间衢州形势的一首小诗，填补了衢州民国早期军事诗的空白。

　　“序”中“时孙传芳已逾仙霞岭，我军在江山战败，全部退却”，指的是作者到达衢州的当天拂晓，（潘司令）所部撤离江山，退往衢州，准备同汪镐基合兵一处，共同拒敌。不料汪镐基率领的七、八两团迅速败退，以致全线崩溃。

　　齐卢战争，亦称江浙战争，是1924年中华民国直系军阀、江苏督军齐燮元与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为争夺上海而发生的战争。齐，即江苏督军齐燮元；卢，即浙江督军卢永祥。

　　我一直关注齐卢战争与衢州的有关史料，只在1987年第五辑《衢州文史资料》楼翠如女士《历代衢州兵事纪要》中看到：“1924年9月……爆发了‘江浙战争’……卢永祥命浙江一师二师集结于衢州，以防福建的直系军阀孙传芳率兵入浙……9月18日孙传芳部直扑松江，战争暂时结束。”全文连标点只159字。上世纪90年代，我又从《浙江文史集粹·政治军事卷》（上册）《军阀统治下的浙江政局》中看到：“闽军一路进兵仙霞岭，一路绕道玉山攻江山……闽军即由浦城攻衢州。第一师师长退往龙游……”关于“齐卢战争”，亦不足200字。2022年，我在《行彬文稿》上看到，时任省参议员与《杭州报》主编的许行彬披露，孙传芳由闽入浙，是“浙军炮兵团长张国威与孙通，仙霞关并不抵抗，浙第一师长潘国纲又不战而退……”（《行彬文稿》第168页）

　　当读了卢礼阳先生新著《潘鉴宗年谱》转载的广州《民国日报》民国十三年九月三十日《张国威通敌卖浙详情》、民国十三年十月八日《潘国纲辞职通电》以及“附录”中潘鉴宗长文《江浙战争纪实》，我知道了齐卢战争更多的信息和与衢州相关的史迹。

　　衢州历来是军事重镇。衢州之战，是齐卢战争中一场决定性的的战役，打得异常惨烈。9月15日，也就是《衢州》作者蒋叔南到达衢州的前一天，“两军在江山激战一天，浙军第一师第二旅三团、四团折损过半，炮兵团长以下军官多名被俘”。

　　这场历时40天的军阀混战，齐胜卢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