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的冷暖,真是能把人骨头都冻透了又焐热,再狠狠敲碎!
01
2008年12月3号,我蜷在县医院住院部3楼的病床上,后脖颈贴着退烧贴,还是觉得脑袋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护士刚量完体温,水银柱停在39度7,她皱着眉往我胳膊上扎输液针,冰凉的针尖扎进去时,我没躲也没哼声。
“小宇,再忍忍,药滴进去就不烧了。”我妈攥着我的手,她掌心全是汗,粗糙的指腹在我手背上反复摩挲。她的棉袄袖子磨出了毛边,袖口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煤灰,那是早上给医院锅炉工帮忙铲煤蹭上的——人家答应多给我们留半壶热水。
我爸蹲在病房门口,背对着我们,烟卷烧到了手指头才猛地回神,把烟屁股往鞋底一碾。他今天没去工地,包工头催了他三次,说再不去就把他的活儿分给别人,他还是守着病房没动。
“钱的事,到底咋弄?”我爸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转头看我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医生说今天必须把化疗的押金交上,还差五万,咱总不能看着孩子……”
我妈没说话,她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存折,翻开看了看,又塞回去。那是家里所有的积蓄,加上我爸预支的工资,还有我妈找巷子里张阿姨、李奶奶借的钱,凑起来刚够三万。离医生要的八万,差着整整五万的窟窿。
“我去找大哥。”我妈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但眼神很定。她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我额头上的退烧贴换了张新的,“你在这守着小宇,我去去就回。”
“找他?”我爸一下子站起来,嗓门都提高了,“上次我去找他借两千块给小宇买进口药,他说工厂周转不开,转头就给大明买了台游戏机!你去有啥用?”
大明是我大伯家的儿子,比我大两岁,那时候正痴迷网络游戏,听说大伯刚给他换了台最新款的电脑。
我妈往病房外走,脚步没停:“两千是两千,五万是五万。他是小宇的亲大伯,小宇这是救命的钱,他不能不管。”
我爸还想拦,被我妈一个眼神顶了回去。我趴在窗户上看我妈走,她的背影很瘦,裹在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里,在医院门口的寒风里缩了缩脖子,然后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那天下午的输液针打得格外慢,我盯着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我知道大伯家有钱,他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厂,听说一年能挣不少。但我也记得,上次我爸带着我去大伯家,大明把我的书包扔在地上,踩得全是泥,大伯就坐在沙发上抽烟,假装没看见。
“小宇,渴不渴?”临床的阿姨给我递了杯温水,她儿子也在化疗,“你妈肯定能借到钱,亲大伯哪能不帮衬。”
我点点头,没说话。窗外的天慢慢黑了,病房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我手背上,输液管里的液体还是凉的。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听见病房门口有脚步声,以为是我妈回来了,赶紧坐起来。结果进来的是我爸,他手里拎着两个馒头和一份咸菜,脸色比早上更差。
“你妈呢?”我问。
我爸把馒头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还没回来,我刚去公交车站接了一趟,没看着人。”
我们俩就坐在病房里等,馒头凉了也没心思吃。直到晚上八点多,病房门被推开,我妈终于回来了。
她的头发上沾着雪粒子,脸冻得通红,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渗着血丝。她手里空空的,没有拿装钱的信封,也没有拿任何东西。
“咋样?”我爸赶紧迎上去,声音都抖了。
我妈没说话,她走到我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突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人疼。
“他不借。”我妈哽咽着说,“他说工厂最近资金周转困难,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不可能!”我爸一下子就火了,“他那个厂我上周还去看过,进了一批新设备,怎么可能周转困难?”
“我求他了。”我妈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我跟他说,小宇才十二岁,是他的亲侄子,这钱算我们借的,按银行利息给他,五年之内一定还。他还是不答应。”
我爸气得直跺脚:“我去找他理论!这浑蛋玩意儿,良心被狗吃了!”
