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因为小姑子误入淫窝,不惜倾家荡产上诉。为了掌握切实的证据,她只身卧底淫窟,终于揭开层层铁幕,扳倒了以检察长为首的特大卖淫团伙。
2005年10月18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犯罪团伙进行了一审判决。其中,“鸡头”检察长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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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五一”一放假,河南南召县郊的王双就去三门峡市看望同学了。眼看七天过去了,学校都开学了,可还不见王双的踪迹。
哥哥王杰和嫂子袁玉心急如焚,多次到三门峡市寻找,始终得不到王双的丝毫音信。
就在王杰夫妇无计可施时,7月中旬,王双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她现在正在三门峡打工,让哥哥把她在学校的东西拿回家。没等王杰劝说,她就挂断了电话。
转眼到了8月22日,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学了,王杰决定再到三门峡去寻找妹妹,继续完成学业。
毕竟,妹妹还不到工作的年龄,学习才是她要做的事。
王杰走了,袁玉却心神不宁。
袁玉时年32岁,六年前嫁到王家。王杰父母双亡,和妹妹相依为命。袁玉过门后,不仅把王双看成了小姑子,更是看成了亲女儿。现在出了这事,怎能不让她担心。
一个星期后,王杰回来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小双呢?她到底怎样了,你找到她了吗?”袁玉急忙追问。
王杰告诉她,到三门峡后,他找到了王双的同学,得知王双在一家歌舞厅上班。王杰找到王双后,王双竟说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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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双对哥哥一向尊敬,而且向来听话,为什么竟不认哥哥?袁玉心中感觉异常。第二天一早,她就坐车赶往三门峡。
到达后,她找了一家小旅社安顿好后,就按照丈夫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歌舞厅。可是一连找了四天,她也没能发现王双的影子。
难道丈夫找到的不是小双,所以她说不认识?袁玉心中犯起了嘀咕。
正在她疑惑时,一个在歌舞厅上班的女孩儿悄悄告诉她,小双前几天确实是在这儿上班,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了。
同时,那个女孩儿还告诉袁玉,要想找小双,最好到灵宝市的紫金宫国际大酒店的夜总会或者洗浴中心。
酒店?夜总会?洗浴中心?一个小姑娘在那儿能干什么?女孩儿的话让袁玉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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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6日,袁玉到了紫金宫国际大酒店,望着金碧辉煌的酒店,袁玉不禁有几分胆怯,但是为了妹妹,她还是壮着胆假扮成洗浴的客人混了进去。
一直到了晚上,袁玉才在五楼的洗浴中心见到了妹妹王双。两月不见,以前的那个小姑娘竟变化如此之大。
只见王双穿一件暴露的吊带裙,头发也成了爆炸式。袁玉看到她时,她正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从包间里出来。
看见嫂子,王双大吃一惊,紧张得脸色都变了。她松开客人走到袁玉身边,低声对袁玉说:“嫂子,你现在什么也别问,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明天我抽时间去找你!”
袁玉本想质问王双,但看到她紧张的样子,明白她一定身不由己,说不定还有人在监视。她告诉王双自己的住址后就悄悄走了。
回到旅社,袁玉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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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王双果然找到了她。一见袁玉,王双就扑到袁玉的怀里号陶大哭,边哭边说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王双一到三门峡就遇见了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他告诉王双可以给她找一个好工作。王双信以为真,就跟着他到了歌舞厅。
歌舞厅的一个人告诉她,在这里,白天可以找同学去玩,晚上回来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每天上班也就三五个小时。歌舞厅不仅管吃管住,还可以按表现发工资。看条件不错,王双就答应了下来。
刚开始的几天,确实如那人所说的那样,王双放心不少,可是就在5月6号那天晚上,王双陪客人聊天的时候,喝了一杯饮料后就昏迷不醒。
等她醒来已经被那个客人糟蹋了,那个客人还告诉她,他是交了2000元“开苞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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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双前去质问领班。可她不仅被搜走了学生证、身份证和现金,还被打得鼻青脸肿,并且被24小时监视,不能离开歌舞厅半步。
王双告诉袁玉,表面看来歌舞厅是个正规的场所,其实是一个“交易中心”。客人在这里谈好价钱后,就把小姐领走,每小时交50元钱的“坐台费”。
同时,这儿还是“调配中心”,老板在多个地方设有卖淫窝点,小姐的去向都是在这里进行指挥的。
由于自己做了不干净的事,所以上次哥哥来找的时候,才狠心没有相认。
大酒店的夜总会和洗浴中心也是那个老板开的,上次见了哥哥后,老板怕家人再来找,就把她调到这儿来了。
说完,王双搂着袁玉哭:“嫂子,我想你啊,你就和我的妈妈一样啊!我想回家,可是却没办法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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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妹妹的话,袁玉心如刀绞。她哭着问:“妹妹,你就没有想办法跑吗?”
