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蒋介石一通电话骂崩三个指挥官：这仗怎么打？
野战炮推到江边拼刺刀！
1938年10月8日这天，蒋介石那个电话差点没把听筒给摔碎了。
电话那头的顾祝同冷汗直流，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骂声。
原因很简单：长江防线漏成了筛子。
日本人把军舰开成了自家的公交车，一船船的鬼子和大米白面大摇大摆往武汉运，咱们守江的部队好像都瞎了一样。
顾祝同挨完骂，转头就找唐式遵撒气，唐式遵又把火发到了第67师。
这通电话就像多米诺骨牌，一级压一级，最后压出来的，是抗战史上最疯狂的一个战术：把金贵的野战炮推到江边的烂泥地里，跟鬼子军舰玩“贴脸输出”。
这就不得不提当时的“炮兵监”是个什么烂摊子位置了。
前任张敬修因为淞沪和南京打得太烂被撤了职，接盘的是陈诚推荐的刘翰东。
刘翰东上任一查账，心都凉了半截。
马当、田家镇这些花了大价钱修的要塞，被日本人敲核桃一样一个个敲碎。
现在的长江就是日本人的私家高速路。
刘翰东也是个狠人，他一看这架势，明白了一个道理：守着死炮台就是给日本飞机当靶子。
唯一的活路就是玩阴的——把炮兵拉出掩体，藏在芦苇荡里搞“游动炮击”。
那时候的炮兵就是大家闺秀，打坏一门少一门，现在非得逼着她们去拼刺刀，这得多大的胆子。
蒋介石也是被逼急了，居然同意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任务直接甩给了唐式遵的第二十三集团军。
10月初的长江边上，安静得吓人。
第67师402团的团长邱行湘，后来在辽沈战役死守锦州的那位爷，这会儿正带着人把“五一”式战防炮往馒头山阵地上推。
这种炮别看口径不大，穿透力极强，专门用来给军舰“修脚”。
第三炮兵群的榴弹炮、野炮也悄悄进了贵池、青阳的阵地。
这就好比一张大网，张开了口子等着鱼往里钻。
10月5日，大戏开场。
几艘日本军舰跟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就过来了，根本没把两岸放在眼里。
突然间，馒头山那边就像炸了锅，炮弹没头没脑地砸下来。
日本人当时就懵了，他们习惯了跟固定的要塞对轰，哪见过这种把大炮当狙击枪使的打法？
一顿乱拳打死老师傅，日舰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好几下，赶紧倒车逃命。
咱们的海军布雷队也没闲着，趁乱开着小艇上去就是一顿布雷，把航道堵了个严实。
这一把算是把日本人打疼了，也把他们打急眼了。
接下来的几天，长江上简直就是修罗场。
10月12日，这天打得最凶。
为了支援进攻武汉的陆军，日本舰队发了疯一样硬闯。
有一艘三个烟囱的大型运输舰，肚子里装满了军火和兵，仗着皮厚想硬冲池口。
这边的中国炮兵早就杀红了眼。
根本不需要什么试射，也不管什么修正参数，全凭经验和一股子恨意。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就去了。
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估计是打中了弹药库，那艘大船瞬间变成了火球，不到十分钟，这艘钢铁巨兽就断成了两截，沉到了江底喂鱼。
那天江面上漂的全是日军的尸体和破木板，中国炮兵在叶家山、煤炭厂这些地方又干废了七艘敌舰，其中四艘重伤。
仗打到这份上，没有什么章法，全是红了眼的命换命。
日本人吃了亏，开始不讲武德了。
白天过不去，就改晚上偷袭。
10月16日黄昏，趁着天黑，日军运输舰开足马力狂奔。
当时阵地上的弟兄们正如端着饭碗吃饭呢，听到警报声，碗一扔就往炮位上跑。
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手里的炮绳已经拉响了。
那一刻，没人想着能不能活，就想着哪怕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但这仗终究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赢的。
被断了粮道的日本人恼羞成怒，调来了航空兵和第116师团（史料里叫清水规矩师团），对着中国炮兵阵地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每天二十多架飞机轮流拉屎，馒头山阵地被炸得连土都翻了好几遍。
邱行湘带着402团在馒头山跟日军第120联队死磕了七天七夜。
阵地愣是没丢，炮位也还在。
可坏消息是从旁边传来的。
友军顶不住压力弃守了贵池，这就相当于把咱们炮兵群的后背亮给了日本人。
这要是被包了饺子，那这点家底儿可就全完了。
没办法，唐式遵只能下令撤退。
刘翰东那个苦心经营的“长江锁钥”计划，到底还是破产了。
看着日军军舰又开始呜呜叫着往武汉运兵，撤退路上的炮兵弟兄们，好些个汉子忍不住失声痛哭。
国力这东西最诚实，你敢拼命，他敢用钱砸死你，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虽然这次封锁战最后还是没拦住日本人，但那几艘沉在长江底下的鬼子军舰，再也浮不上来了。
那年秋天，馒头山的泥土里，不仅埋着弹片，还埋着中国炮兵不屈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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