“你别去。”我妈拉住他,“我已经……我已经给她跪下了。”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得我和我爸都愣在原地。我爸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盯着我妈的膝盖,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你给他下跪了?”
我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跪在他家客厅里,求他看在亲兄弟的情分上,看在小宇的份上,借我们五万块。他就坐在沙发上,连身子都没欠一下,说‘借钱容易还钱难,万一你们还不上,我跟谁要去?’”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输液针在血管里硌得生疼。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我爸按住了。
“小宇,你别动!”我爸的声音也哽咽了,他看着我妈,“他就这么看着你跪?大嫂呢?大嫂也没劝劝?”
“大嫂在厨房做饭,假装没听见。”我妈抹了把眼泪,“大明从房间里出来,还笑我,说‘妈,你看他婶子跪在地上,像不像要饭的?’”
那天晚上,病房里没人说话。我爸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味呛得我咳嗽。我妈坐在我床边,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后半夜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巷子里的张阿姨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她是听说我妈去借钱没借到,特意炖了鸡汤送过来。
“拿着,这是我家老母鸡炖的,给小宇补补。”张阿姨把保温桶塞给我妈,又从兜里掏出个布包,“这里面有八千块,是我攒着给我孙子上学的,你们先拿去用。别嫌少,我再去给你们问问其他街坊。”
我妈捧着布包,眼泪又掉下来,嘴里不停地说“谢谢”。张阿姨拍了拍她的背:“都是街坊邻居,说这些干啥。钱的事别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
那之后的几天,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来帮忙,你一千我两千,凑钱的人排满了病房门口。有个平时跟我家没什么来往的远房舅舅,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带来了三万块,说“孩子的命比啥都重要”。
第五天的时候,化疗的押金终于凑够了。我躺在化疗室的床上,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挣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为了钱,给人下跪。
02
化疗的过程比我想象的更难熬。第一次化疗结束后,我开始剧烈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能吐出来。我妈整天守在我床边,帮我擦嘴,给我揉肚子,眼睛熬得布满血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爸则白天去工地干活,晚上来医院替换我妈。他每次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身水泥和汗水的味道,手上的裂口缠着胶布,却总笑着给我削苹果:“小宇,爸今天挣了两百块,够给你买两盒营养品了。”
有天晚上,我爸给我擦脚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袜子破了个洞,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我心里一酸,把脚往回缩了缩:“爸,我自己来吧。”
“没事,爸有力气。”他按住我的脚,继续擦,“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爸带你去吃红烧肉。”
我点点头,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让他看见我哭。
大伯家自始至终没来看过我一次。有次我妈去镇上买东西,碰到了大嫂,她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是给大明买的。看见我妈,她赶紧把袋子藏在身后,含糊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春节的时候,我还在医院住着。除夕夜,外面放着鞭炮,病房里冷冷清清的。我妈煮了两碗饺子,一碗给我,一碗给守夜的护士。我爸没回来,他在工地值班,说值班有三倍工资,能多给我攒点医药费。
“小宇,吃个饺子,沾点喜气。”我妈把一个饺子喂到我嘴里,“等明年春节,咱们就能回家过了。”
我咬着饺子,眼泪混着饺子馅的香味咽下去。那是我吃过最香的饺子,也是最难过的一个春节。
开春的时候,我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出院那天,张阿姨和几个街坊来接我们,帮着拎行李。我爸特意去买了串鞭炮,在医院门口放了,说是驱驱晦气。
回到家,我才发现家里的房子漏雨了,屋顶上盖着几块塑料布。我妈说,冬天雪下得大,把屋顶压塌了一块,等天暖和了再修。
休养的日子里,我不能上学,就在家自学。我妈怕我闷,给我买了很多课外书,每天陪着我看书、做题。我爸则更拼命了,除了工地的活儿,晚上还去夜市摆地摊,卖些袜子、手套之类的小东西。
有天晚上,我爸摆地摊回来,身上带着伤,嘴角青了一块。我妈赶紧问他怎么了,他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我才从街坊嘴里听说,是几个小混混收保护费,我爸不给,跟他们打起来了。
我抱着我爸的胳膊,哭着说:“爸,别去摆地摊了,太危险了。”
我爸摸了摸我的头,笑了:“没事,爸结实着呢。等你病彻底好了,爸就不干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快点长大,挣钱保护我爸妈。
夏天的时候,大伯突然来家里了。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拎着个果篮,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还是老房子住着舒服,接地气。”
我妈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我爸坐在院子里抽烟,也没理他。
大伯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听说小宇病好多了,我这做大伯的,一直忙工厂的事,没顾得上来看他,实在对不住。”
我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大伯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凑了凑,“我那工厂,最近想扩大规模,需要一笔资金。你们也知道,我手头有点紧,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把上次借街坊的钱,先挪给我用用?”
