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阵被破的捷报传遍大宋疆土,汴梁城里百姓敲锣打鼓庆贺,皇宫内宋仁宗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杨家军全体将士,穆桂英巾帼挂帅的传奇更是被画师绘成绢本,在市井间广为流传。可这份热闹与荣光,却没让雁门关内的杨家军将士们有丝毫懈怠——战场之上从无永恒的胜利,辽兵虽遭重创,却根基未动,耶律休哥死后,辽国皇室急调南院大王耶律斜轸领兵出征,此人深谙兵法谋略,心思缜密狠辣,比耶律洪基、耶律休哥更难对付,刚抵达北疆便屯兵黑松林,虎视眈眈盯着三关防线,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酝酿。
雁门关杨家军大营内,穆桂英正与杨宗保及众将围着沙盘议事,帐内烛火通明,映着众人凝重的脸庞。沙盘上清晰标注着黑松林的地形,那里群山环绕,中间一条狭长通道,两侧皆是陡峭山崖,易守难攻,正是兵家大忌中的“绝地”。穆桂英指尖落在黑松林通道入口处,轻声道:“耶律斜轸领兵三万屯驻黑松林,却迟迟不主动进攻,反而让少量辽兵在三关外围游荡,每日只派百余骑兵挑衅,打了就跑,显然是在试探咱们的兵力部署,这背后定有阴谋。”
杨宗保眉头紧锁,补充道:“昨日探马回报,辽兵大营内粮草堆积不多,看似补给不足,且营中士兵时常传出抱怨之声,像是军心不稳。可耶律斜轸乃辽国名将,用兵素来谨慎,绝不会轻易让大军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这恐怕是他故意放出的假象。”
孟良性子急躁,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管他什么假象!辽狗屡犯我大宋疆土,杀我弟兄,如今天门阵刚破,咱们士气正盛,不如直接领兵杀进黑松林,把耶律斜轸的三万大军一锅端了,省得他们在眼皮子底下作祟!”
焦赞也点头附和:“孟良说得对!这些日子辽兵小股部队天天来挑衅,咱们每次出击他们都跑得飞快,简直是欺人太甚!如今他们粮草看似不足,军心不稳,正是咱们主动出击的好时机,要是再等下去,等辽兵补给到位,反而更难对付。”
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议论起来,多数人都觉得该趁胜追击,毕竟杨家军刚破天门阵,士气高昂,而辽兵新败换帅,看似处于劣势,主动出击或许能一举击溃敌军,彻底解决北疆隐患。只有几位年长的将领面露迟疑,觉得耶律斜轸此举太过反常,怕其中有诈。
穆桂英沉默不语,目光反复扫过沙盘上的黑松林地形,又想起探马回报的细节:辽兵挑衅时虽显得慌乱,却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杨家军的埋伏,且撤退路线格外固定,像是在刻意引导方向;营中粮草虽少,却未见士兵挨饿的迹象,抱怨之声也只在营外能隐约听到,更像是故意演给探马看的。这些细节串联起来,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可冒进。”穆桂英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打断了众将的议论,“耶律斜轸故意示弱,又让小股部队反复挑衅,目的就是想激怒咱们,引诱咱们主动出击。黑松林地形险要,通道狭窄,两侧山崖易设埋伏,一旦咱们领兵进入,他只需派兵力封锁通道两端,再从山崖上扔下滚石、箭矢,咱们的大军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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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宗保也点头认同:“桂英说得有理,耶律斜轸是想打一场诱敌深入的伏击战。咱们刚经历天门阵之战,将士们虽士气高昂,却也有伤亡,不宜再陷入险地。当下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坚守三关,加固防线,派更多探马摸清辽兵的真实动向和补给情况,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可孟良、焦赞等人依旧有些不甘心,焦赞说道:“穆夫人、杨将军,咱们要是一直坚守,岂不是让辽狗觉得咱们怕了他们?而且探马也说了,辽兵营中确实粮草不多,说不定是他们补给线被断,真的陷入了困境,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岂不可惜?”
