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自杀了!”
1948年11月13日,南京城炸锅了,蒋介石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甚至在葬礼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所有人都在猜,这位给老蒋写了一辈子“剿共”檄文的“文胆”,怎么就在国民党生死存亡的时候,吞了一把安眠药?
大家都以为是被局势逼的,其实,把这个老头推向绝路的,是他这辈子最疼、最宠的亲闺女。
01
说起这对父女的孽缘,那得从1919年说起。
那时候的陈布雷,还是个热血青年,天天在报纸上骂北洋军阀。可就在那一年的10月,他老婆杨品仙因为生第五个孩子,产褥热,没挺过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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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刚出生的女婴,就是陈琏。
陈布雷看着床上冰冷的亡妻,再看看那个嗷嗷待哺的红肉团,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下就断了。在他眼里,这哪是女儿啊,这就是个讨债鬼,是个杀人凶手!
那天,陈琏饿得哇哇大哭,陈布雷烦躁得不行,竟然一把抓起这个还没满月的孩子,直接就往屋里的痰盂里塞!
“都是你这个孽障!是你害死了你娘!”
你说这当爹的心有多狠?还好家里人听见动静冲进来,把孩子抢了下来。可陈布雷那是真疯了,抢不到孩子,他又冲过去一把夺过来,打开窗户就扔了出去!
这可是二楼啊!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孩子命不该绝。楼下天井刚好搭了个篾棚,孩子轻,挂在棚子上一弹,滚到了地上,居然没摔死。
外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孩子抱回老家藏了起来,还给她起了个小名,叫“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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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起的,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太可怜了。
直到后来,陈布雷事业飞黄腾达,成了蒋介石身边的红人,心情好了,这父女关系才算缓和下来。陈布雷觉得亏欠女儿,就把陈琏接到身边,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没摔死的这个“讨债鬼”,二十年后,会给他捅多大一个篓子。
02
时间一晃到了1939年。
这一年,陈琏高中毕业。陈布雷想让她去读中央大学,以后好在国民党里混个一官半职。可陈琏偏不,她非要去昆明的西南联大。
那地方是什么地儿?那是民主的堡垒,进步青年的大本营啊。
陈布雷心里犯嘀咕,临走前特意把女儿叫到书房,千叮咛万嘱咐:“怜儿啊,爱国是好事,但你可千万别跟着瞎起哄,参加什么反政府活动啊。”
陈琏当时就怼回去了:“爸,年轻人关心国家大事,怎么能叫反政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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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看着女儿那倔强的眼神,也没招,心想女孩子家家的,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就放她去了。
结果这一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西南联大,陈琏如鱼得水。那里有闻一多,有朱自清,还有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思想——共产主义。
就在陈布雷在重庆天天熬夜给蒋介石写“防共、限共”的八股文时,他的宝贝女儿已经在昆明的街头,挥着拳头高喊“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了。
更绝的是,1939年,陈琏直接秘密入党了。
这下好看了,国民党核心智囊的女儿,成了共产党的秘密战士。这要是让蒋介石知道了,陈布雷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03
最惊险的一幕,发生在1947年。
那时候,陈琏已经和一个叫袁永熙的帅小伙结了婚。这袁永熙表面上是“敌伪产业处理局”的职员,实际上也是个地下党,而且职位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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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在北平,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9月的一个晚上,北平的夜色深得像墨一样。袁永熙正在家里和几个同志开会,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了。
一群穿着黑风衣的特务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们脑门上。
“不许动!保密局的!”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北平谍案”。特务们在一本《民主青年联盟章程》里发现了线索,顺藤摸瓜抓到了袁永熙。
这帮特务本来想严刑逼供,老虎凳辣椒水都准备好了。可一查身份,傻眼了。
女的是陈布雷的女儿,男的是陈布雷的女婿。
这特么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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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南京,陈布雷正在吃早饭,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脸色煞白,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油条,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他得演,演得像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陈布雷硬着头皮给蒋介石写了封信,大意是说:“我女儿女婿被抓了,我也不护短,该咋办咋办,不用看我的面子。”
这招叫以退为进。
蒋介石一看,哎呦,这老陈忠心啊,大义灭亲啊。再让人去查了查,特务们也没拿到什么实锤的证据,就回报说:“这两人也就是思想有点左倾,年轻不懂事,不是真共党。”
蒋介石手一挥:“放人!”
04
人是放出来了,可陈布雷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为了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陈布雷把女儿女婿接到了南京,就安排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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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心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你们总翻不出花来了吧?
太天真了。
这简直就是“灯下黑”啊!袁永熙利用陈布雷女婿的身份,在南京混得风生水起。陈布雷在书房里写机密文件,女儿女婿就在隔壁把这些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淮海战役(国民党叫徐蚌会战)前夕,国民党的军事部署还没下发到部队,延安那边可能早就知道了。
看着前线战报跟雪片一样飞来,全是败仗,陈布雷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天天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想不通啊,为什么国军装备这么好,人数这么多,就是打不过那群“泥腿子”?
直到那一天。
1948年11月初,淮海战役刚打响,国民党军队就被包了饺子。蒋介石气急败坏地召见陈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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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间阴沉的办公室里,蒋介石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布雷先生”,而是铁青着脸,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看你写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前方将士在流血,你在后方还要讲什么和平!”
骂到激动处,蒋介石突然提起了陈琏的事:“听说你那个女儿,最近又不安分了?你是怎么当爹的?教子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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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蒋介石盛怒之下,还给了陈布雷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陈布雷最后的尊严给打没了。
05
回到家,陈布雷像丢了魂一样。
他看着窗外的落叶,想起了自己这辈子。给蒋介石写了二十多年的文章,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可结果呢?
国家烂透了,百姓饿死了,连自己的儿女都背叛了自己所效忠的这个“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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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8个孩子,竟然有4个是共产党。这是何等的讽刺?
11月12日晚上,陈布雷显得异常平静。他把袁永熙叫到跟前,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政治这个东西,太脏了,你和怜儿以后别掺和了,过点安生日子吧。”
说完,他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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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了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平时吃三颗就能睡着,这次,他倒出了一大把。
没有任何犹豫,他把那些白色的药片,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当家人发现他的时候,陈布雷已经凉透了。桌子上留了一堆遗书,给蒋介石的信里还写着:“今春以来,目睹耳闻,饱受刺激……”
蒋介石来了,看着陈布雷的尸体,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还亲自题写了“当代完人”四个大字。
可这四个字挂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像个笑话。
直到死,陈布雷都在用生命维护那个腐朽的王朝,可他拼死保护的女儿,却亲手埋葬了他效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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