“我偷跑了几次,都没有跑掉,还遭到毒打。别说跑了,就是收到客人投诉,也少不了一顿暴打啊!就是想告也没有用,这里的老板叫姚灼,是检察院的科长,在公检法都有熟人,告也告不倒啊!”
“好了,妹妹,别哭了!”袁玉擦干妹妹的眼泪说,“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回家吧。”
“不,我不能再回酒店了,只要一回去就出不来了。来找你,还是说买东西才请了半个小时的假。”
“东西不要了,现在就跟我回家!”当天下午,袁玉就带着王双回到了老家。
回到家后,王双的情绪一直低落,非常恐慌,有时把自己关在屋里号陶大哭。听着妹妹的哭声,袁玉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特别是经过检查知道王双患了性病后,她更是痛彻心肺。
看着妹妹精神恍惚的样子,袁玉义愤填膺,决定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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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把要告姚灼的想法告诉丈夫时,王杰劝她:“咱们势单力薄,能告倒他吗,不行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我就不相信,朗朗乾坤,还没有王法了不成!”袁玉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告他!”
2001年10月,王双情绪好转后,袁玉把儿子交给她看管,就踏上了反映之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条路竞然是那样艰难和漫长…
首先,她去了三门峡市公安局和纪委反映情况。接待人员认真听她讲完后,告诉她,她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一经查实,一定严办。
可一个月后,袁玉再次询问,得到的结果令她非常失望。一位接待她的领导告诉她,警方虽然多次出动,但始终在歌舞厅抓不到现行。而根据当地的文件,警方是不能轻易到紫金宫大酒店的。
然而,要抓到现行是何其难啊!
王双告诉袁玉:“姚灼非常狡猾,在歌舞厅里小姐根本不是坐台,而是出台,哪里能抓到现行,就是在其他地方也不容易。在大酒店里,他们有严密的防范措施。常规检查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你放心吧,嫂子既然插手了,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袁玉安慰妹妹。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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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在三门峡多次反映问题,袁玉发现,在那儿根本也解决不了问题。她决定到省城郑州。
省高检、省高院、省公安厅、省纪委、省政府…等部门,她一家一家地跑,材料一批一批地送…
虽然,袁玉的材料得到了领导的高度重视,但进展起来并不顺利。
两个月后,接待人员告诉她,经过组织专人调查,却没有查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根据手续和证照来看,姚灼和歌舞厅并没有关系,那只是他的亲属经营的。
一次次反映,一次次失望,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悲愤的袁玉决定到北京反映。正是这次路上,由于劳累过度,她小产了,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一进门就晕倒在地。
“嫂子,算了吧。告不成就算了,于万不能把你的命也搭进去啊!”王双哭着劝她。
“不行。”袁玉的声音虽然虚羽,却很坚定,“这不仅是为了你啊!要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姐妹受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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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帮王双讨回公道,袁玉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丈夫一发工资就全部交给了她;就这样还不够,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欠了几万元外债。
就在袁玉积极为王双讨回公道的过程中,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是姚灼的朋友。
他对袁玉说,只要她能停止反映问题,姚灼答应给她10万元钱作为补偿。
“别说10万元,就是100万也没用,你告诉姚灼,让他等死吧!”袁玉一口回绝了对方。
2003年9月,当袁玉再一次来到省检察院时,一位接待人员告诉她:“你光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要想告倒姚灼,你最好是能搜集到他参与卖淫的证据,有了证据,什么事都好办了…”
一席话提醒了袁玉。为了搜集证据,她决定前往三门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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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她到歌舞厅做了一名清洁工人。进入之后,她特地买了部录音机,整天带在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歌舞厅的人对她还有戒备之心,谈论卖淫的事情总是背着她,慢慢地也就对她放松了警惕。