我爸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大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三,你这是干啥?都是亲兄弟,有话好好说。”
“亲兄弟?”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小宇住院要救命的时候,你在哪?我老婆给你下跪求你借钱,你怎么说的?现在你要扩大工厂,就来找我们借钱?你良心被狗吃了?”
大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老三,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才来找你。再说,那些街坊的钱,你们早晚都要还,不如先借我用,我给你们算利息。”
“滚!”我爸拿起院子里的扫帚,就朝他挥过去。
大伯吓得赶紧往门外跑,嘴里还喊着:“老三,你别后悔!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背影,我妈叹了口气:“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我爸把扫帚扔在地上,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以后别跟他来往了,就当没这个大哥。”
从那以后,大伯家就再也没来过我们家。偶尔在镇上碰到,也是互相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我的身体越来越好,秋天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学校。我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又耽误了一年多的课程,成绩一开始很不理想。但我没放弃,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背书,晚上学到十二点多才睡觉。我知道,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找到好工作,才能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我妈每天早上都给我煮鸡蛋,让我带着去学校当早餐。我爸则每天晚上陪我学习,不管多累,都坐在我旁边,给我削铅笔,递茶水。
有次期中考试,我的数学考了全班第一。我拿着成绩单跑回家,老远就喊:“爸!妈!我数学考第一了!”
我妈从厨房里跑出来,接过成绩单,看了又看,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儿子真争气!”
我爸也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好样的,继续努力。晚上爸给你做红烧肉。”
那天晚上的红烧肉,我吃了满满两大碗。看着爸妈开心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初中三年,我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中考的时候,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特意买了鞭炮,在门口放了好久。街坊邻居都来祝贺,张阿姨笑着说:“小宇就是有出息,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高中三年,我更加努力。为了节省时间,我住在学校宿舍,每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我妈都会给我做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我爸则会跟我聊学校的事,叮嘱我注意身体。
高考的时候,我超常发挥,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抱着我爸妈,哭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去北京上大学的前一天,我妈给我收拾行李,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她一边叠,一边哭:“到了北京,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没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我爸坐在旁边,抽着烟,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看见他的眼睛红了。
第二天,我爸送我去火车站。火车开动的时候,我趴在窗户上,看着我爸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爸妈,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03
北京的大学比我想象的更繁华,也更有压力。身边的同学大多家境优越,穿着名牌,用着最新款的手机电脑。而我,穿着我妈给我做的布鞋,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没心思在意这些,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和兼职上。我申请了学校的助学金,还在学校附近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周末的时候去给一个初中生补课,一个小时能挣五十块钱。
第一次领工资的时候,我激动得睡不着觉。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挣钱了,让她别再那么辛苦。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说:“我儿子长大了,能挣钱了。”
除了家教,我还在学校的图书馆找了份管理员的兼职,每天晚上去整理图书,一个月能挣八百块。这些钱,我除了留够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寄回家里,让我爸修修房子,给我妈买点营养品。
大一那年的寒假,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房子修好了,屋顶换成了新的瓦片,墙壁也刷得雪白。我妈笑着说:“这是你爸用你寄回来的钱修的,他说要让你回家住得舒服点。”
我爸则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新棉袄,递给我:“给你买的,北京冷,穿上暖和。”
看着爸妈为我做的一切,我心里暖暖的。这个寒假,我没出去兼职,一直陪着爸妈,帮他们做家务,陪他们聊天。
大二的时候,我认识了林晓。她是我们系的系花,性格温柔,学习也好。我们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中认识的,她不小心把笔记本电脑掉在地上,我帮她捡了起来,还给她修好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一起学习,一起去图书馆。林晓知道我的家境不好,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反而经常帮我带早餐,给我补习我不太擅长的英语。
