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中竟藏有“黄金”？1669年德国男子囤了50桶尿液后，他发财了！

1669年深夜，德国汉堡一座教堂地下室里，一个男人盯着眼前冒出幽幽蓝光的白色物质，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刚刚蒸干了50桶尿液，本想提炼黄金，没想到意外发现了一种改变世界的神秘元素。这个男人叫亨尼格·布兰德，他的这次"恶心实验"，成了化学史上最传奇的意外。

一场荒诞的赌博

布兰德盯着曲颈瓶底部那团白色固体，手都在颤抖。两个星期了，整整两个星期，他每天守在炉火旁，忍受着尿液蒸发时那股熏得人想吐的恶臭。50桶尿液，约5000升，全是他花光积蓄从军营买来的。现在这些尿液已经变成黑乎乎的残渣，又被他和沙子、木炭混在一起，反复加热蒸馏。

熄灭炉火，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那团白色物质竟然自己发出光来！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跳动，把整个地下室照得诡异而神秘。布兰德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完全不烫手。这是什么东西？他从没见过这种物质。

此时的布兰德已经快40岁了，算不上年轻。这个当过玻璃工匠学徒、打过仗的男人，年轻时还做过一段时间商人，赚了点钱就开始迷上炼金术。17世纪的欧洲，炼金术正火得不行。大大小小的炼金师都在寻找传说中的"哲人石"，据说这玩意儿能把普通金属变成黄金，甚至能让人长生不老。

布兰德信这个。他花钱搭建实验室，购买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整天在地下室里倒腾。很快，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家产被他花得差不多了。妻子去世后，他又娶了个富婆，一个叫玛格丽塔的寡妇。这女人倒是支持他，不仅出钱帮他继续实验，还让自己的儿子在实验室当助手。

钱有了，实验继续。布兰德翻遍了能找到的炼金术书籍，终于在一本1630年出版的手册里找到了灵感。书上说，用明矾、硝酸钾和浓缩人尿混合，能把普通金属变成金子。人尿？布兰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尿液金黄金黄的，跟黄金颜色多像啊！再说了，人体本身就很神奇，吃进去的东西和排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说不定尿液里真藏着什么秘密。

说干就干。他先用自己的尿做实验，很快发现这点量根本不够。于是跑到附近军营，花钱收购士兵们的尿液。那些喝啤酒的德国大兵估计也纳闷，怎么会有人花钱买这玩意儿？不管了，反正有钱赚。就这样，布兰德陆续收集了50多桶尿液，堆满了整个地下室。

邻居们受不了了。那股味道，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有人说这个疯子在搞邪术，还有人怀疑他在制造毒药。布兰德不管这些，他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实验"里无法自拔。先把尿液在太阳下晒几个星期，等发出腐臭味了，开始蒸煮，煮到像糖浆一样稠。表面浮起一层红色油状物，提炼出来备用。剩下的黑色渣滓放进地窖，让它继续腐烂发酵。几天后取出来，去掉盐分沉淀，再和红油混合加热。

整个过程繁琐得要命，布兰德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炼金术书上的配方含含糊糊，全靠自己摸索。好几次差点把实验室炸了，眉毛都烧没了半边。妻子玛格丽塔看着心疼，劝他算了，别折腾了。布兰德摇摇头，他已经投入太多，不可能放弃。

1669年那个夜晚，当那团会发光的白色固体出现在曲颈瓶底部时，布兰德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哲人石"。他给这东西取名"Phosphorum"，拉丁文里"冷光"的意思。确实是冷光，虽然亮得惊人，摸上去却不烫。他激动坏了，连着好几天不睡觉，反复做实验，观察这种物质的特性。

慢慢地，布兰德发现了一些规律。这玩意儿可以储存在水里，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开始发光，有时候甚至会自己烧起来。他试着用它当蜡烛，在地下室里看炼金术古籍，效果还真不错。又试着调配发光墨水，写出来的字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可无论怎么折腾，这东西就是变不成黄金。

布兰德犯愁了。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大劲，结果弄出个没用的东西？他开始自称"布兰德博士"，试图给自己增加点权威性，实际上他连个正经学位都没有。更糟糕的是，玛格丽塔的钱也快被他花光了。眼看着要断粮，他决定对这个发现严格保密，也许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这一保密就是六年。六年里，布兰德偶尔拿出一小块发光物质给人看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消息还是传开了，越传越神，说有个疯子发现了比黄金还珍贵的宝贝。

秘密的代价

1675年，化学家约翰·孔克尔找上门来。这个精明的德国人听说了布兰德的发光物质，马上意识到这里面有商机。他软磨硬泡，表示愿意买下布兰德手里所有的这种物质，有多少要多少。布兰德动心了，可他还不想公开制作方法。孔克尔没办法，只能先买走一些样品，回去自己琢磨。

孔克尔不愧是个有本事的化学家。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终于确认这东西是从尿液里提炼出来的。接下来就是反复试验，改良工艺。1678年，孔克尔成功了。他的方法是把新鲜尿液蒸馏，蒸到快干的时候取出黑色残渣，放在地窑里腐烂几天，再拿出来和细砂按1:2的比例混合，装进曲颈瓶加热蒸馏。先用小火，后用大火，等尿液里的挥发物质完全蒸发，白磷就在收容器里凝结成白色蜡状固体。

孔克尔没有公开这个秘密，他也想赚钱。可布兰德的麻烦来了——又一个精明商人出现了，叫丹尼尔·卡夫。这家伙更狠，直接跟布兰德讨价还价，愿意出高价购买配方。布兰德这时候已经穷得叮当响，妻子的钱全花光了，实验也没法继续。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秘密卖给了卡夫，价钱低得可怜。

