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贺龙在弥留之际干了一事，欣慰道：我又见了一次毛主席

1959年9月10日傍晚，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式预演刚刚散场，灯光熄灭，北京工人体育场瞬间空荡。贺龙停在主席台下的台阶前，抬头望着夜空，像是在丈量什么距离。他用手杖敲了敲地面，自言自语：“这儿得再铺一层草毯，毛主席走起来才稳当。”警卫说不用太操心，贺龙摆摆手：“不行，他要站得住，我心里才踏实。”谁也没料到，这一幕会成为十年后那句“我又见了一次毛主席”的序章。

两个月后，运动会圆满落幕。很多人记住的是毛主席在看台上挥手的画面，却忽略了他身边那位一瘸一拐的大个子。贺龙的腿正是练预演时摔伤，医生让他卧床，他硬是拒绝，“疼点算啥子事？”这种不计代价的执拗，出自他对毛主席的特殊情感，而这情感的根子，要追到二十多年前的陕北窑洞。

1935年10月下旬，三大主力红军到达吴起镇会师。毛主席43岁，贺龙40岁，两人第一次握手，四周挤满风尘仆仆的指战员。气氛并不客套——刚打完仗，谁也顾不上寒暄，所有话题都围着“下一步怎么办”。毛主席盯着地图，用烟斗柄戳着乌蒙山方向，笑称“二、六军团转得漂亮”。贺龙捋着胡子回答：“那是摸着黑顺着山梁跑出来的。”当时在场的老战士回忆，两人说话都带浓重湘音，语速飞快，好像生怕错过要紧字眼。

1937年秋，前线吃紧。一天夜里，毛主席在延安枣园召见贺龙，桌上只点一盏煤油灯。毛主席指指地图：“晋西北，挡不住就麻烦。”贺龙答得干脆：“给一二〇师三个月，保证稳住。”之后的忻口、雁门关、宁武，证明他说到做到。那年冬天，延安收到前线捷报，毛主席给贺龙回电八个字：挤得好，威风八面。军事命令在电键里噼啪作响，可两人私底下的信任，更像兄弟一句“交给你我放心”。

时间线跳到1947年。胡宗南部围攻延安，中央机关转移。贺龙送来两匹战马，亲笔附条：“主席乘骑，省脚力。”毛主席反而把马退回前线，“老总更需要千里驹。”这来回的推让，外人看来是客套，实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珍惜。

新中国成立后，贺龙被调任国家体委。一身戎马倥偬，忽然要操心跳水、排球，他先是懵，然后开始恶补。一次在办公室翻旧杂志，发现毛主席1917年写的《体育之研究》，他兴奋得把书举到头顶：“主席早就说过体魄的重要，这就是大方针！”体委干部被他的热情带动，三年里，各项群众运动铺天盖地。

但贺龙的尊崇，不止体现在工作。1964年12月26日，中央政治局开会。那天他高烧39度，家人劝别去。他摇头：“今天主席生日，他从不庆祝，我去坐一坐也值。”一路咳嗽到中南海，散会后整个人瘫在车座上，却咧嘴笑：“看见主席，病就减半。”

1965年春，他在外地旧疾复发。医生告知要长期静养，贺龙轻描淡写：“四件事挂心：韶山、一个工程、延安、桑植。走得动再说，走不动算我命薄。”他嘱咐警卫把毛主席照片摆到床头，还让人把《东方红》歌词贴墙上。医护问原因，他道：“看一眼，心里敞亮。”

进入1969年5月，贺龙病情越拖越重。住院期间，他握着铅笔抄写毛主席语录，逢有人劝休息，他只回一句：“字抖也要写完，这是传家宝，娃娃们得记住。”6月初，他已说话费劲，却坚持唱《东方红》，断断续续，“东方红，太阳升……”歌声飘在病房走廊，让年轻护士鼻子发酸。

6月8日晚，他把那厚厚一摞语录递给妻子薛明：“收好，给孩子留念。”又指墙上毛主席照片，慢吞吞地说：“把我骨灰放高山，抬头就看见主席站天安门。”薛明眼圈红了，答不出话。

6月9日清晨，病房窗帘还未拉开，贺龙握着薛明的手，嘴唇微动，艰难吐出一句：“我又见了一次毛主席。”随后心跳停摆，73载风雨落幕。护士记得钟表指向七点零九分。

同一天的七年后，周总理把贺捷生写给中央的信交到毛主席手上。毛主席拿起钢笔，在信纸旁批：“照总理意见办理。”字体依旧苍劲，只是腕力略显松弛。当天，国务院确立了元帅级规格的骨灰安放仪式，周总理抱病出席，亲致悼词。仪式结束，毛主席又加一句：“务必照顾好贺龙家属。”

两位大山般的人物，一个早逝，一个病重，很多细节埋进尘埃。但凭那句“我是毛主席的老战士”，贺龙把态度刻得分明。外界常用“忠诚”概括他，其实不够准确——那是一种伴随生死、贯穿信仰的执念。从乌蒙山到太行，从运动场到病榻，他的重心始终对准同一个名字。

1969年6月的最后一夜，值班护士在桌上发现一张揉皱的便签，只有短短几行：“主席安好，天下可定；我心已慰，足矣。”笔迹凌乱，却力透纸背。没有落款，大家都知道是谁写的。这张便签后来被送进贺龙家中，薛明把它夹在那摞语录手稿最前页，没有再公开。

从此，“我又见了一次毛主席”不再只是病榻前的呢喃，而成了他人生终点的标识。或者说，对贺龙而言，见与不见并无界限，念头一动，窑洞暖火、晋西北枪声、工人体育场的灯光，都能把他与毛主席重新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