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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识人术孩子能否成大器不必看能力只需观察他饭后的一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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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究竟何为“器”?是腰缠万贯的富贾,还是学富五车的鸿儒?

古人云:“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可这“看”,看的又是什么?是天赋异禀的聪慧,还是出口成章的机敏?

在风云变幻的春秋战国,有一位被后世尊为“谋圣”的奇人,鬼谷子。相传他不仅通晓纵横捭阖之术,更有一门洞察人心的识人秘法。

据说,他曾对弟子言道:一个孩子将来能否成大器,其实与他的能力、家境、天赋都无太大系,只需静静观察他饭后的“一个习惯”,其未来是蛟龙还是草蛇,便一目了然,分毫不差。

这看似寻常的饭后一隅,究竟隐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识人天机?那个决定一生命运的习惯,又到底是什么?

清河县,自古便是商贾云集之地,漕运通达,店铺林立。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晏家曾是数一数二的绸缎大户,晏家的“流云缎”曾是远近闻名的贡品,光泽如水,触手生凉。

富贵不过三代,传到晏初弦父亲这一辈,家道已然中落。时局动荡,洋布冲击,加上经营不善,晏家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昔日门庭若市的绸缎庄,如今只剩下三两个老伙计,对着空荡荡的货架唉声叹气。

晏初弦是个孝顺且心思细腻的年轻人。他年方二十,虽也读过几年圣贤书,却无心功名,一心只想重振家业,为父亲分忧。眼见父亲日渐佝偻的背影和鬓边新增的白发,他心中如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想了许多办法,改进了染织工艺,也学着南方的商人推出了新的花样,可生意依旧是不温不火,宛如一潭死水,投下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

父亲晏老爷子看着儿子终日愁眉不展,心里也是焦急万分。一日,他将晏初弦叫到书房,神色凝重地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里,取出了一封早已泛黄的信笺。

“初弦,我们晏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晏老爷子摩挲着信纸,声音沙哑,“这是你祖父当年留下的一封信。信中提到了一个人,一个隐居在青城山中的奇人。”

晏初弦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清河之东,青城山深处,有奇人庾公,不问世事,然胸藏经天纬地之才,尤善观人识相,能于毫末之间,洞察一人之气运与格局。若后世子孙遇家族之大困,可携此信物,往求一见,或可得一言之点拨,胜读十年之书。

信中提到的信物,是一块看似普通的墨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庾”字。

“父亲,这……靠谱吗?”晏初弦看着信,心中半信半疑。这年头,打着“奇人”旗号的江湖骗子何其多,他不想让本就拮据的家里再雪上加霜。

晏老爷子长叹一声:“你祖父为人最是谨慎,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他既然留下此信,必然有他的道理。如今我们已是山穷水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试一试。庾公若真是高人,他未必会要我们什么钱财。他若能指点你一二,让你学会如何识人、用人,这比任何生意经都重要。毕竟,做生意,做来做去,做的都是‘人’的生意。”

父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迷茫中的晏初弦。 是啊,他一直埋头于布料、工艺,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人”。一个掌柜,一个伙计,甚至一个合作伙伴,用对了,事半功倍;用错了,满盘皆输。若真能学到识人之术,何愁家业不兴?



打定主意,晏初弦辞别了父亲,怀揣着那块墨玉佩和祖父的信,带上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青城山的路。

青城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晏初弦按照信上的模糊指引,在山中寻觅了整整三天。他逢人便问,可山下的村民都说只知道山里有个姓庾的怪老头,独居在半山腰的竹林里,脾气古怪,从不与外人来往,更没听说过是什么“奇人”。

晏初弦不为所动,他坚信祖父的判断。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当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在一片幽深的竹林尽头,看到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他精神一振,拨开没过膝盖的杂草,循着炊烟找去,果然见到一座简陋的竹屋。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慢悠悠地抽着旱烟,脚边卧着一条老黄狗。老者面容清癯,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上去与山中任何一个老农并无二致。

“老人家,请问您可是庾公?”晏初弦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打量了他一番,吐出一口烟圈,不咸不淡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这里没有米,没有油,只有一山头的竹子,你要是来砍竹子的,自己动手,要是来讨饭的,就回吧。”

这番话,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晏初弦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高人考验自己的诚心。他没有气馁,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块墨玉佩,双手奉上:“晚辈晏初弦,奉祖父之命,特来拜见庾公。此乃信物。”

老者看到那块墨玉佩,眼神微微一动,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又还给了晏初弦。

“你祖父晏溪山,倒是个实在人。可惜啊,他当年太过执着于‘术’,而忽略了‘道’。”庾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他让你来找我,所求何事?”