卡夫拿到配方后，立刻开始制作磷，然后带着样品满欧洲跑。他专门去各国宫廷表演：在黑暗的房间里，拿出一小块白磷，那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把贵族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说这是魔法，有人说这是神迹。卡夫笑而不语，只管收钱。就这样，他赚得盆满钵满，在欧洲各地出尽风头。

布兰德气得要死。他才是发现者，凭什么别人赚钱自己受穷？可他已经把秘密卖了，能怪谁呢？更让他郁闷的是，连大哲学家莱布尼兹都来找他。莱布尼兹也相信炼金术，听说布兰德发现了神奇物质，认为这也许真的是"哲人石"，说不定大量生产就能找到点石成金的办法。布兰德又把秘密卖给了莱布尼兹，又是一笔微薄的收入。

真正让磷走进科学殿堂的，是英国化学家罗伯特·波义耳。1679年，也就是布兰德发现磷大约10年后，波义耳从德国弄到了相关信息。作为近代化学的重要奠基人，波义耳的态度和那些投机商人完全不同。他成功复制了实验，详细研究了磷的各种性质，然后把制备方法和研究成果全部公开发表。

波义耳还专门写了一本书，叫《关于寒冷的夜光的新实验和观察》。书里详细记录了磷的特性：取半粒干燥的磷和6倍重的硫磺粉，放在折叠的纸片中，用刀柄摩擦，磷就会燃烧。他的学生汉克维茨更厉害，用类似方法制造了大量的磷，当作商品卖到欧洲各国。一时间，欧洲化学界都在研究这种神奇物质。

布兰德彻底郁闷了。他才是第一个发现磷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在说孔克尔、卡夫、波义耳。他的名字几乎被人遗忘了。好在有个跟布兰德认识的人记录下了他发现磷的完整过程，留下了文字证据，否则后世可能真以为是别人发现的。1737年，有个身份不明的人把布兰德的制磷方法卖给法国科学院，这个秘密才算彻底公开。

直到1796年，法国著名化学家拉瓦锡才真正认识到，布兰德提取出来的发光物质是一种化学元素。拉瓦锡沿用了"Phosphorus"这个名字，正式把磷列入元素家族。这时候距离布兰德发现磷已经过去127年了，布兰德本人早就死了，连具体的死亡时间都没人知道。

从"冷光"到"魔鬼之火"

布兰德发现的这种白色固体，其实就是白磷。这玩意儿的脾气可不好，燃点只有40℃，稍微加热或者摩擦、撞击，局部温度一上去就自己烧起来了。更要命的是，白磷有剧毒，致死量只有0.1克左右，还没一颗花生米重。

中国古人早就见过磷的"表演"，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荒郊野外的坟地附近，经常能看到幽幽的蓝绿色火光，飘忽不定，吓得人以为见鬼了。汉代王逸在《九思·哀岁》里写"鬼火兮荧荧"，宋代陆游在《老学庵笔记》里也提到见过很多鬼火。其实那就是磷化氢在燃烧，人和动物的尸体腐烂发酵，产生的磷化氢接触空气就会自燃发光。

1845年，奥地利化学家施勒特尔又发现了红磷。红磷和白磷化学成分一样，物理性质差别可大了。红磷是暗红色粉末，无毒，燃点240℃，安全多了。很快，红磷取代白磷成为火柴的主要原料。早期用白磷做的火柴太危险，经常自己烧起来，还容易中毒。红磷火柴就稳定多了，一直用到现在。

磷在生命中的作用大得惊人。它是人体第6大元素，仅次于氧、氮、氢、碳、钙。我们身体里的DNA和RNA，那些存储遗传信息的长链分子，全靠磷酸键连接起来。就像一串珍珠项链，珍珠是各种碱基，穿珍珠的线就是磷酸。没有磷，遗传信息根本没法传递，生命也就不存在了。

工业上，磷的用途就更广了。磷酸及其化合物能做肥料、杀虫剂，能用在搪瓷、玻璃、纺织、半导体、冶金等几十个行业。全球80%以上的磷矿石都是寒武纪时期形成的沉积岩，距今已经5亿多年了。麻烦的是，磷是不可再生资源，开采一点少一点，总有用完的一天。

磷的"魔鬼"一面在战场上展现得淋漓尽致。19世纪，爱尔兰独立组织"芬尼亚兄弟会"首先把白磷做成武器。他们把白磷溶解在二硫化碳里，装进玻璃瓶，瓶子摔碎了，二硫化碳挥发，白磷接触空气就烧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芬尼亚之火"。

真正的白磷弹到二战才大规模使用。1944年诺曼底战役，美军20%的81毫米迫击炮弹都是白磷弹。解放瑟堡的时候，第87迫击炮营一个营就发射了将近12000枚白磷弹。这玩意儿打到德军阵地上，磷粒四处飞溅，沾到衣服上就烧个不停，跳进水里也没用，只有烧完了才会停。烧伤的士兵痛苦万分，吸入白磷蒸汽的人肺部会被灼伤，就算躲过一劫也会磷中毒

1771年，英国画家约瑟夫·怀特完成了一幅油画，叫《寻找哲人石的炼金术士发现了磷》。画面上，布兰德虔诚地注视着蒸馏瓶中那团神秘的光芒，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惊喜。这幅画成了化学史上的经典，永远纪念着那个在黑暗地下室里，用50桶尿液意外开启化学新时代的德国人。

布兰德追求黄金，得到了磷。他想发财，结果穷困潦倒。他发现的这种元素，既能构成生命的基础，又能制造恐怖的武器。从炼金术的荒诞，到现代科学的严谨，布兰德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发现往往来自意外，科学的价值远远超过黄金。那50桶尿液没有变成黄金，却变成了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人类对物质世界认识的一次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