有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林晓听说后,特意从校外买了退烧药和粥,送到我的宿舍。她坐在我床边,给我喂粥,摸着我的额头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要多注意身体。”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特别温暖。我知道,我喜欢上这个善良的姑娘了。
大三那年的情人节,我用攒了很久的兼职工资,给林晓买了一支口红。在学校的湖边,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口红:“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我们在一起后,感情一直很好。林晓的爸妈知道我的情况后,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反而说:“小宇是个踏实努力的孩子,我们相信他以后能给你幸福。”
大学四年,我不仅拿到了奖学金,还积累了很多工作经验。毕业的时候,我顺利进入了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月薪一万五。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我给我爸妈寄了一万块,剩下的五千块,我带着林晓去吃了顿大餐。
“以后,我就能让你和我爸妈都过上好日子了。”我握着林晓的手,认真地说。
林晓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
工作后的日子,我更加努力。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因为表现突出,我不到一年就升职成了部门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
我把我爸妈接到了北京,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我妈第一次来北京,看着高楼大厦,眼睛都看直了:“这北京,可真热闹啊。”
我爸则到处溜达,熟悉周边的环境,还在小区附近找了份保安的工作,说闲不住。我劝他别干了,我能养得起他们,他却说:“我还年轻,能挣一点是一点,给你减轻点负担。”
我知道我爸的脾气,也就没再劝他。
林晓经常来家里吃饭,帮我妈做家务,陪我爸聊天。我妈特别喜欢她,经常跟街坊邻居炫耀:“我这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2015年的时候,我和林晓结婚了。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很热闹。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来了,张阿姨还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给我们包了个大红包。
大伯家没来人,也没送任何礼物。我妈叹了口气:“毕竟是亲戚,不来有点说不过去。”
我握着我妈的手:“妈,别想那么多。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婚后,我和林晓更加努力地工作。我们计划着在北京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让我爸妈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2018年,我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辞职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创业初期,特别艰难,资金短缺,团队不稳定,我经常几天几夜不睡觉,泡在公司里。林晓一直支持我,帮我打理公司的后勤事务,还把她的嫁妆钱拿出来,给公司做流动资金。
我爸妈也很支持我,我妈每天给我和团队成员做饭,送到公司;我爸则帮我照看公司的仓库,防止货物丢失。
有一次,公司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竞争对手恶意打压我们,导致我们的资金链断裂。我急得满嘴起泡,好几天吃不下饭。
林晓握着我的手,安慰我说:“别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重新开始。”
我爸也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爸相信你。就算公司倒闭了,爸还有退休金,能养得起你们。”
看着家人的支持,我心里充满了力量。我带着团队成员,日夜奋战,终于解决了危机,公司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2020年,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盈利也越来越多。我在北京买了一套大别墅,带院子的那种。我妈最喜欢花,我特意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花坛,让她种花种草。我爸则在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夏天的时候可以在下面乘凉。
搬新家那天,我请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来做客。大家看着宽敞明亮的别墅,都替我们高兴。张阿姨摸着我家的沙发,笑着说:“小宇,你真是好样的,没辜负你爸妈的期望。”
我妈穿着新衣服,忙前忙后地招待客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我爸则和几个老街坊坐在葡萄架下,喝着茶,聊着天,特别开心。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以后,我和林晓陪着我爸妈坐在院子里。月光洒在院子里,特别安静。我妈看着花坛里的花,笑着说:“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我知足了。”
我握着我妈的手,又握住林晓的手:“妈,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04
搬进别墅后的日子,平静而幸福。我妈每天在院子里种花种草,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爸则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和老街坊下棋,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我和林晓的公司也越来越稳定,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2025年9月15号,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挂掉了。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示意会议暂停,接了电话。
“喂,是小宇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大伯。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小宇,我是你大伯啊。”大伯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这么多年没联系,你还好吗?我听街坊说,你在北京买大别墅了,真有出息!”