在工作期间袁玉发现,姚灼平常不到歌舞厅来,但只要一到周五,他必定前来。
从那以后,一到周五,袁玉就早早地到歌舞厅上班,干活非常卖力,一直干到第二天黎明才走,她希望能得到姚灼参与卖淫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袁玉等到机会了。
2003年12月8日,姚灼参与了一位嫌客和一位小姐的讨价还价,袁玉不失时机地将三人的谈话录了下来。而且效果非常好。
12月9日,袁玉把录音带交给了河南省检察院有关人员手里。这时,袁玉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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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检察院对袁玉提供的录音证据非常重视,大家认为,只要能证明录音里的说话人就是姚灼,就可以对他立案查处。
为了慎重起见,检察院派了两位有经验的检察官秘密到三门峡,想办法听取了姚灼的声音,经过初步断定,录音里的三人中其中一个就是姚灼。
随后,河南省检察院主要领导和省公安厅、三门峡市委主要领导进行磋商,决定对姚灼立案,展开秘密侦查。
2004年春,为侦破姚灼涉嫌组织卖淫的专案组成立。所有成员只对组长负责,调查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
2004年春节过后,专案组的成员便衣化名进入紫金宫国际大酒店进行秘密侦查。
经过四个月的调查,查清了三楼夜总会和五楼洗浴中心卖淫的事实和姚灼组织姚氏家族卖淫网络,收网的时间到了。
2004年7月18日夜11时30分,四五十名民警突袭了紫金宫国际大酒店,当场带走了几对嫖娼卖淫人员,也把夜总会的管理人员带走审查。
这次行动是严格按照保密程序进行的,开始前,就连参与办案的民警都不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隔天,姚氏家族的另外三处卖淫场所也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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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灼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专案组成员在几个卖淫场新四个月的调查,他一无所觉。
就连被警方突袭后,他还以为是常规检查,可是令他想不到的,一天之后,他的卖淫网络全线崩溃!
7月21日,姚灼派人到银行提款被拒绝后,他才醒悟到自己的资金已经被冻结。于是马上携带家中的100多万现金和银行卡携带女友出逃。
他先后跑到了郑州、商丘、安阳、大连、沈阳、石家庄、德州、济南、天津等地,但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不敢久呆。
警方一路追踪,2004年9月25日,姚灼和他的女友在北京被三门峡警方抓获。
检察院将姚灼被抓获、卖淫网络被摧毁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告知了袁玉。
接到电话,袁玉喜极而泣,她立即给在广东的王双打了电话:妹妹,回来吧,嫂子给你报仇了,你快回来,揭发那个坏蛋!
办案人员根据王双提供的线索,找了曾在卖淫场所工作过的200多名小姐,取得了大量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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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机关指控:2001年3月26日,姚灼同二姐姚娥、二姐夫李小邦承包经营灵宝市紫金宫国际大酒店三楼夜总会和五楼洗浴中心,先后雇用麻院生、原海等人,纠集、控制大量卖淫女,大规模地组织卖淫女在紫金宫国际大酒店客房和洗浴中心包间内从事卖淫活动。
2002年6月,姚灼同其嫂子张小兰承包经营三门峡市鸿志大酒店夜总会。
2003年三四月以来,夜总会有组织地安排卖淫女在鸿志大酒店客房从事卖淫活动。
2003年10月25日,姚灼同姚娥、李小邦承包经营渑池电业局温莎琪浴场。
2002年6月,姚灼与鸿志大酒店老板联系,商谈承包事宜,并促成了嫂子张小兰与鸿志的承包合同。
据警方查实,姚灼曾对紫金宫夜总会和洗浴中心的承包合同进行修改,对温莎琪浴场的租赁协议进行把关,并向卖淫场所安排管理人员。
2005年8月29日,灵宝市一个放映厅被临时辟为法院的审判厅。这次开庭,不公开审理审了那20名“鸡头”。
下午3时,20名被告人从不同的关押地点首次被带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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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40岁的姚灼,坐在被告席的第一位,他被检察机关指控为这个组织卖淫团伙的首犯,其后,是他的嫂子张小兰、大姐姚燕及大姐夫尤建成等人。
由于案情复杂,这次审理,连续进行了七天。
10月18日,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以组织卖淫等罪名判处姚灼死刑,判处姚燕、尤建成、张小兰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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