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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州府自洪武元年立府,至崇祯末年,历经二百七十余载,见证了大明王朝的兴衰荣辱。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哪些军事、政治、刑事?你又知道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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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民血洗高州城!明朝知府闭城见死不救,孔镛单骑硬刚定南疆!
544年风雨飘摇!高州府从两广重镇到兵荒马乱,清官悍匪轮番掀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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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元年,大明定鼎天下,太祖爷龙椅未暖,便下旨整饬南疆。却说粤西之地,东连广肇,西接桂滇,南濒大洋,北枕云开,正是两广咽喉、百越要冲。
元时此地设高州路,元末兵燹之后,官吏逃散,盗匪横行,土司作乱,百姓苦不堪言。太祖闻之,拍案道:“南疆不稳,国本难安!”遂传旨改路为府,定名高州,府治初设长坡旧城,旋即迁至茂名县城,辖化州一州,茂名、电白、信宜、吴川、石城五县,疆域囊括今日高州、茂名市区、信宜、电白、化州、廉江、吴川诸地,历时五百四十四年的粤西重镇,自此奠基。
看官且听,这高州府五百余载风雨,藏着多少忠奸博弈、兵戈扰攘、奇案迭出的传奇故事。
第一章 瑶氛四起边民哭 孤城紧闭太守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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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统劫火焚县治
正统十四年冬,岁在己巳,北方土木堡之变惊传南疆,高州府上下人心惶惶。
电白县治地处海滨平原,北依庄山,南濒南海,城中十字大街商铺林立,盐田巷内盐堆如山,每日南门港渔盐商船络绎不绝,本是富庶之地。谁料腊月初八,北风卷地,寒鸦悲鸣,广西瑶民数千人,手持刀矛,背负弓弩,如潮水般涌入电白境内。
瑶民为何起事?只因明代以来,官府对西南少数民族课以重税,土司盘剥,卫所兵丁骚扰,百姓无以为生。领头的瑶王李铁头,身高八尺,面如重枣,声若洪钟,腰间挎着一柄九环大刀,怒喝一声:“官府逼得我们无活路,今日便烧了县衙,分了粮仓!”
当时电白知县王秉仁,乃是个文弱书生,听闻瑶民来袭,吓得浑身筛糠,连呼:“快闭城门!快闭城门!”怎奈县治城墙低矮,不过丈余,瑶民搭起云梯,不消半个时辰便破城而入。一时间,喊杀声、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响彻云霄。
瑶民冲入县衙,焚烧大堂,劫掠库房,王知县的妻子儿女躲在后堂,被乱兵发现,竟惨遭屠戮。粮仓被打开,白花花的大米被抢掳一空,盐田巷的盐堆被点燃,浓烟滚滚,染红了半边天。百姓们扶老携幼,四处奔逃,十字街上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板路的沟壑流淌,汇入城南小河,河水尽赤。
二、景泰乱象劫粮仓
景泰元年闰一月,电白境内瑶民再起暴动。此时县治尚未重建,百姓散居各村堡,仅靠土围子自保。一日黎明,浓雾锁城,瑶民数百人突袭县境粮仓,守仓兵丁不过十人,见状四散奔逃。瑶民劈开仓门,将数千石粮食席卷而去。附近村民闻讯赶来,想要夺回粮食,却被瑶民弓箭射退,当场死伤数十人。村民李德老汉,儿子被箭矢穿胸而死,他抱着儿子尸体,哭得肝肠寸断:“官府不管我们,土司欺压我们,如今连活命的粮食都被抢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三、天顺闭城千古恨
天顺三年二月,广西瑶民再度大举入侵高州府境。此次来势更猛,号称万人,连破信宜、化州数处乡堡,直逼高州府城。府城之下,百姓扶老携幼,哭声震天,数万难民跪在城下,哀求知府刘海开城接纳。
这刘海本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时任高州知府,平日里鱼肉百姓有术,遇上兵戈便手足无措。他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难民,又瞥见远处尘土飞扬、杀声渐近,吓得面如土色,双手紧紧抓住城垛,指甲都嵌进砖石缝里。身边参军劝道:“大人,难民皆是府治百姓,若不接纳,恐遭瑶寇屠戮,民心尽失啊!”
