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五九年,安徽石埭的那片荒地上,空气里全是铁锈腥味。
这地方刚下过雨,泥泞得很,两拨人马就那么死死盯着。
一边是刚刚剃了头、换了清君号坎的韦俊,另一边是追着他咬的太平军杨宜清。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两军对垒,就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私人恩怨局。
杨宜清这人也是脑子发热,看着韦俊不动手,还以为对方怂了,挺着那杆破枪就冲了上去。
结果呢,双方刚一照面,连那马叫声还没停利索,杨宜清连人带马就被劈成了两半。
这就叫实力上的降维打击,有些人凭本事吃饭,有些人凭户口本吃饭,真打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事儿要往回捯,还得从金田村那会说起。
当年的东王杨秀清,那可是九千岁,眼看着就能上天的主儿。
但这人心里有个大疙瘩——家里没人。
你看看人家北王韦昌辉,家里那是地头蛇,兄弟一抓一大把,后来那个猛得不像话的韦俊就是他亲弟弟;再看翼王石达开,堂兄石祥祯也是个狠角色。
在那时候的农耕社会,家里男丁少就是硬伤。
杨秀清看着空荡荡的东王府,心里那个慌啊。
于是这哥们搞了个放在今天能上热搜的奇葩操作:“认亲大会”。
不管是阿猫阿狗,只要你姓杨,看着顺眼,就能进东王府当“国宗”。
就这样,杨辅清、杨宜清这些原本八杆子打不着的,一夜之间就成了东王的“亲兄弟”。
这老天爷有时候挺爱开玩笑的。
1856年,天京事变前俩月,杨秀清为了抢石达开的功劳,特意把这俩“便宜弟弟”派去江西摘桃子。
这本来是个极不地道的缺德事,结果反倒救了这俩货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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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韦昌辉在天京城里杀疯了的时候,这俩因为在江西出差,完美避开了那场掉了两万颗脑袋的大屠杀。
但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那是血海深仇。
后面的剧本大家都熟,韦昌辉杀红眼被弄死了。
这时候最尴尬的就是韦俊。
说实话,韦俊这人是真硬汉,他在武昌顶着胡林翼的湘军死磕了好几年,那可是湘军最精锐的部队。
哥哥作死的时候,他在前线拼命;哥哥死了,他还能杀出重围回天京表忠心。
按理说,这种既有能力又有忠诚度的顶级打工人,老板高低得给个副总当当。
可惜啊,他的老板是洪秀全。
洪秀全这人吧,帝王心术玩得溜,但格局也就针鼻儿那么大。
他看着韦俊手里有兵,心里就发毛,总觉得这人要造反。
于是他想了个损招:把之前吓得跑到福建躲起来的杨辅清给找回来,还把当年杨秀清的“中军主将”头衔给了他。
这意思太直白了:我就用杨家的人来恶心你韦家的人。
从此以后,这太平天国的朝堂就成了大型职场霸凌现场。
杨辅清打仗不行,整人那是专业对口,仗着洪秀全撑腰,天天给韦俊穿小鞋。
最离谱的是1859年,杨辅清在东流被清军围得像铁桶一样,眼看就要去见天父了。
韦俊愣是不计前嫌,带着兄弟冲进去把他给救了出来。
你猜怎么着?
这杨辅清不仅不道谢,反手就联合陈玉成封锁江面,不让韦俊去投奔李秀成。
这简直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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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俊那会儿估计心都凉透了,在池州城头吹了一宿的风,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天国”里,只要他还姓韦,只要那帮姓杨的还在,他就永远是案板上的肉。
韦俊这一降,直接把洪秀全的脸都打肿了。
杨辅清、杨宜清这哥俩一看,机会来了啊,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们最擅长了,于是纠集人马一路狂追。
但他们显然忘了,韦俊那是能在武昌城下跟胡林翼这种狠人掰手腕的主儿,而他们也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混日子的“国宗”。
在石埭,韦俊不跑了。
他像只被逼急了的老虎,回头露出了獠牙。
先是一把火烧了追兵的粮草,然后摆开阵势等人来送死。
杨宜清冲上来那一刻,估计脑子里装的还是以前欺负韦俊的那些画面,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马背上。
韦俊那一刀挥下去,快得让人看不清。
随着一声惨叫,那位嚣张跋扈的“国宗”瞬间成了两截。
这一刀下去,不仅砍断了杨宜清的小命,也把韦俊对天国最后那一丝念想给砍没了。
看着弟弟那副惨样,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杨辅清吓得魂都没了,连尸体都没敢收,调转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事儿传出去后,整个太平军的人心就算是散了。
大家伙儿都看明白了:在这个政权里,你会打仗有个屁用,关键还得看你会不会站队,是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那一具在荒野里慢慢变凉的尸体,大概就是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走向毁灭最真实的写照。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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