其他几位主张出击的将领也纷纷附和,帐内的意见渐渐分成两派,一派以穆桂英、杨宗保为首,主张坚守待机,警惕辽兵阴谋;另一派以孟良、焦赞为首,主张主动出击,趁势击溃辽兵。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帐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将军、夫人,方才辽兵又派百余骑兵在关前挑衅,还辱骂杨家军不敢出战,说咱们是缩头乌龟,甚至……甚至拿老令公和牺牲的弟兄们说事,言语格外恶毒!”
士兵的话刚说完,帐内瞬间炸开了锅,焦赞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拔出腰间大刀,怒吼道:“辽狗欺人太甚!竟然敢辱骂老令公和牺牲的弟兄们,我今日非要杀了这些辽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孟良也怒火中烧,拱手道:“穆夫人、杨将军,辽狗如此羞辱咱们,咱们要是再不迎战,不仅会让将士们心寒,还会丢了杨家军的脸面!请允许我带一队人马,杀退这些挑衅的辽兵,也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请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杨家军最看重的便是忠勇之名,更敬重老令公杨业和牺牲的战友,辽兵拿这些说事,无疑是戳中了将士们的痛处,彻底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穆桂英看着众将愤怒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怒火,辽兵的恶毒辱骂,换做任何人都难以忍受。可她深知,越是愤怒,越要冷静,耶律斜轸很可能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故意用辱骂激怒他们,引诱他们出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辽兵的辱骂确实可恨,但他们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乱了方寸。咱们要是冲动出战,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让将士们陷入危险,辜负了老令公和牺牲的弟兄们。”
杨宗保也劝道:“弟兄们,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想杀了这些辽狗,为老令公和弟兄们报仇。可战场之上,冲动是魔鬼,耶律斜轸心思歹毒,咱们不能中了他的奸计。再忍忍,等摸清他们的真实动向,咱们定能找到机会,好好教训这些辽狗,让他们为自己的辱骂付出代价!”
可此时将士们的怒火早已被点燃,哪里还听得进劝。焦赞急声道:“穆夫人、杨将军,忍?咱们已经忍了好几天了!辽狗天天来挑衅辱骂,咱们要是再忍,将士们的士气都会被磨没了!就算是圈套又如何?咱们杨家军怕过谁?就算是刀山火海,咱们也能闯过去!今日我非要出战不可,就算死,也要杀几个辽狗陪葬!”
“对!我们也要出战!杀了辽狗,报仇雪恨!”众将纷纷附和,甚至有几位将领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兵器,眼神坚定,一副随时准备出战的模样。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愤怒的情绪像潮水般蔓延,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穆桂英看着众将决绝的模样,心里渐渐泛起一丝无奈。她知道,杨家军将士们都是热血汉子,重情重义,辽兵的辱骂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若是强行阻止,反而会让将士们心生不满,影响军心。而且她也明白,一味地坚守,确实会消磨将士们的士气,或许可以先派少量兵力出战,击退挑衅的辽兵,挫挫他们的锐气,同时也能试探一下辽兵的虚实,只是必须做好万全的防备,避免陷入埋伏。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大家都想出战,那便出战,但必须听我部署,不可冲动行事。焦赞,你率领五百骑兵,出战击退挑衅的辽兵,但切记,只许击退,不许追击,一旦辽兵撤退,立刻返回关隘,不得恋战。”
随后她又看向孟良:“孟良,你率领一千步兵,在关隘外两侧埋伏,若是辽兵有埋伏,立刻接应焦赞的部队,确保他们安全返回。”
接着她又对杨宗保道:“宗保,你率领两千将士,坐镇关前,随时准备支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领兵接应,绝不能让焦赞和孟良的部队陷入危险。”
最后她看向众将,语气严肃:“所有人都记住,此战只为击退挑衅的辽兵,挫其锐气,绝不能冲动追击,中了辽兵的圈套。若是有人违抗命令,擅自追击,军法处置!”
