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军统电台案被破获后,张露萍和六位同志遭到逮捕,他们先被关押在重庆白公馆,随后转移到贵州息烽集中营,那时她年纪很轻,还叫余家英,1941年周养浩担任主任,推行所谓“狱政改革”,其实是想用软手段瓦解人的意志,他安排张露萍观看演出,企图拉近关系,但未能得逞。
铁镣被烧红的铆钉砸进她的脚踝,皮肉发出滋滋响声,她一声也没有出,敌人原本以为这女人一定会哭喊求饶,结果她连眉头也没动一下,周养浩在提审时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反手打了一巴掌,还骂他说你认错人了,这下惹恼了周养浩,他直接报复起来,毒打她,关她禁闭,给她吃高盐却没水的饭,想让她渴死或齁死,她的嘴唇裂开流血,却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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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养浩派人送去三百块特批款,她当面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这件事让敌人心里发毛,周养浩晚上做梦看到血人拖着铁镣找他,吓得跪地喊姑奶奶饶命,一个施暴的人最后被自己吓破了胆,这事听起来荒唐却真的发生了。
1945年7月14日早上,他们说要把这些人送去重庆,其实是要带到快活岭枪毙,临走时张露萍自己梳好头发,穿上那件从延安带来的浅咖啡色薄绒裙,戴上红宝石戒指,她把打火机和口红留给一起坐牢的黄彤光,说自己已经用不上这些东西,还让黄彤光再帮她化一次妆,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是为了显得好看,是想走得体面些,在那个地方,穿得整齐、戴上戒指、化好妆,其实是在告诉别人:我还是个人,不是随便让人糟蹋的牲口,那时候很多女囚被剃了头发、穿着破衣服、还被人污名化,只有她一直坚持把自己收拾得像样点,这不是爱漂亮,这是用最平常的方式在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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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毙那天,第一枪没有打中她,她就喊朝这里打,接着又中了六枪,嘴里咬着头发辫子,眼睛睁得很大盯着行刑的人,等到1984年迁坟的时候,她的骨头都碎了,头骨和脊椎也全都烂了,唯一还完整的东西是那枚红宝石戒指,它死死卡在破碎的头骨下面,她把最后剩下的力气全都用在护住这枚戒指上,不让它落到敌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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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戒指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她心里最看重的东西,有人觉得她过于认真,连临死前都要穿戴整齐,可你想一想,在那种地方,穿件干净衣服都会受罚,她却坚持梳好头发、戴上戒指,说明她心里的那条线没有断掉,敌人想要让她变成顺从的囚犯,她却偏要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铁镣有十五斤重,它锁住人的脚,也困住人的自由,那枚红宝石戒指虽然轻飘飘的,却比铁镣还要沉重,这枚戒指代表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是她不肯低头的证明,别人想用暴力逼她屈服,她就用这枚戒指告诉所有人:你们可以毁掉我的身体,却毁不掉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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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人觉得她太讲究,太爱面子,可我认为,她在那样的地狱里还能保持体面,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地方,她没有写日记,也没有留下遗言,但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她用生命完成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死,也要死得像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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