刘海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开...开城?瑶寇势大,城破之后,我等性命难保!紧闭城门,严守不出,自有朝廷大军来救!”参军急道:“大人,数万百姓性命攸关,岂能坐视不理?”刘海勃然大怒,拔出腰间佩刀,指着参军骂道:“再敢多言,定斩不饶!传我将令,谁敢开城,以通敌论处!”
城上士兵闻言,只得将弓箭对准城下难民。瑶寇转瞬即至,见百姓被阻于城下,如虎入羊群般大肆屠戮。男人被砍头,女人被掳走,孩童被抛向空中,用长矛刺穿。
城下哭喊声、惨叫声、瑶寇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有妇人抱着孩子,拼命拍打城门:“刘知府,开开恩吧!救救孩子!”刘海却转身躲进府衙,闭门不出。此次惨案,被瑶寇杀害的百姓数以千计,鲜血浸透了府城门外的土地,数年之后,此处草木依旧殷红。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刘海被革职查办,押解进京问罪,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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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瑶民夜破高州城 孔公单骑定南疆
一、成化屠城三日劫
天顺年间的惨案过后,高州府军备依旧废弛。成化元年十一月,广西瑶民首领韦公烈,听闻高州府库藏有金银无数,便率领数千人马,星夜兼程,直扑高州府城。此时府城守备林清,乃是个酒囊饭袋,平日只知克扣军饷、调戏民女,城防之事全然不顾。
是夜,月色如墨,寒风刺骨。韦公烈率领瑶民,手持火把,悄无声息地抵达城下。城上士兵早已酣睡,只有几个哨兵蜷缩在城楼角落打盹。瑶民搭起云梯,如狸猫般攀上城墙,哨兵直到火把照亮脸庞,才惊觉出事,刚要呼喊,便被一刀割喉。城门被打开,瑶民蜂拥而入,直奔府衙而去。
林清在府中搂着小妾饮酒作乐,忽闻喊杀声四起,吓得魂飞魄散,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便带着几个亲信从后门逃跑,一路狂奔,连盔甲兵器都丢在了路上。瑶民占据府城,如入无人之境,先是洗劫府衙库房,金银珠宝、绸缎粮草被劫掠一空,随后便在城中大肆烧杀。百姓家中财物被抢,房屋被烧,青壮年被掳走为奴,老弱妇孺惨遭杀害。
这一洗劫,便是三日三夜。府城之内,火光冲天,浓烟蔽月,昔日繁华的南关古巷、兴贤街,如今尸骸遍地,血流成河。据事后统计,官民被掠走者三千七百八十余人,府县衙署、孔庙圣殿坡皆被焚毁,那堵后来见证百年沧桑的红墙,当时也被熏得漆黑。瑶民退去之后,府城一片狼藉,百姓归来,见家园尽毁、亲人离散,无不痛哭流涕,惨状令人心碎。
二、孔镛临危受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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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京城,成化帝龙颜大怒,下旨将守备林清斩首示众,革去相关官员职务,急调苏州知府孔镛前往高州赴任。这孔镛,字韶文,号节庵,苏州长洲人,进士出身,为人刚正不阿,智勇双全,且爱民如子。接到圣旨时,孔镛正在苏州赈济灾民,听闻高州惨状,叹道:“百姓何辜,遭此劫难!”当即交接政务,带着几个随从,星夜赶往高州。
一路南下,所见皆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孔镛心中不忍,每到一处,便拿出自己的俸禄救济百姓,询问灾情。抵达高州府境,只见田地荒芜,村落残破,偶有百姓,也是面带惊惧之色。孔镛对随从道:“高州之乱,非一日之寒,土司欺压,官府无能,百姓困苦,才致民变。我等此去,当以德服人,以恩养民,方能平定乱象。”
三、单骑入营抚瑶民