我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他肯定没好事。
“大伯找我有事吗?”我语气冷淡地问。
“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大伯的声音顿了顿,“你也知道,大明今年都三十了,还没结婚。最近他处了个对象,女方要求必须有套大房子,不然就不结婚。我这手头有点紧,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的别墅,先给大明当婚房用用?”
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的别墅给大明当婚房。”大伯的语气理直气壮,“都是一家人,你的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大明是你亲侄子,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大伯,你是不是疯了?这别墅是我和林晓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给大明当婚房?”
“小宇,你怎么说话呢?”大伯的语气沉了下来,“我是你大伯,长兄如父,我说的话你就得听。再说,当年你家困难的时候,我虽然没借钱给你,但也没少帮衬你家吧?现在你发达了,就忘了本了?”
“帮衬?”我冷笑,“你什么时候帮衬过我家?我妈给你下跪求你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帮衬?我爸跟你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帮衬?现在你儿子要结婚,就想起我这个侄子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大伯不耐烦地说,“我告诉你,这别墅你必须给大明当婚房。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家楼下闹,让你没法安心过日子。”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挂了电话。
会议也开不下去了,我让员工们先散会,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生气。林晓听说后,赶紧从后勤办公室过来,安慰我说:“别生气,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他就是想占便宜,我们不理他就是了。”
“我担心他真的会来公司闹,影响公司的声誉。”我皱着眉说。
“别担心,我们先跟保安打个招呼,不让他进公司。要是他敢来闹,我们就报警。”林晓握着我的手说。
我点了点头,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
当天下午,大伯就带着伯母和大明来到了公司楼下。他们堵在公司门口,见到员工就说我忘恩负义,发达了就不认亲戚。
保安赶紧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公司。大伯就坐在公司门口的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没良心的侄子,发达了就不管亲戚的死活了……”
很多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和林晓赶紧下楼,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大伯,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大声说。
“丢人现眼?”大伯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都是被你逼的。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我就一直在这闹,让你公司没法开门。”
大明也凑过来说:“叔,你就把别墅给我当婚房吧。我结婚以后,肯定好好孝敬你和我婶,不会忘了你的好。”
伯母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小宇,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小气。你的别墅那么大,给大明一套房怎么了?”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林晓大声说,“这别墅是我和小宇辛辛苦苦挣来的,是我们的私有财产,我们有权利支配。你们凭什么要求我们把别墅给你们?”
“凭什么?”伯母双手叉腰,“就凭我们是小宇的长辈,凭大明是小宇的亲侄子。小宇发达了,就该帮衬我们家。”
“帮衬也得看情况吧?”林晓说,“当年小宇家困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帮衬?现在你们有困难了,就想起小宇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那时候也有难处。”伯母狡辩说,“工厂资金周转困难,实在没钱借给你们。”
“资金周转困难?”我冷笑,“我记得那时候你家刚买了台新电脑,还给大明买了很多游戏机吧?”
伯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大伯又开始撒泼,“不然,我就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说着,他就往公司的玻璃门上撞。保安赶紧拉住他。
我实在忍无可忍,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了解了情况后,对大伯一家进行了批评教育。大伯一家见警察来了,收敛了不少,但还是扬言不会善罢甘休。
警察把他们劝走后,我和林晓才松了口气。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大伯一家又来到了我家楼下。他们堵在我家别墅门口,不让我们出门。
我妈打开门,看到他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走!”
