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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车子碾过村口的碎石路,渐渐驶离了那个熟悉的小村落。后视镜里,舅舅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还站在老槐树下,佝偻着腰,朝我们离开的方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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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舅舅忙前忙后,变着法子给我们做家乡菜。清晨去集市买最新鲜的河虾,午后蹲在院子里择菜,傍晚守在灶台前炖土鸡。饭桌上,他总把最好的菜往我们碗里夹,自己却很少动筷,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我们劝他多休息,他总说:“不累,你们回来,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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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我才想起忘了把买给他的降压药留下。我拨通了舅舅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到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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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降压药我放你床头柜抽屉里了,记得按时吃。还有,你上次说的腿疼,我托朋友买了药膏,也在抽屉里。”我语速很快,生怕错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我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舅舅哭了,这个在我印象中永远坚强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着:“娃啊,你们能回来,比啥都强……”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车子越开越远,可舅舅的哭声,却在我耳边久久回荡。原来,我们的一次回家,对他而言,是如此珍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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