晏初弦大喜过望,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他当即将家中的困境和自己想求学识人之术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庾公听完,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刚砍下的竹子,说道:“想学东西?可以。先把这些竹子给我劈成一样宽窄的竹篾,什么时候劈完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说完,他便起身回了竹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任凭晏初弦如何呼喊,也不再理会。

晏初弦看着那小山似的竹堆,少说也有上百根,不禁有些发懵。他是个读书人,虽也干过些活,但劈竹篾可是个技术活,更何况要求“一样宽窄”。但他明白,这是庾公给他的第一个考验。他二话不说,拿起屋角的柴刀和篾刀,就在院子里干了起来。

第一天,他手上磨满了血泡,劈出的竹篾宽窄不一,许多都作废了。

第二天,他渐渐掌握了些巧劲,但速度依旧很慢。

到了第五天,晏初弦的手上已经结了厚厚的茧,他劈竹的动作也变得熟练起来。他不再心浮气躁,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一劈一划之间。他发现,要让竹篾均匀,不仅要用力,更要用心去感受竹子的纹理和韧性,顺势而为,方能功成。

整整七天过去,当晏初弦将最后一根竹子劈完,把分门别类、捆扎整齐的竹篾堆在院中时,他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皮,又像是换了骨。他身上那股属于富家公子的浮躁之气,被这七天的劳作打磨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与坚毅。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庾公走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堆放整齐的竹篾,又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目光清澈的晏初弦,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静下来了?”庾公问道。

“静下来了。”晏初弦恭敬地回答。

“好。”庾公捻了捻胡须,“识人之术,非一日之功。它不在书本里,而在人世间。你既然有这份诚心,我便教你第一课。不过,不是我教,而是让你自己去看,自己去悟。”

说罢,庾公让晏初弦稍作收拾,便带着他下了山。

他们没有回清河县城,而是去了邻近的一个叫石桥镇的地方。石桥镇上,有一位姓沈的员外,是当地的首富。沈员外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沈琮宝贝得不得了,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是“麒麟儿”,将来必成大器。

庾公带着晏初弦,说是去拜访一位故人,实际上就是去沈员外家。沈员外听说庾公是青城山上的“高人”,自然是热情款待,立刻设宴。席间,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儿子沈琮叫出来,展示给庾公看。

那沈琮约莫十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着一身锦缎衣裳,宛如年画里的童子。他见到客人,不卑不亢地行礼,口齿清晰,对答如流。沈员外让他背诵《论语》,他便从头到尾一字不差;让他写字,他便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幅颇具风骨的楷书。

满座宾客无不交口称赞,都说沈家出了个神童,将来必定是状元之才。沈员外更是得意得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头戴乌纱、身穿红袍的模样。

晏初弦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暗暗点头。这沈琮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堪称完美,举止得体,才华横溢,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庾公却始终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

宴席上,还有一个孩子,与沈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叫石磊,是沈家一个远房穷亲戚的儿子,父母双亡后被沈员外收留,在府里干些杂活。石磊比沈琮大两岁,却瘦小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他被安排在最末席,一个人默默地吃饭,显得有些笨拙,吃饭时还不小心将几粒米饭掉在了桌上和衣襟上。

沈员外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呵斥道:“石磊!吃个饭都毛手毛脚的,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石磊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晏初弦看着,心里有些不忍。他觉得这沈员外未免太过苛刻,对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如此严厉。

一顿饭,就在这样热闹与尴尬交织的氛围中结束了。离开沈府的路上,晏初弦终于忍不住问庾公:“庾公,您觉得那沈琮如何?是否真如大家所说,是栋梁之才?”

庾公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很好。”晏初弦斟酌着词句,“聪慧、有礼、才华出众,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将来若能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那另一个孩子呢?那个叫石磊的。”庾公又问。

“他……”晏初弦迟疑了一下,“他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笨拙。与沈琮相比,实在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庾公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洒在他清瘦的脸上,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晏初弦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玉虽美,易碎;石虽拙,可为基。你只看到了席间的热闹,却错过了真正的玄机。”

“玄机?什么玄机?”晏初弦追问。

庾公却卖起了关子:“天机不可泄露。我给你一个任务,从明天起,你再去沈府,什么都不用做,就找个机会,观察这两个孩子吃饭。尤其要看他们吃完饭之后,做了什么。三天之后,你再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说完,庾公便飘然而去,留下晏初弦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满腹疑云。

饭后?饭后能有什么玄机?难道是看谁吃得干净?可席上他留意到,两个孩子都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这在惜粮的年代是基本的教养。庾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尽管心中充满困惑,晏初弦还是决定遵从庾公的指示。接下来的三天,他借着“向沈员外请教经营之道”的名义,每日都待在沈府。沈员外只当他是来巴结自己的,倒也没怎么在意。