“走?”大伯说,“我们不走,除非你们答应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
“做梦!”我爸拿着扫帚,就朝他们挥过去。
大伯一家赶紧往后退,大明还想还手,被我拦住了。
“大明,你别太过分了。”我冷冷地说,“这是我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叔,你就把别墅给我吧。”大明哀求说,“我女朋友说了,没有大房子就不结婚。我都三十了,再找不到媳妇,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的婚事跟我没关系。”我说,“你想结婚,就自己去挣钱买房子,别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我们哪有钱买房子啊。”伯母哭着说,“你大伯的工厂这几年效益不好,亏了不少钱,家里早就没钱了。小宇,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吧。”
“可怜你们?谁可怜我们当年?”我妈哭着说,“小宇住院要救命的时候,我们到处借钱,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我给你们下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大伯不耐烦地说,“现在是我们有困难,你们就得帮我们。”
“我们不会帮你们的。”我坚定地说,“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大伯一家见我们态度坚决,也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天都来我家楼下或者公司门口闹。有时候堵在门口,有时候在楼下喊话,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和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和林晓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我妈也因为这件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体越来越差。
有天晚上,我妈突然晕倒了。我和林晓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休息不好,导致血压升高才晕倒的。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妈,我心里又心疼又生气。我决定,不能再这么纵容大伯一家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05
我妈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大伯一家没来看过一次。我爸气得说:“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以后再也别来往了。”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让林晓留在医院照顾我妈,自己回了趟老家。我去找了当年帮我家凑钱的街坊邻居,还有张阿姨,跟他们说了大伯一家的所作所为。
街坊邻居们都很生气,张阿姨说:“小宇,你别担心,我们都支持你。当年你家困难的时候,是我们帮衬你家度过难关的。现在你发达了,也没忘了我们,经常给我们寄东西。那个大伯,就是个白眼狼,我们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我还去找了当年我妈给大伯下跪时,在场的邻居。他们都愿意为我作证,证明当年大伯拒绝借钱,还羞辱我妈的事实。
我还托朋友查了大伯当年的银行流水。果然,正如我爸所说,当年我住院的时候,大伯的工厂效益很好,他银行账户里有十五万的存款,根本不是他说的资金周转困难。
收集好这些证据后,我回到了北京。
我妈也出院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在家休养。我让我爸在家陪着她,自己则和林晓一起,准备应对大伯一家的下一步行动。
果然,没过几天,大伯就带着大明来到了我家。这次,他们没有在楼下闹,而是直接敲开了我家的门。
我妈开门看到他们,吓得赶紧后退。我和林晓从客厅里走出来,挡在我妈面前。
“你们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们来跟你商量大明婚房的事。”大伯走进客厅,四处打量着,“你这房子真不错,装修得真豪华。大明要是能在这结婚,肯定特别有面子。”
“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别墅不可能给大明当婚房。”我坚定地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伯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好律师了。你要是不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忘恩负义,不赡养长辈。”
“赡养长辈?”我冷笑,“你什么时候成了需要我赡养的长辈了?你有儿子,应该由你儿子赡养你。再说,你有退休金,有工厂,根本不需要别人赡养。”
“我不管,反正你就得赡养我。”大伯蛮不讲理地说,“你要是不把别墅给大明当婚房,我就跟你耗到底。”
“耗到底?”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证据,扔在桌子上,“你看看这些是什么。这是当年我妈给你下跪时,邻居拍的照片;这是当年帮我家凑钱的街坊邻居的证词;这是你当年的银行流水,证明你当时有十五万存款,根本不是资金周转困难。”
大伯看着桌子上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拿起照片,手不停地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拍的照片?”
“这是张阿姨拍的,她怕你以后抵赖,特意拍下来留作证据。”我冷冷地说,“当年你拒绝借钱给我家,还羞辱我妈,现在你儿子要结婚,就想抢我的房子。你觉得,这些证据要是交给法院,交给媒体,大家会怎么看你?”