众将领纷纷拱手领命,焦赞更是满脸兴奋,立刻转身下去集结部队,准备出战。穆桂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耶律斜轸的阴谋,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很快,焦赞便率领五百骑兵,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冲出雁门关。关前的辽兵骑兵看到杨家军出战,立刻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便装作慌乱的模样,转身朝着北方逃窜。焦赞见状,怒火更盛,大声喊道:“辽狗哪里逃!拿命来!”说着便率领骑兵追了上去。
穆桂英站在关隘之上,看着焦赞的部队渐渐远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对着身边的杨宗保道:“宗保,你立刻派人去提醒焦赞,不许追击,立刻返回!我总觉得不对劲,辽兵退得太轻易了,像是故意引诱咱们。”
杨宗保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派人快马去传命令。可此时焦赞的部队已经追出了数里地,辽兵的骑兵看似跑得慌乱,却始终与焦赞的部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让他们追上,也不让他们失去目标,一步步将焦赞的部队朝着黑松林的方向引去。
传命的士兵快马追上焦赞,大声喊道:“焦将军,穆夫人有令,不许追击,立刻返回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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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赞此时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看着前面逃窜的辽兵,哪里还听得进命令,他摆了摆手,大声道:“别管那么多!今日我非要杀了这些辽狗,为老令公和弟兄们报仇!等我杀了他们,自然会返回!”说着便率领部队继续追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传命的士兵无奈,只能快马返回,将情况禀报给穆桂英和杨宗保。穆桂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不好,焦赞中了辽兵的圈套,他们是想把焦赞的部队引进黑松林!宗保,你立刻率领中军将士,前去接应焦赞,务必把他和部队安全带回来!孟良,你立刻率领埋伏的步兵,跟上杨将军的部队,随时准备支援!”
杨宗保和孟良也知道情况危急,立刻领命,率领部队朝着焦赞追击的方向赶去。穆桂英则亲自坐镇雁门关,指挥剩下的将士加固防线,同时派更多探马前去探查情况,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杨宗保他们能及时追上焦赞,避免陷入辽兵的埋伏。
焦赞率领五百骑兵,一路追击辽兵,很快便来到了黑松林的入口处。前面的辽兵骑兵见状,忽然加快速度,冲进了黑松林的通道里。焦赞此时才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黑松林地形险要,通道狭窄,确实是设埋伏的好地方。可他看着辽兵逃窜的背影,又想起了关前辽兵的恶毒辱骂,心里的怒火再次压过了理智,咬牙道:“就算是埋伏又如何?我焦赞怕过谁?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这些辽狗!”说着便率领骑兵,冲进了黑松林的通道里。
刚进入通道没多久,焦赞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通道两侧的山崖上,隐约有黑影晃动,而且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马蹄声在通道里回荡,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中了辽兵的埋伏!
“不好,有埋伏!弟兄们,立刻撤退!”焦赞大声喊道,想要率领部队退出通道。可已经晚了,只听一声令下,通道两侧的山崖上瞬间响起了辽兵的呐喊声,无数滚石、箭矢朝着杨家军的骑兵砸来、射来。
杨家军的骑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招,有的士兵被滚石砸中,摔落马下,当场身亡;有的士兵被箭矢射中,鲜血直流,倒在马背上;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起来,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焦赞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们,心里又痛又悔,恨自己太过冲动,中了辽兵的圈套,害了弟兄们。他挥舞着大刀,挡开飞来的箭矢和滚石,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慌!跟我杀出去!”说着便率领剩下的骑兵,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冲去。
可辽兵早已做好了准备,通道入口处,大批辽兵手持盾牌和长枪,挡住了他们的退路,朝着杨家军的骑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杨家军的骑兵们虽然陷入了困境,却依旧个个奋勇杀敌,挥舞着大刀,与辽兵拼死搏斗,哪怕身上受了重伤,也没有丝毫退缩,鲜血染红了通道的地面,尸体堆积如山。
就在焦赞和剩下的将士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通道入口处忽然传来了杨家军的呐喊声,杨宗保和孟良率领部队及时赶到,朝着辽兵的防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杨宗保手持长枪,在辽兵的阵中穿梭,枪尖横扫,三名辽兵应声倒地;孟良挥舞着大刀,劈砍间,辽兵的盾牌纷纷被劈成两半,吓得辽兵纷纷避让。