晏初弦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琮和石磊身上,尤其是他们吃饭的时候。

第一天,午饭。沈琮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细嚼慢咽,碗里不留一粒米。饭后,他用丫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嘴和手,便起身对父亲和客人行礼,说要去书房温习功课,然后在一片赞扬声中翩然离去。他的座位上,除了碗筷,干干净净。

而石磊,依旧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他吃饭很快,像是饿了很久。吃完后,他把碗筷收拾好,准备送去厨房。晏初弦注意到,他的桌上和地上,还是有几粒不小心掉落的饭粒。他似乎没看见,端着碗筷匆匆走了。

晏初弦心里想:莫非,庾公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干净利落,一个邋里邋遢?这似乎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第二天,晚饭。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沈琮是完美的典范,饭后行礼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石磊则依旧在饭后匆匆收拾碗筷,对他掉落的饭粒视而不见。

晏初弦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沈琮。他觉得庾公这次恐怕是看走眼了,或者说,是在故弄玄虚。一个连吃饭都收拾不利索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就在他几乎要下定论的时候,一丝微小的异样,让他心头一震。

那天晚上,他因为多喝了几杯茶,夜里起夜。路过饭厅时,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饭厅里悄悄地做着什么。

他好奇地走近一看,瞬间愣住了。

那个身影,正是石磊。他正蹲在地上,把自己下午吃饭时掉落的饭粒,一粒一粒地捡起来。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座位周围的地面都仔细看了一遍,甚至连桌子腿边的一点食物碎屑,都用手指捻起来,放进了一个小小的布袋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初弦呆立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来做这件事?他白天为什么不做?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他是不想让人看见?

这个发现,让晏初弦对整个事件的看法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庾公的考验,绝不会如此简单。

第三天,晏初弦决定做个实验。

午饭时,他故意坐在了石磊的旁边。吃饭时,他“一不小心”,将一小块肉掉在了地上。石磊看见了,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饭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晏初弦没有走,他躲在屏风后面,静静地观察。

他看到,石磊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地弯下腰,不仅捡起了自己掉的饭粒,还把他晏初弦掉的那块肉也捡了起来。他没有把肉吃掉,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张干净的树叶包好,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走向厨房。晏初弦悄悄跟在后面,看到石磊走到后院,将那包着肉的树叶放在了墙角。不一会儿,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跑了过来,叼起那块肉,贪婪地吃了起来。

石磊看着那只猫,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微笑。

这一刻,晏初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他急匆匆地跑出沈府,一路奔向青城山,他必须立刻见到庾公,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

他一路狂奔,山路崎岖,他却丝毫不觉得累。傍晚时分,他终于再次来到了那座竹屋前。庾公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想明白了?”庾公看着气喘吁吁的晏初弦,慢悠悠地问道。

“晚辈……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晏初弦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困惑,“庾公,我看到了!我看到石磊在没人的时候,会把自己掉的饭粒捡起来!他甚至会把别人掉的食物捡起来喂给流浪的野猫!而那个沈琮,他虽然表面光鲜,饭桌上干干净净,但他只是完成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对于之后的一切,他漠不关心!”

晏初弦越说越激动:“可这……这到底说明了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能断定石磊未来能成大器,而沈琮不行吗?这未免也太武断了!一个人的成就,不还是看他的才华和能力吗?沈琮的才学,是石磊拍马也赶不上的啊!”

他一口气将心中的所有疑问都吼了出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庾公,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庾公听完他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昏黄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竹林里,晚风吹过,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良久,庾公才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晏初弦,一字一句地说道:“才华,是利刃,可以开山辟路,也可以伤人伤己。能力,是舟船,可以渡江过海,也可能倾覆于波涛。这些,都只是‘器物’,是外在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而决定一个人最终能走多远,能抵达何种高度的,从来不是这些外在的‘器物’,而是他内心的‘根’!你苦苦追寻的那个饭后习惯,正是这‘根’的体现!”

晏初弦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庾公揭晓最后的谜底。

庾公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声音变得悠远而深沉:“你看了三天,只看到了捡起饭粒这个‘行为’,却没有看透这个行为背后,所隐藏的,关乎一个人一生命运的两种心性!”