大明也慌了,拉着大伯的胳膊说:“爸,我们还是走吧,别闹了。”
“走什么走?”大伯瞪了大明一眼,又看着我说,“就算这些是真的,那又怎么样?我们是亲戚,你帮衬我家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站起来,指着门口说,“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亲戚。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闹,再敢去我公司闹,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媒体,让你身败名裂。”
伯母这时候也赶来了,她看到桌子上的证据,也慌了神:“小宇,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闹。你别把这些证据交给媒体,我们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笑,“当年我妈给你下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错?当年我爸跟你打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错?”
“我们那时候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们吧。”伯母哭着说。
“原谅你们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再也不提让别墅给大明当婚房的事。”我严肃地说。
“我们保证,我们保证。”大伯和伯母连忙点头。
“还有,当年你们欠我们的情,虽然我不会让你们还钱,但你们也别想再从我们家占到任何便宜。”我补充说。
“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大伯拉着伯母和大明,赶紧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伯突然转过身,看着我说:“小宇,你别后悔。以后你家要是有什么困难,别来找我。”
“放心,我们就算有困难,也不会找你这种没良心的人。”我冷冷地说。
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我妈松了口气:“总算把他们打发走了。”
“妈,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打扰我们了。”我握着我妈的手说。
林晓也笑着说:“是啊,妈,以后我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我妈做的晚饭,心里特别踏实。月光洒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灯光暖暖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06
大伯一家再也没来过我们家,也没去公司闹过。听说,他们后来在镇上买了一套小房子,给大明当婚房。大明结婚后,夫妻俩经常吵架,因为大明好吃懒做,不出去工作,全靠大伯的退休金生活。
伯母也因为这件事,跟大伯闹了很多次,说他当年不该那么对我们家,不然现在也能沾点光。大伯每次都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抽烟。
2026年春节,我们一家人回了趟老家。街坊邻居们都来看我们,张阿姨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小宇,你真是好样的,没让那白眼狼占到便宜。”
“都是您当年帮衬我们,我们才能有今天。”我笑着说。
“都是街坊邻居,说这些干啥。”张阿姨说,“看到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春节期间,我们去给一些当年帮衬过我们家的街坊邻居拜年,给他们送了很多礼品和红包。他们都特别开心,说我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有天晚上,我在镇上的超市买东西,碰到了大明。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
“大明。”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叔。”
“最近过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就那样。”他含糊地说,“我媳妇怀孕了,家里开销大,我正想找份工作呢。”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虽然他之前跟他爸妈一起闹过我们家,但他也是被他爸妈教唆的。
“我公司最近正好在招一批仓库管理员,你要是愿意,明天可以去我公司面试。”我想了想,说。
大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叔,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给你一个机会。”我严肃地说,“这份工作虽然累点,但工资不低。你要是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发展。但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我随时会开除你。”
“我一定好好干,谢谢叔,谢谢叔。”大明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给了他一张名片,让他明天直接去公司找人事部经理。
大明拿着名片,不停地给我鞠躬:“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么做,不仅是给大明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放下过去恩怨的机会。
第二天,大明果然去了公司面试。人事部经理跟我汇报说,大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看起来很老实,也很有诚意,建议录用他。
我点了点头,让人事部经理给他办理了入职手续。
大明入职后,果然很努力。他每天最早到仓库,最晚离开,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仓库里的货物,他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几个月后,仓库主管跟我汇报说,大明表现很好,建议给他升职加薪。
我同意了,把大明升为仓库副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
大明知道后,特意来办公室感谢我:“叔,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工作。”
“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拍着他的肩膀说。
大明点点头,激动地说:“我一定会的。”
这件事传到了大伯和伯母的耳朵里,他们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很诚恳地说:“小宇,谢谢你帮大明找工作,还给他升职加薪。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对不起你家。”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淡淡地说,“大明是个好苗子,只要他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出息。”
“是是是,都是你教得好。”大伯连忙说。