孔镛到任之时,高州府城尚未修复,府衙只得暂设一处民房。他第一件事便是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招募工匠修复城池,又张贴告示,赦免被迫参与暴动的瑶民,承诺减轻赋税,公平对待少数民族。
消息传开,百姓渐趋安定,但韦公烈等瑶民首领,仍心存疑虑,盘踞在深山之中,不时下山劫掠。
有下属劝孔镛:“瑶寇凶悍,当调大军征剿!”孔镛摇头道:“连年征战,百姓早已不堪重负,若再动兵戈,只会仇上加仇。”他决定亲往瑶寨招抚。下属皆大惊:“大人,瑶寇凶残,此去凶多吉少!”孔镛笑道:“我以诚心待人,想必瑶民亦非铁石心肠。”
次日,孔镛只带一名随从,身着官服,骑着一匹白马,直奔瑶寨而去。山路崎岖,林深草密,不时有野兽出没。随从心惊胆战,孔镛却神色自若,沿途遇到瑶民,便下马问候,说明来意。瑶民见他毫无防备,心中诧异,便引他前往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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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公烈见孔镛单骑而来,心中惊疑不定,便令手下刀枪出鞘,列阵相迎。孔镛步入大寨,毫无惧色,朗声道:“韦首领,我乃新任高州知府孔镛。朝廷知瑶民困苦,特命我前来安抚。往日官府有误,我已奏请朝廷,减免赋税,归还瑶民祖地。若首领肯归顺,我保瑶民安居乐业,再无兵戈之扰。”
韦公烈冷笑道:“官府之言,岂能轻信?往日许诺,皆是空话!”孔镛道:“我孔镛今日在此立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瑶民与汉民,皆是大明子民,当和睦相处,共创太平。若再动刀兵,只会两败俱伤,何苦来哉?”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朝廷圣旨和免税文书,递了过去。
韦公烈接过文书,见上面盖着朝廷大印,又看孔镛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中已然动摇。一旁的老瑶医劝道:“首领,孔知府单骑而来,足见诚意。这些年征战,我等死伤亦多,百姓也盼着太平啊!”韦公烈沉吟半晌,终于放下大刀,跪倒在地:“我等愿归顺朝廷,听从孔知府调遣!”孔镛大喜,连忙扶起他,当场下令释放先前掳掠的官民,归还劫掠财物。
消息传回高州,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孔镛又奏请朝廷,设立瑶民安抚司,选派贤能官员管理,瑶汉之间的矛盾,终于得到缓解。此后数年,高州府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孔镛也被百姓尊称为“孔青天”。
四、府治迁移固南疆
成化元年府城陷落之后,朝廷意识到长坡旧城和原茂名县城防御薄弱,便决议迁移府治。成化三年九月,圣旨下达,高州府治正式迁至新茂名县城(今高州城),电白县治则迁至神电卫城。
这神电卫城,乃是洪武二十四年所建,初为土城,永乐七年改筑砖石,设东西南北四门,敌楼四十座,垛口三千一百个,本是海防要塞,抵御倭寇海贼。县治迁此后,卫县同驻一城,城池进一步加固,万历年间又增建敌楼、月城,加深城濠,成为粤西坚城。城内十字大街直达四门,承恩、武安、永宁、长乐四条大街商铺林立,南墟、北墟、十字街墟、晚市日日繁华,南门港渔盐商船云集,樯帆蔽空,盐田巷内军妇百姓挑盐繁忙,一派兴盛景象。
高州府治迁至新址后,大兴土木,修建府衙、孔庙、卫所,南关街区的高第巷、兴贤巷也渐次成型。高第巷青砖铺就,门楼双龙盘旋,寓意学子鱼跃龙门;兴贤巷人才辈出,曾出过十三名秀才,成为科举文化的象征。府城规模日益宏大,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地位愈发稳固,此后数百年,一直是粤西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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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卫所兵哗因重役 客军作乱扰民生
