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清,年轻有为,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人称宋总。
我招了个新秘书,叫姜北。
人长得帅,话不多,就是有点懒,每天准时上班,到点下班,多一秒都不肯待,典型的“咸鱼”社畜。
公司的销售主管苏沫看上他了,天天送花送早餐,搞得人尽皆知。
苏沫这人我知道,农村出来的,有点本事,但心术不正,总想着嫁豪门。
她觉得姜北这种好看又有点呆的男生,是他最好的跳板。
我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偶尔还替姜北解个围。
直到那天,苏沫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冲进我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摔在姜北的办公桌上。
“姜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孩子就是宋总的!”
我当时就懵了。
可我没想到,姜北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看报告,然后拿起手机。
“喂?王叔,对,是我。我玩腻了,把这个叫‘启航网络’的公司收了吧,十分钟之内。”
然后,我的世界观,就这么碎了。
我叫宋清,自己开了家公司,不大,百来号人,做互联网的。圈子里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宋总。
三个月前,我招了个新秘书,姜北。
面试那天,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简历也干净得不像话,就写了个XX大学毕业。
人事把简历递给我的时候,其实是想刷掉的。
“宋总,这个……经验太少了。”
我当时正被几个投资人搞得头大,随手一挥,“就他吧,看着清静。”
就这么着,姜北成了我的秘书。
他确实清静。
每天早上九点整,准时出现在工位上,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
来了之后,先给自己泡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我交代下去的事,总能不多不少,刚刚好地完成。但也就仅此而已。
你让他整理一份会议纪要,他绝不会多做一份PPT。
你让他预定下午三点的会议室,他绝不会提前问你要不要准备茶歇。
多一点主动性都没有。
下午六点一到,他电脑关得比谁都快,拎着那个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帆布包,准时消失。
有一次公司团建,大家在KTV里闹到半夜,只有他,九点钟就说要回家睡觉。
行政主管跟我开玩笑,“宋总,您这秘书,是条标准的咸鱼啊。”
我也觉得是。
一个没什么事业心,安于现状,可能就想找个安稳工作混日子的年轻男孩。
长得倒是挺帅的,很干净的那种好看,皮肤白,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雾,有点疏离。
公司里不少小姑娘对他有意思,但他对谁都一样,客气,但有距离。
直到销售部的苏沫出现。
苏沫是我们公司的销冠,人很机灵,嘴巴甜,会来事。从农村考出来,特能吃苦,也特想出人头地。
她看姜北的眼神,不一样。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算计。
她大概觉得,姜北这种看起来没什么背景,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帅气男生,是最好的攻略对象。
拿下他,既满足了女人的好胜心,又不会有什么麻烦。
于是,一场我眼中的“社畜求偶记”就这么开始了。
只是当时的我没想到,这场戏的走向,会那么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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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的追求,是从一束玫瑰花开始的。
那天早上,我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姜北的工位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红得有点俗气的那种。
姜北人还没到。
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哇,谁送的啊?”
“肯定是姜主管呗,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这得九十九朵吧?下血本了啊。”
我听着,摇了摇头。这种阵仗,对付刚出社会的小男生可能有用,但总觉得有点用力过猛。
九点整,姜北踩着点来了。
他看到那束花,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害羞。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一秒,然后绕过花,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开电脑,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好像那束花就是个空气加湿器。
苏沫掐着点从销售部那边溜达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咖啡放到姜北桌上,笑得一脸灿烂,“姜北,早上好。花喜欢吗?早上路过花店,觉得特别衬你。”
这话说得就有水平,不是刻意买的,是“路过”觉得合适。
整个茶水间的同事都在伸着脖子看戏。
姜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谢谢,我不喜欢玫瑰,花粉过敏。”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沫的笑容僵在脸上,“啊?过敏啊?那……那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
“没事。”姜北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还有,我不喝咖啡,只喝茶。”
苏沫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
她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姜北说完,就低下头开始看邮件,再也没看她一眼。
我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墙,差点笑出声。
这男生,有点意思。
他不是那种欲拒还迎,也不是那种严词拒绝。
他就是……单纯地在陈述事实。
我不喜欢,我过敏,我不喝。
没有情绪,没有指责,但比任何激烈的拒绝都更有杀伤力。
苏沫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她干笑了两声,想找个台阶下。
“那……那这花怎么办?扔了也可惜。”
姜北头也没抬,“前台应该需要。”
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苏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讪讪地抱着那束花,在同事们憋着笑的目光里,送去了前台。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
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沫又来了。
她端着餐盘,径直坐到姜北对面。
“姜北,早上的事是我鲁莽了。我就是觉得你人特别好,想跟你交个朋友。”
姜北正小口地吃着西兰花,闻言,抬起头。
“我们不是同事吗?”
一句话,又把苏沫噎死了。
是啊,同事不就是朋友的一种吗?你还想交什么朋友?
我坐在不远处,看着苏沫那张憋屈的脸,第一次觉得,我这个咸鱼秘书,可能不是真的“咸”。
他只是懒得应付无聊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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