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最近追年代剧《老舅》，前半段跟着主角崔国明瞎折腾还笑出眼泪——他今天修鞋明天卖冰棍，跟邻居拌嘴都像演小品，日子闹哄哄却暖乎乎。可上周几集忽然堵得慌，像喝了一口凉掉的辣酒，从喉咙烧到心口：前半段的热闹碎了，两个鲜活的身影没了声息。
鼎庆楼的张晓梅，最初我以为是个“好看的姑娘”。直到看见她把丈夫赵海龙的工资条揉成球扔地上，才懂她眼里的“好”从来不是踏实。赵海龙是崔国明的发小，老实巴交的国营厂工人，当初崔国明撮合他俩，还送了冰箱洗衣机当贺礼——谁能想到，这竟是把张晓梅往“更高处”推的梯子？她嫁赵海龙，图的是国企铁饭碗的稳；等厂子垮了，这“稳”就成了累赘。
后来鼎庆楼改成歌舞餐厅，灯红酒绿裹着油腻的香，张晓梅像变了个人：穿紧身连衣裙，抹红嘴唇，跟穿西装戴金表的客人搂腰跳舞。赵海龙下岗后天天喝闷酒，她不仅没安慰，还趁他醉倒卷走了买断工龄的钱，留封信骂他“窝囊废”。那天赵海龙抱着儿子小志的布老虎，在河边坐了整夜，风裹着酒气，也裹着他这辈子没敢说出口的委屈——最后鞋都没脱，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崔国明直到现在还常半夜喊“海龙”的名字，摸黑摸烟抽。他总说“要是当初没介绍他俩……”可世上哪有后悔药？赵海龙的儿子小志，现在跟着崔家过，老舅本来就养着三个孩子，这下更累了：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夜市摆地摊，裤脚沾着泥就往家跑。李小珍从不抱怨，只把热馒头蒸好，菜汤温在锅里，等他半夜回来时递个暖手炉：“累了就歇，天塌下来咱还有炕头。”
其实剧里没讲大道理，可看着看着就懂了：日子从来不是“折腾”出来的，是“扛”出来的。老舅能扛，是因为李小珍在后面托着；赵海龙扛不住，是因为身边的人早就撒手走了。娶媳妇真不是看脸——看的是她能不能在你摔跟头时伸手拉一把，而不是趁你爬不起来时踩你一脚。年代变了，可人心的冷暖，从来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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