辽兵没想到杨家军的援军会来得这么快,顿时有些慌乱,防线渐渐被撕开一道口子。焦赞见状,心里一喜,立刻率领剩下的将士们,朝着口子的方向冲去,与杨宗保、孟良的部队汇合。
“宗保、孟良,你们可算来了!”焦赞看着两人,声音沙哑,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太过冲动,中了辽狗的圈套,害了这么多弟兄们……”
杨宗保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剩下的弟兄们带出去,报仇的事,以后再说!”说着便率领部队,掩护着焦赞和剩下的将士们,朝着通道外冲去。
可耶律斜轸早已布下了连环计,诱敌深入只是第一步,他早已料到杨家军会派援军前来,所以在通道外也设下了埋伏。就在杨宗保率领部队快要冲出通道的时候,周围忽然响起了辽兵的呐喊声,大批辽兵从两侧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将杨家军的部队团团围住。
杨宗保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只见辽兵的队伍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而耶律斜轸则骑着战马,站在辽兵的阵前,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被困的杨家军,大声道:“杨宗保、穆桂英,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还是中了我的连环计!今日你们杨家军的主力部队被困于此,插翅难飞,三关很快便会落入我辽国手中,大宋的北疆,也将归我辽国所有!”
杨宗保看着耶律斜轸,眼神冰冷,咬牙道:“耶律斜轸,你耍阴谋诡计,诱我军深入,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一战,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耶律斜轸哈哈大笑:“兵者,诡道也!能打赢仗,就是好手段!你们杨家军自诩忠勇,却也不过如此,轻易便中了我的圈套。今日,我便让你们杨家军全军覆没,让杨业的忠勇之名,彻底埋葬在这黑松林!”
说完,耶律斜轸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道:“杀!给我杀!不留一个活口!”
辽兵将士们立刻朝着杨家军的部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无数箭矢朝着杨家军射来,杨家军的将士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可辽兵的人数太多,箭矢密密麻麻,根本抵挡不住,不少将士纷纷中箭倒地,鲜血直流。
杨宗保、孟良、焦赞三人并肩作战,挥舞着兵器,朝着辽兵杀去,他们的身上都已经染满了血渍,有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杨家军的将士们也个个奋勇杀敌,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辽兵,也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心里清楚,今日若是退了,不仅自己会死,三关也会失守,大宋的北疆会陷入战乱,百姓们会遭受苦难,所以他们只能拼死一战,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杨家军的忠勇之名,守住大宋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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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在雁门关内,迟迟没有等到杨宗保等人返回的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探马们也纷纷回报,说黑松林方向传来激烈的厮杀声,而且辽兵的兵力远超之前的探查,显然是早有预谋。她知道,杨宗保他们肯定是被困住了,情况危急。
帐内的将士们也都急得团团转,纷纷请战,想要前去支援杨宗保他们。穆桂英看着众将焦急的模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时自己不能乱,一旦乱了,整个杨家军都会陷入混乱,杨宗保他们就更危险了。
她走到沙盘前,看着黑松林的地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救援之策。黑松林通道狭窄,两侧山崖被辽兵控制,通道外又被辽兵团团围住,想要正面救援,无疑是难如登天,而且杨家军剩下的兵力有限,若是强行救援,很可能会陷入辽兵的包围,导致全军覆没。
可杨宗保、孟良、焦赞和数千将士被困在里面,她不能不管,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他们救出来。穆桂英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黑松林的西侧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极为隐蔽,鲜为人知,只有当地的猎户偶尔会走,或许可以从这条小路绕到黑松林的后方,突袭辽兵的后阵,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杨宗保他们创造突围的机会。
她立刻召集众将,指着沙盘上的小路,沉声道:“黑松林西侧有一条隐蔽小路,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从这条小路绕到辽兵后阵,发起突袭;另一路由张将军率领,在黑松林正面发起进攻,牵制辽兵的主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我军的突袭创造机会。只要咱们前后夹击,定能打乱辽兵的部署,为宗保他们创造突围的机会!”
