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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婴儿的啼哭像根针,扎破了屋里的寂静。小雅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挣扎着坐起来喂奶。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白天婆婆王阿姨那句“你这奶水,跟清水似的,孩子哭得我心都揪着”,又在耳边嗡嗡响,又委屈又烦。
婆婆是孩子出生后就住进来的,说是来帮忙。可这“帮忙”,成了小雅头顶的乌云。
第二天一大早,那股熟悉的、混着药材味的浓汤香气又钻进了鼻子。王阿姨端着个大海碗,“咚”一声放在小雅面前的桌上,黑乎乎的药汤还冒着热气:“快!趁热乎喝了!妈四点钟就爬起来熬的,为了我大孙子,你可得争气!”
小雅胃里一阵翻腾,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碗了!看着婆婆那殷切又像在检验的眼神,憋了许久的火“噌”地就窜上来:“妈!我说了八百遍了!我奶水够!医生都说了我这身体不能这么大补!再喝我真要吐了!”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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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脸“刷”就拉下来了:“够?那孩子老哭啥?不是饿是啥?我拉扯大伟子和他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金贵!一点苦都吃不得,不为孩子想!” 碗被重重一磕,汤洒了出来。
李伟闻声从书房跑出来,一看这场面,头大如斗。他习惯性地搓着手:“哎呀,妈,小雅不是那意思…小雅,妈辛苦半天,都是好意,你就多少喝点…”
“喝点喝点!你就知道和稀泥!”小雅气得浑身直抖,“我喝出乳腺炎烧到39度的时候你在哪?我堵奶疼得直哭你妈说‘忍忍就好’!李伟,我是你老婆,不是产奶的牲口!我要的是你懂我、帮我,不是天天被按着头灌这没用的汤!”她指着那碗汤,眼泪“啪嗒啪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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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也炸了:“没用的汤?我一片好心喂了狗?行!我不管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说着就要去拿行李箱。李伟急得满头汗,一手拽着妈,一手拉小雅:“小雅,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妈,妈您别啊,小宝离不开您…”
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看着丈夫那张写着“求求你们放过我”的脸,看着婆婆愤怒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小雅。但这次,她没有继续哭喊,也没再沉默,一个念头像冷水浇下来,让她瞬间清醒:
> “家不是光讲感情的热灶,也得讲道理的尺子。理不清边界线,情再热也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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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谁也没理,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门外的拉扯声停了,婆婆要收拾东西的动作僵住了,李伟也愣在当场——暴风雨突然停了。
几分钟后,小雅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她走到客厅中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妈,李伟,咱们都别吵了。我知道妈是真心疼孩子,李伟你也难做。” 她把婆婆的心意点出来,像给烧着的柴火洒了点水。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李伟和婆婆看:“这是上周带孩子体检,医生亲口说的,孩子体重长得好着呢,绝对够吃。医生说了,孩子哭闹,可能是胀气、可能是要抱抱,不一定是饿。” 她接着又点开另一个界面,“这是我专门请教过的母乳指导老师,她看了我的体质,说我‘胃强脾弱’,这种大油大补的汤,喝了反而堵奶、伤脾胃。她推荐了清爽的食谱,清单我打出来了,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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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锁在李伟脸上:“李伟,你是孩子的爸爸,是我的丈夫。在咱们这个小家里,咱仨才是一头儿的。有事,我们俩得先商量好,拧成一股绳,再跟妈沟通。“不是你站在中间传话,也不是当个和事佬两头哄,是你得拿出当丈夫、当爸的样儿,去扛这个事儿。”
李伟看着妻子平静却像钉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手机屏幕上医生、指导老师那些白纸黑字的专业话,脸上火辣辣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之前的逃避,真窝囊。他用力抿了抿嘴,抬起头,看向他妈:“妈,小雅说的…对。医生和专家的话,咱得听进去。您疼孙子,我们心里都明白。以后小宝怎么喂,我们听小雅的和医生的意见。您就给我们做点您拿手的家常菜就行,清淡点,营养均衡,这样最好了,您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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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看着儿子第一次这么硬气地挡在媳妇前面,再看看儿媳手里那手机上的“证据”,自己那些“老辈子经验”突然有点站不住脚了。她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语气软了:“…那…那行吧。我…我还不是为了孩子好…那汤,我倒了去。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小雅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接住话头:“妈,您炖的红烧排骨最香了!好久没吃,真想呢!” 她清楚,台阶得及时给。
那晚吃饭,饭桌上安静了,但没了火药味。李伟破天荒地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儿。后半夜,孩子哼唧起来,李伟没叫小雅也没喊妈,自己摸黑爬起来,冲奶粉、换尿布、轻轻拍哄。小雅在黑暗里看着丈夫笨拙又认真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悄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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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破脸吵架不是本事,找到第三条路,让大家都体面地走下去,才是赢家。”
> “当丈夫的担当,不是躲在婆媳中间和稀泥,是该站出来的时候,能稳稳地把老婆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几天过去,王阿姨虽然偶尔还会小声嘀咕一句“咱以前…”,但不再追着小雅灌汤,小雅说的新方法,她也慢慢接受了。小雅没把婆婆推远,试着让她做些她乐意又拿手的:比如给小宝缝个软和的小被子,哼点老家的童谣。
> “婆媳之间,最难也最舒服的,就是这份不亲不远:她不必是你第二个妈,你也不必是她亲闺女。能客客气气、明明白白,就是福气,就是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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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和孩子,长长舒了口气。这场“汤水战争”,总算尘埃落定。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闺蜜发来一连串带哭脸的表情,还有语音:
“救命啊小雅!我快被我大姑姐逼疯了!她住得近,天天不请自来,不是嫌我给孩子穿少了,就是怪我教育方法不对!刚才还当我老公面说我太惯孩子!我按你上次说的摆事实?她那张嘴比我还利索!我该怎么办啊?”
小雅的眉头拧紧了。大姑姐?这可是比婆婆更难缠的角色!妯娌关系、两口子之间、甚至还有婆家那边杂七杂八的看法…
> “亲戚的“为你好”,常常裹着“越界”的糖衣。撕开它,光靠硬碰硬不行,得用巧劲,得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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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那个指手画脚、总想当我家“隐形女主人”的大姑姐,怎么给她划条清清楚楚的“楚河汉界”?还得让老公心服口服站我这边?看下一集,怎么拆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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