一、嘉靖卫军闹哗变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嘉靖年间。明代卫所制度,本是“寓兵于农”,军士屯田自养,十之七屯种,十之三城守。然到了中后期,土地兼并严重,军田被豪强侵占,军士沦为佃户,加之军官克扣军饷,重役苛派,卫所兵丁早已困苦不堪。
嘉靖四十一年,电白县府奉上司之命,登记保甲、清查户口,按户摊派劳役。神电卫军士本就承担着海防戍边之责,如今又要额外服役,心中怨愤不已。指挥俞国祚,性情暴躁,治军无方,平日对士兵非打即骂,此刻更是强逼士兵执行摊派,稍有不从便重加责罚。
一日,俞国祚带着几名亲兵,前往乡村清查户口,途中与当地客户(外来移民)发生冲突。一名客户不堪忍受盘剥,骂道:“你们这些丘八,吃着百姓的粮,还要敲骨吸髓,良心都被狗吃了!”俞国祚闻言大怒,拔剑便要斩杀那客户,被众人拦下。此事很快传遍卫所,士兵们本就积怨已深,听闻此事,更是怒火中烧。
当晚,三百余名卫军聚集在钟鼓楼之下,鸣锣为号,推举几名胆大者为首,冲出卫城,劫掠附廖村庄。这些士兵平日受尽欺压,一旦作乱,便如脱缰野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民们猝不及防,纷纷逃离家园,财物被洗劫一空,房屋被焚烧殆尽。
海南分巡宋大武闻讯,急调附近卫所兵力前往镇压。宋大武为人刚毅,治军严明,抵达电白后,当即下令包围哗变士兵,喊话劝降:“尔等本是朝廷军士,为何作乱?速速放下兵器,交出为首者,可从轻发落!”哗变士兵见官军势大,心中畏惧,纷纷放下兵器投降。宋大武依律处置,将为首的五名士兵斩首示众,其余士兵各打三十军棍,解散归营。经此一事,卫所制度的衰败,已然显露无遗。
二、隆庆客兵乱电白
隆庆二年,倭寇袭扰粤西沿海,朝廷调参将周蕾率领一百名浙江兵驻守电白。这浙江兵虽是募兵,战斗力较强,但远离故土,水土不服,加之周蕾放纵不管,纪律涣散,很快便与当地百姓产生矛盾。
浙江兵初到电白,便占据民房,强征粮草,调戏妇女,百姓怨声载道。县尹屠显谟见状,心中忧虑,便召集乡绅募捐,修建营房,想要将浙江兵安置妥当,以平息民怨。谁知营房建成后,周蕾却拒不令士兵移防,反而笑道:“百姓的房子住得舒服,何必搬去营房?”依旧纵容士兵滋扰百姓。
不久,周蕾因克扣军饷被弹劾调离,守备王克振接任。这王克振更是个无能之辈,不仅不整饬军纪,反而与士兵同流合污,克扣军饷,欺压百姓。浙江兵愈发骄横,白日劫掠商铺,夜间骚扰民宅,神电卫城的十字街墟市,往日繁华热闹,如今却因兵祸萧条下来,百姓白天不敢出门,夜间不敢熄灯。
一日,几名浙江兵在南门港劫掠商船,与船主发生冲突,竟拔刀杀人。此事激起民愤,百姓联名上书县尹,请求惩治凶兵。王克振却百般包庇,声称是商船主先动手伤人。士兵们见官府不敢治罪,愈发肆无忌惮,终于酿成叛乱。数十名浙江兵冲进县衙,打砸公堂,劫掠库房,王克振吓得躲在屏风后瑟瑟发抖。
幸亏附近卫所闻讯赶来,才将叛乱平定。此次客军作乱,虽未造成大规模杀戮,却让电白百姓深受其害,也暴露了明朝中后期客籍兵管理的严重问题。此后,朝廷虽加强了对客军的管控,但地方军民矛盾,却愈发尖锐。
第四章 公堂断案昭冤屈 盗匪横行扰末世
一、韩御史智破杀嫂案
万历年间,高州府石城县发生一桩奇案,轰动全府。当地书生曾节,娶甘家女子为妻,夫妻二人恩爱和睦。一日,甘氏回娘家省亲,约定三日后返回,谁知逾期未归,踪影全无。曾节心中焦急,四处寻找无果,只得报官。
甘氏弟弟甘尚,平日游手好闲,赌债缠身,听闻姐姐失踪,便一口咬定是曾节杀害了姐姐,告到县衙。甘尚在公堂之上,痛哭流涕:“大人明鉴!我姐姐与曾节夫妻和睦,怎会无故失踪?定是曾节嫌弃我姐姐,将其杀害,抛尸荒野!”曾节大呼冤枉:“大人,我与妻子情深义重,怎会害她?岳父岳母可以作证!”