众将领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计策可行。张将军拱手道:“穆夫人放心,我定能率领部队,在正面牵制住辽兵的主力,为您的突袭保驾护航!”
穆桂英点头,语气严肃:“张将军,正面进攻只需牵制,不可冒进,避免陷入辽兵的埋伏,等待我的突袭信号,再发起总攻。”随后她又看向其他将领:“此次救援任务凶险异常,辽兵人数众多,咱们兵力有限,只能拼尽全力,为了弟兄们,为了三关,为了大宋,就算战死,也绝不退缩!”
“绝不退缩!”众将齐声呐喊,眼神坚定,气势如虹。
穆桂英立刻率领两千精锐将士,带着武器和干粮,悄悄从雁门关出发,朝着黑松林西侧的小路赶去。这条小路果然极为隐蔽,两旁长满了杂草和树木,几乎看不到路的痕迹,将士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艰难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受伤。
一路上,穆桂英始终走在最前面,亲自探查路况,提醒将士们注意安全。她的心里满是担忧,担心杨宗保他们撑不住,担心救援行动出现意外,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只有这样,才能救出众弟兄。
黑松林内,杨宗保率领的杨家军将士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粮草,没有水源,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身上都带着伤,不少将士已经战死,剩下的将士也越来越少,可辽兵的进攻却越来越猛烈,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焦赞的手臂被箭矢射中,鲜血染红了衣袖,可他依旧挥舞着大刀,朝着辽兵杀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辽狗!我跟你们拼了!”说着便朝着一名辽兵将领冲去,一刀劈在他的肩上,可自己也被旁边的辽兵刺中了腹部,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
“焦赞!”杨宗保见状,心里一痛,立刻朝着焦赞的方向冲去,将他护在身后,挥舞着长枪,杀退了周围的辽兵。他低头看着焦赞,焦急地问道:“焦赞,你怎么样?撑住!一定要撑住!桂英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焦赞咳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将军……我没事……还能杀辽狗……只是……只是对不起弟兄们……都怪我……”
杨宗保眼眶通红,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没有拦住你,是我指挥不力,才让弟兄们陷入了困境。”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将士们,看着他们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弟兄们,委屈你们了,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将军,不怪您!”一名受伤的将士挣扎着说道,“能跟将军一起杀敌,能为大宋效力,就算死,我们也心甘情愿!只是……只是我们怕是撑不到穆夫人来救我们了……”
其他将士也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疲惫与绝望。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辽兵的人数太多,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耶律斜轸看着被困的杨家军,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大声道:“杨宗保,你们已经撑不住了,何必还要苦苦挣扎?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让你们归顺辽国,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杨宗保看着耶律斜轸,冷哼一声:“休想!我杨家军乃大宋忠勇之师,宁死不降!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归顺你们辽国!耶律斜轸,你别得意,桂英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耶律斜轸哈哈大笑:“穆桂英?就算她来了又如何?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算她插上翅膀,也飞不进来!今日,你们杨家军注定要全军覆没!”说着便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道:“杀!给我杀!彻底消灭杨家军!”
辽兵将士们立刻朝着杨家军发起了最后的进攻,无数箭矢朝着杨家军射来,杨家军的将士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可盾牌早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根本抵挡不住。就在杨家军的将士们陷入绝望,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辽兵的后阵忽然响起了猛烈的厮杀声,紧接着,便传来了穆桂英清亮的呐喊声:“将士们,杀贼!救回弟兄们!”
杨宗保和众将士们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穆桂英率领着一支精锐部队,从辽兵的后阵杀了出来,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战神降临,所到之处,辽兵纷纷倒地,根本无人能挡。
辽兵没想到杨家军会从后方突袭,顿时大乱,原本进攻杨家军的兵力,纷纷转头去抵挡穆桂英的部队,阵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耶律斜轸脸色大变,心里暗道不好,没想到穆桂英竟然找到了这么隐蔽的小路,从后方突袭,打乱了他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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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冲过来!”耶律斜轸大声指挥着辽兵,想要稳住阵形,可穆桂英率领的将士们个个勇猛无比,士气高昂,辽兵根本抵挡不住,后阵的防线很快便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杨宗保见状,立刻举起长枪,大声道:“弟兄们,桂英来了!咱们的救兵来了!跟我杀出去!报仇雪恨!”