“两种心性?”晏初弦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不错!”庾公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世上之人,饭后之态,无外乎两种。一种,如那沈琮,人前显贵,人后随意。他的世界,只有舞台,没有后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给别人看。一旦无人观赏,他便卸下了所有伪装。他吃完饭,碗是干净的,那是给同席之人看的‘礼’;可他掉在桌上、地上的碎屑,自有下人收拾,与他何干?这种人,心中只有自己,没有他人。他们精于计算,善于表演,或许能凭才华获得一时之风光,但其根基,是悬空的,是自私的。他们的人生,是一场华丽的演出,但曲终人散,后台必然一片狼藉。他们能成事,但绝不能成‘大器’,因为他们没有为世界收拾残局的心!”

庾公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晏初弦的心上。他想起了沈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和那双似乎永远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睛。

“那……那石磊呢?”晏初弦的声音有些颤抖。



庾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而另一种人,如那石磊。他于人前笨拙,甚至被人嘲笑,但他有一样东西,是沈琮永远也学不会的,那就是——有始有终的担当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掉落了饭粒,在他看来,这是自己的‘过失’,是自己给这个世界添的‘麻烦’。他白天不捡,是怕在人前丢脸,更怕给收留他的沈家丢脸,这是他卑微的自尊。但他夜深人静时,必须回来把它处理干净,因为这是他对自己行为的‘收梢’。这件事,无人看见,无人夸奖,没有半点好处,纯粹是他内心对‘责任’二字的坚守。一个连自己不经意间犯下的小小过错,都要在无人知晓时默默弥补的人,你觉得,他将来在面对天大的责任时,会退缩吗?”

“他捡起你掉的肉,不去吃,而是喂给饥饿的野猫,这说明他心中有‘仁’。他自己尚在寄人篱下,食不果腹,却能推己及物,怜悯比他更弱小的生命。这种根植于内心的善良,不是靠读几本圣贤书就能伪装出来的。”

庾公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晏初弦,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初弦,你记住了。鬼谷子识人术的精髓,从来不是看一个人在台前多么光芒万丈,而是看他在幕后,如何收拾那些无人问津的‘残局’。”

“那个习惯,那个能决定孩子一生命运的饭后习惯,并非特指某一个动作,而是一种心性,一种态度!”

“这个习惯,就是——‘清扫余痕’!”

“清扫自己留下的饭渣,是清扫自己的过失;清扫别人留下的狼藉,是承担额外的责任;将无用之物化为有用,是创造价值的智慧。一个孩子,若在饭后,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将自己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将掉落的食物收拾妥当,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说明他的心中,有‘责任’二字。他懂得‘有始有终’,明白‘凡事皆有落定’。他不会把自己的麻烦留给别人,这种人,做事踏实,为人可靠,心有敬畏,行有分寸。这样的人,哪怕起点再低,天赋再差,岁月也终将把他打磨成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他,方能成‘大器’!”

“反之,一个孩子,无论他表现得多么聪慧,多么有礼,如果他在饭后,对自己造成的一地狼藉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地等着别人来收拾。这说明他的内心深处,是极度自私和缺乏责任感的。他的人生,永远在追求‘获取’,而从不考虑‘担当’。这样的人,或许能凭借小聪明获得一些成功,但他的根是烂的。一旦遇到真正的风浪,需要他去承担责任、收拾残局时,他必然会选择逃避。他的成就,终究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庾公的一番话,振聋发聩,字字珠玑!

晏初弦只觉得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困惑、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正的识人之术,看的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才华与言辞,而是根植于内心深处、在最不起眼的日常小事中显露出来的品性!

他对着庾公,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庾公点拨!晚辈,受教了!”

从青城山回来后,晏初弦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焦虑,不再迷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对父亲说:“父亲,我们晏家的生意,有救了。”

他没有立刻去谈什么大生意,而是开始从内部整顿。他运用从庾公那里学到的“清扫余痕”之法,开始审视自家的绸缎庄。他发现,问题果然都出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残局”上。

库房里,堆积着许多过时的布料,伙计们嫌麻烦,一直没处理,占着地方,也占着资金。账本上,有好几笔陈年旧账,因为数额不大,又难追讨,也一直被搁置着。甚至连店里的伙计,也有几个是当初看他们口齿伶俐招进来的,实际上却油滑懒散,做事只做表面功夫,客人走后,整理布料总是敷衍了事。

这些,都是晏家生意场上的“饭后残渣”。

晏初弦没有声张,他先是自己动手,带着两个最老实的伙计,将库房的旧布料全部整理出来,分门别类。一些尚可用的,他降价处理,快速回笼资金;一些实在无法销售的,他也没有丢弃,而是联系了城里的几家裁缝铺和善堂,将布料捐赠出去,给穷苦人家做冬衣。

