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市区舞厅，吊顶风扇慢悠悠转着，昏黄的灯光裹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汗味，舞池边的卡座磨得发亮，墙上贴着褪色的“文明娱乐”标语。
舞池里几对人影晃来晃去，镭射灯转着圈圈，投下细碎的彩点。
庄老三眉头皱成个川字；四爷揣着手靠在椅背上，脚尖一下下碾着地上的烟蒂；凯哥刚从舞池挤回来，头发乱蓬蓬的，一屁股坐下就拍大腿。
凯哥：（瞪圆眼睛，嗓门拔高又赶紧压低）温江夜潮门票敢卖20？里头空得能打羽毛球！
庄老三：（嗤笑一声，烟圈喷出来）你才晓得？梦驿站、世纪红也好不到哪去，全是老斑鸠晃悠！
凯哥：（咂咂嘴，一脸怀念，瞟了眼舞池里的女人们）以前市区小龙女那样的妹儿呢？你看现在这些，要么穿个紧身吊带裙，勒得膀阔腰圆，要么套件花T恤配阔腿裤，跟菜市场嬢嬢一个款！
四爷：（翻个白眼，）早跑市区数票子了！温江想找看得过眼的，纯属撞大运！你看舞池那头那个，粉抹得跟刮腻子似的，眉毛画得像两把镰刀，还穿个高跟鞋踮脚晃，生怕别人看不见她！
话音刚落，舞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瘦弱的身影慢慢挪了进来。
那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妇人，背驼得像张弓，干瘪的脸上皱纹堆得像沟壑，一双枯瘦的手，脚步颤巍巍的，走到舞池边就停住了。
庄老三：（正叼着烟卷，瞥见那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捂住嘴，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呃呃”直响，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烟味都吐出来）我靠！这……这是啥子情况？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凯哥：（也瞅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尖了）我的天！这嬢嬢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这舞厅哪里是她该来的哦！
四爷：（眯着眼瞄了半天，眉头拧成疙瘩）你看她那样子，风一吹都要倒，还来舞厅凑啥子热闹！
那老妇人似乎没听见三人的议论，慢慢挪到一个空着的角落，冲路过的一个老头扯了扯嘴角，
老妇人：大……大哥，跳一曲不？
老头：（吓得往后一缩，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靠！连忙跑到10米之外去了。
老妇人悻悻地缩回手，佝偻着背，孤零零地杵在角落，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
庄老三：（缓了半天，才松开捂嘴的手，干呕两声，脸色发白）遭了遭了，今天怕是要吃不下饭了！
凯哥：（拍着他的背，哭笑不得）你莫夸张嘛！
庄老三：（摆摆手，一脸嫌弃）不容易归不容易，别出来吓人噻！老子的烟都差点呛进气管里！
（这时，一个穿玫红色亮片短裙、踩细高跟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涂着大红唇的嘴咧开一笑，冲四爷扬下巴）
亮片裙女人：（声音又尖又细）四爷，好久没见你了哦！走嘛，跳一曲？
四爷：（摆摆手，一脸不耐烦）今天不跳！
亮片裙女人：（不死心，伸手拽他胳膊）跳嘛，撇嘴，算了算了，你们耍，我切那边看看！
（扭着腰又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个秃头大爷拦住，大爷搓着手笑：“妹子，跳一曲哇？”张妹儿立马换了副笑脸：“要得嘛，大爷这边请！”）
凯哥：（凑近两步，手肘杵着膝盖，压低声音）温江场子灯光咋样？黑不黑？
庄老三：比市区暗点，但不是全黑，摸上部随便得很！
凯哥：（搓搓手，一脸期待）下部呢？也能随便摸？
庄老三：想得美！防守严得很，别指望占便宜！
凯哥：（挠挠头，不死心）温江妹子数量跟市区比如何？
四爷：（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瞥了眼舞池里稀稀拉拉的人）四五十个，跟市区差不多，就是质量差一截！市区这些好歹还有几个脸上没那么多褶子的，穿个碎花连衣裙，头发烫得卷卷的，看着还算顺眼！
凯哥：（瞪大眼，一脸不信）差好多？温江10块的能看吗？
庄老三：（撇撇嘴，满脸嫌弃）温江10块的，也就配市区5块的水准！20的才够市区10块的边！市区10块的好歹有几个皮肤白点的，穿个露脐装，腰杆细溜溜的，比温江那些水桶腰强多了！
凯哥：（突然拍腿，想起啥似的）那温江世纪红咋样？听说统一价？
四爷：（点点头，难得松了点眉头）算温江最良心的！偶尔能扒拉出一两个勉强看得过眼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穿个小白鞋，看着还带点精气神！
凯哥：（搓着手，一脸好奇）梦驿站呢？名字听起多安逸！
庄老三：（干呕两声，又想起角落的老妇人，脸色又白了白）安逸个锤子！老年专场，嬢嬢些穿个大花衬衫，蹬个布鞋，晃起来跟扭秧歌似的，跟刚才那位比，都算养眼的了！
（一个扎高马尾、穿白色卫衣的小姑娘怯生生走过来，手里攥着个小包，冲凯哥小声问）
卫衣小姑娘：哥，要不要跳曲？
凯哥：（摆摆手）妹妹，哥今天不跳，你切问别个嘛！
卫衣小姑娘：（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哥。（刚转身，就被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叫住：“小妹妹，过来，哥跟你跳！”小白菜跟着走了
凯哥：（转回视线，扫了圈舞池，挠挠头）市区10块的菲林、枫亚，比温江强不？
四爷：（冷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强点有限！昨晚菲林还禁龙，老菜皮混里头揩油！不过菲林有几个精神小妹，穿个oversize卫衣，扎个双马尾，看着还嫩生生的！
凯哥：（凑近，一脸八卦）那舞女咋个泡哦？对她好点行不？
庄老三：（摆摆手，一脸不屑）越对她好越拿乔！直接说有豪车存款，比啥都管用！
凯哥：不是职业出台的，能泡到不？
四爷：看眼缘！人家也喜欢小鲜肉帅哥，不是你有钱就搞定！
凯哥：说到底，舞厅耍的是啥？
庄老三：（吐出最后一口烟，慢悠悠道，又瞟了眼角落的老妇人，打了个寒颤）耍的是海选的暧昧！真出台，跟发廊会所啥区别？
要不要我帮你把温江和市区各舞厅的特色整理成一段押韵的顺口溜，方便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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