县令见状,一时难以决断,此案便拖了下来。恰逢御史监察韩邦域巡视高州,听闻此事,便亲自提审。韩邦域,字君辅,河南祥符人,进士出身,为人精明强干,善于断案。他先传讯甘氏父母,得知甘氏出嫁时,带了丰厚嫁妆,其中有一箱白银,是甘家多年积蓄。又传讯邻里,得知甘尚近日突然还清了所有赌债,还买了新衣服、新首饰。
韩邦域心中起疑,便单独提审甘尚。甘尚起初还想狡辩,韩邦域一拍惊堂木,厉声道:“甘尚!你姐姐嫁妆中有一箱白银,如今何在?你近日挥霍无度,钱财从何而来?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甘尚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韩邦域又令衙役搜查甘尚家中,果然在其床底挖出一箱白银,正是甘氏的嫁妆。
在铁证面前,甘尚终于供认不讳。原来,甘氏回娘家时,甘尚见姐姐带有白银,便起了贪念,假意送姐姐回婆家,途中将其杀害,抛尸深山,将白银据为己有。韩邦域当即下令,将甘尚捉拿归案,判了斩刑。曾节沉冤得雪,对韩邦域感激涕零。此案一时传为美谈,百姓无不称赞韩御史断案如神。
二、盗匪横行末世愁
明朝末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高州府盗匪也日益猖獗。这高州府山高林密,地势复杂,云开山脉横贯境内,正是盗匪藏匿的好去处。盗匪们昼伏夜出,劫掠商旅,焚烧村庄,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当时,高州府境内,大小盗匪团伙数十个,其中以张三虎、李四龙为首的团伙最为凶悍。他们盘踞在信宜山区,手下有数百之众,配备弓箭、刀枪,甚至还有少量火器,官府多次围剿,都因山高路险,无功而返。盗匪们不仅劫掠百姓,还时常袭击官府驿站、税卡,抢夺官银,杀害官吏。
百姓不堪其扰,纷纷逃离家园,许多村庄沦为空城。商人们更是不敢单独出行,只得结伴而行,雇佣大量保镖护卫。即使如此,仍时常遭遇劫案。有一次,十多艘运盐商船从电白南门港出发,前往广州,途中遭遇张三虎团伙袭击,商船被劫,船员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官府虽也采取了清乡剿匪的措施,但由于财政匮乏,兵力不足,加之部分官员与盗匪勾结,通风报信,剿匪之事收效甚微。据后来高雷阳道道台易顺鼎在《高州存牍》中记载,他任职三个月内,处理公文六十九件,其中清乡剿匪的就有五十七件,可见当时盗匪问题之严重。
这盗匪横行的局面,一直持续到明朝灭亡,成为压垮高州府末世治理的最后一根稻草。百姓在兵灾、匪患、苛政的三重压迫下,生活苦不堪言,也为后来南明李定国等将领在此抗清,埋下了伏笔。
尾声
高州府自洪武元年立府,至崇祯末年,历经二百七十余载,见证了大明王朝的兴衰荣辱。这期间,有孔镛抚民的仁政,有韩邦域断案的清明,有卫所兵丁的哗变,有瑶民暴动的呐喊,有府治迁移的变迁,有科举文化的兴盛,也有末世盗匪的横行。
五百四十四年的岁月长河中,高州府始终是粤西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其辖境之内,茂名的文风、电白的渔盐、化州的橘红、信宜的矿产、吴川的航运、石城的农垦,共同铸就了粤西的繁华。那些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或悲壮,或惨烈,或清明,或黑暗,都已载入史册,成为高州府不朽的记忆。
参考资料:
本文史料主要来源于《高州府志》《电白县志》《茂名县志》《皇明诸司公案》《高州存牍》《中国国家人文地理·茂名》等文献,结合地方史志研究成果与民间传说整理而成,力求史实准确,细节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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