这一举动,不仅盘活了资金,更在清河县为晏家赢得了“仁义”的好名声。

接着,他亲自上门,一笔一笔地去追讨那些旧账。他态度诚恳,不逼迫,只讲道理,讲情分。对于实在困难的,他甚至主动减免了一部分。他的真诚打动了那些欠款的客户,大部分账款都收了回来,更重要的是,重新建立了信任。

最后,他辞退了那几个油滑的伙计,又亲自去招揽新人。这次,他不再看对方是否能说会道,而是通过各种小事去观察他们的品性。他招了几个看似木讷、但做事踏实、肯下力气的年轻人。

做完这一切,晏家的绸缎庄虽然还没立刻恢复往日的辉煌,但整个店铺的气象已经焕然一新。老伙计们干劲足了,新伙计们做事认真,店里窗明几净,布料摆放得井井有条。

晏初弦的父亲看着儿子的变化,既惊又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真的开窍了。

而晏初弦的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个人——石磊。

他觉得,那样一个好苗子,待在沈家那种环境下,迟早要被埋没。于是,他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沈员外,说想为自己的绸缎庄招一个学徒,看中了石磊的踏实肯干,想把他要过来。

沈员外一听,简直是求之不得。在他眼里,石磊就是个吃白饭的累赘,晏初弦愿意接手,他高兴还来不及。他当即就让石磊跟着晏初弦走了,连工钱都没提。

就这样,石磊来到了晏家。

晏初弦没有因为知道他的品性就对他另眼相看,而是让他从最基础的杂活干起——扫地、擦桌子、搬运布料。

石磊毫无怨言,无论做什么,都做得一丝不苟。店里打烊后,别人都急着回家,只有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把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门口的石阶都会用水冲洗一遍。他做这些,不是为了给谁看,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晏初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开始亲自教石磊辨认布料,学习算账,打理生意。石磊虽然学得慢,但他学得扎实,每一个细节都弄得清清楚楚。他身上那股“清扫余痕”的劲头,被他用在了做生意的每一个环节。每一笔账,他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匹布,他都验得明明白白;每一个客户,他都记得牢牢靠靠。

光阴荏苒,十年弹指一挥间。

清河县的商界,早已换了天地。

晏家的“流云缎”在晏初弦的经营下,不仅重拾了昔日的辉煌,更是将生意做到了京城,成了皇商。晏初弦本人,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掌柜,为人称道的不仅是他的生意头脑,更是他那“一诺千金”的信誉。

而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石磊,如今已经成长为晏初弦最得力的臂助,晏家遍布全国的几十家分号,都由他一手打理,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一丝纰漏。他娶了妻,生了子,从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大管事。他依旧话不多,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那么,当年那个被誉为“麒麟儿”的沈琮呢?

沈员外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请最好的老师,用最好的笔墨。沈琮也确实聪明,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在当地名噪一时。

沈员外去世后,偌大的家业交到了他手上。他哪里懂得经营?他只相信自己的“才华”和“眼光”,听信了几个酒肉朋友的吹捧,做了几笔看似风光的大投资,结果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他从不复盘自己的失败,只觉得是时运不济,是别人对不起他。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便拆东墙补西墙,制造出虚假的繁荣。当所有的窟窿都再也捂不住的时候,偌大的沈家,轰然倒塌。

最后,有人看到他,穿着破旧的长衫,在县城的酒馆里,靠着给人写信、算账,换几杯浊酒喝。他依旧会跟人谈论自己当年的才华,抱怨命运的不公,却从不反思,自己的人生,为何会从一个华丽的开场,走向一个如此狼藉的结局。

又是一个清朗的秋日,晏初弦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再次登上了青城山。

竹屋依旧,庾公却已仙逝。晏初弦在庾公的墓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下山的路上,祖孙二人在一处山泉边歇脚,吃着带来的干粮。小孙子吃得急,饼屑掉了一地。

吃完后,晏初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子。

小孙子站起身,拍了拍手,刚准备走,却又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到了地上的饼屑,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下身,用稚嫩的小手,一点一点地将饼屑聚拢起来,捧到一旁的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跑到晏初弦身边,仰起小脸,笑着说:“爷爷,我们走吧。”

晏初弦看着孙子清澈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石磊,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默默收拾残局的瘦小身影。他欣慰地笑了,眼角泛起了湿润的泪光。

他摸了摸孙子的头,轻声说道:“好,我们回家。”

他心中了然,真正的传承,不是万贯家财,也不是经商秘诀,而是这种根植于血脉、融入灵魂的品性。一个懂得为自己的人生“清扫余痕”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脚下的路,都将永远坚实、宽广,通向远方。

这,或许就是鬼谷子那门识人术,留给后世最朴素,也最深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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