从那以后,大伯和伯母偶尔会给我妈打电话,问候一下我妈的身体,还会寄一些老家的土特产过来。我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渐渐放下了过去的恩怨。
2026年夏天,我儿子满周岁。我们在别墅里办了一场周岁宴,请了亲戚朋友和公司的员工。
大伯和伯母也来了,他们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给我儿子买的玩具和衣服,显得有些拘谨。
我妈热情地招待他们,给他们倒茶,拿水果。我爸也跟大伯坐在院子里,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气氛很融洽。
大明和他媳妇也来了,他媳妇抱着我儿子,笑得很开心。大明则帮着招呼客人,忙前忙后。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里特别感慨。过去的恩怨,就像天上的乌云,总会散去。只要大家都有一颗包容和感恩的心,就能拥有幸福的生活。
周岁宴结束后,大伯拉着我的手,诚恳地说:“小宇,以前是我不对,我太自私了,伤害了你们家。以后,我们两家好好相处,互相帮衬。”
“好。”我点了点头,“都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衬。”
伯母也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常联系,常来往。”
那天晚上,我和林晓陪着我爸妈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特别踏实。
“儿子,你做得对。”我爸拍着我的肩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的。”
“是啊,看到你们现在相处得这么好,我心里也特别开心。”我妈笑着说。
林晓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我知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团结和睦,互相包容,互相支持,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07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大明在公司里表现越来越出色,不仅把仓库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提出了很多提高工作效率的建议,帮公司节省了不少成本。我又把他升为了仓库主管,工资也涨到了月薪八千。
大明的媳妇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大伯和伯母笑得合不拢嘴,特意来北京请我们一家吃饭。饭桌上,大伯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小宇,要是没有你,大明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我笑着说,“大明自己也很努力,这都是他应得的。”
大明也连忙说:“是啊,爸,都是叔给我机会,我才能有今天。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工作,不辜负叔的期望。”
看着大明成熟稳重的样子,我心里也很欣慰。
2027年年初,我公司接到了一个大订单,需要扩大生产规模,招聘更多的员工。大明听说后,向我推荐了几个他老家的亲戚,说他们都很老实能干,想让他们来公司工作。
我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但我跟大明说:“让他们来可以,但必须通过正规的面试流程,要是不符合公司的要求,我也不能录用。”
“我知道,叔,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大明说。
后来,大明推荐的几个亲戚通过了面试,顺利入职。他们在工作中都很努力,表现也很好,得到了部门主管的认可。
大伯和伯母知道后,更是对我感激不尽,经常给我妈寄一些老家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然而,好景不长。2027年夏天,大伯的工厂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资金问题。因为市场竞争激烈,他的工厂产品滞销,资金链断裂,面临着倒闭的风险。
大伯急得团团转,四处找人借钱,但因为他以前的名声不好,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他只好又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一把。
那天,大伯来到我办公室,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老了很多。他坐在我对面,局促地搓着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给他倒了杯茶,说。
大伯喝了口茶,叹了口气:“小宇,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们家,现在我有困难了,再来找你,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工厂要是倒闭了,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大伯的眼睛就红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我知道他的工厂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但我也知道,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我很难原谅他。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问。
“我想让你借我五十万,帮我周转一下。”大伯抬起头,看着我说,“我知道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但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我的工厂就能重新运转起来,到时候我一定尽快把钱还给你。”
我皱了皱眉,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字,而且大伯的工厂能不能度过难关,还是个未知数。
“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我说。
大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和林晓商量这件事。林晓说:“虽然大伯以前做得不对,但他现在确实有困难。而且大明在公司表现这么好,我们要是不帮他,大明在公司也不好做人。”
“我担心他的工厂真的无法运转,到时候这五十万就打水漂了。”我皱着眉说。
“我们可以先去他的工厂考察一下,看看他的工厂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还有挽救的可能,我们就帮他一把;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能拿公司的资金去冒险。”林晓说。
我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决定第二天去大伯的工厂考察一下。
第二天,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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