剩下的杨家军将士们顿时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纷纷挥舞着兵器,朝着辽兵杀去,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与战意,哪怕疲惫不堪,哪怕身上受了重伤,也依旧奋勇向前,与穆桂英的部队前后夹击,打得辽兵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孟良原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看到穆桂英的部队,也立刻来了精神,挥舞着大刀,朝着辽兵杀去,嘴里大喊着:“杀辽狗!报仇雪恨!”
杨家军的将士们齐心协力,前后夹击,辽兵的阵形彻底混乱,士气一落千丈,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纷纷朝着北方逃窜。耶律斜轸看着眼前的局势,心里满是绝望,他精心布下的连环计,没想到竟然被穆桂英轻易破解,不仅没能消灭杨家军,反而让自己的部队陷入了困境。
“穆桂英,你……你好狠!”耶律斜轸咬牙切齿地看着穆桂英,眼神里满是恨意与不甘,可他也知道,此时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大声道:“撤!快撤!”说着便率领剩下的辽兵,朝着北方逃窜。
杨家军的将士们哪里会让他们轻易逃脱,纷纷朝着辽兵逃窜的方向追去,穆桂英也率领部队,紧紧地追在后面,想要彻底击溃辽兵,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可考虑到杨宗保、孟良、焦赞等人都受了重伤,将士们也疲惫不堪,穆桂英最终还是下令停止追击,先救治伤员,收敛牺牲将士的遗体。
将士们立刻停下脚步,纷纷去救治受伤的弟兄,有的搀扶着伤员,有的为伤员包扎伤口,有的收敛牺牲将士的遗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有着劫后余生的释然。穆桂英走到杨宗保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心里满是心疼,轻声道:“宗保,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杨宗保看着穆桂英,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桂英,幸好你来了,要是再晚一步,我们恐怕就……”
穆桂英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红,轻声道:“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我说过,要跟你们并肩作战,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随后,穆桂英让人将受伤的将士们抬上担架,将牺牲将士的遗体妥善安放,率领剩下的将士们,朝着雁门关的方向返回。一路上,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却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心里都满是感慨,这场战役,他们虽然被困,却最终成功突围,守住了杨家军的忠勇之名,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弟兄牺牲在了黑松林,让人痛心不已。
回到雁门关后,穆桂英立刻让人将受伤的将士们送到伤员营,请来军医精心诊治,同时让人妥善安葬牺牲的将士们,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葬礼上,穆桂英率领全体将士,对着牺牲将士的墓碑深深鞠躬,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说道:“弟兄们,你们安息吧,我们成功突围了,也守住了三关。你们的牺牲,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忠勇之名,将会永远流传下去。我们会继承你们的遗志,坚守疆土,杀尽外敌,为你们报仇,为大宋百姓护佑安宁,绝不辜负你们的牺牲!”
将士们纷纷落泪,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守护好这片来之不易的疆土。
这场战役,杨家军虽然成功突围,却损失惨重,也让穆桂英和杨宗保深刻意识到,战场之上,不仅要有勇,更要有谋,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否则只会中了敌人的圈套,付出惨痛的代价。耶律斜轸的连环计虽然最终没能消灭杨家军,却也给杨家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他们明白了辽国的实力依旧强大,想要彻底平定北疆,守护大宋的安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仗要打。
可杨家军从来都不是一支轻易被打败的队伍,哪怕经历了再多的苦难,哪怕付出了再大的代价,他们心中的忠勇之火也永远不会熄灭。穆桂英和杨宗保会率领着杨家军,总结此次战役的教训,更加谨慎地应对辽兵的进攻,坚守三关,守护大宋的疆土,用自己的生命与热血,续写杨家将的忠勇传奇,让“杨家将”这三个字,成为大宋百姓心中最坚实的依靠,成为外敌心中永远的敬畏。而耶律斜轸虽然此次战败,却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次侵犯大宋疆土,杨家军与辽兵之间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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