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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的孙靖涵,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悄悄推开了央视那扇许多梦想中的门,舍弃了稳定的铁饭碗。
如今她的名字,可能在一部分人的脑海里早就淡忘,但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她却成了焦点,面对着不少争议,在日本的生活也变得充满了对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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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匆匆过去,五年前她在日本安了家,回头想想,当初那个勇敢得近乎冲动的选择,是不是让她有点后悔了呢?
有人翻出她的履历,是唏嘘。28岁,正当年,从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央视辞职了。别人拼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职业,她只用了几年就站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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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一路稳稳向前时,她却突然摘掉工牌、递交辞呈,转头离开央视。39岁,拖家带口,全家搬到了日本。现在她43岁,在日本重新拿起了话筒,但舞台和观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家都在猜,她到底图啥?为了孩子教育?国内就没好学校了吗?还是就是觉得国外的月亮比较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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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来自东北的姑娘来说,28岁通常被视作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按照老一辈的剧本,这时候若是捧着“金饭碗”,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孙靖涵当年捧的,可不只是普通的金饭碗,而是镶钻的。
只要稍微看过《中国新闻》的观众,或许还记得那个留着干练短发、声线沉稳的女主播。那时的她,正站在权力和名利场的圆心,每一个字句都代表着某种权威。在旁人眼里,只要她在那张台子后站得住,未来的职场曲线就是一条陡峭向上的昂扬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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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身处这台庞大精密仪器内部的螺丝钉来说,感官体验却是截然不同的。外人看到的是演播厅璀璨的聚光灯,孙靖涵体验到的却是常年颠倒的生物钟。每天凌晨四点,当整个城市还在深度睡眠中时,她就得强迫自己爬起来,坐在化妆镜前,掩盖掉所有的疲惫,然后面对镜头露出那样训练有素、却未必发自内心的“标准八颗牙”笑容。
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日复一日。她在后来的回忆中,把那种感觉描述为“被扔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离心机”。身体的极度透支其实只是表象,真正让她产生逃离冲动的,是一种深层的、对自己正在沦为“播音读稿机器”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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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的话不是自己想说的,脸上的笑不是因为开心,灵魂仿佛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逐渐散发出焦糊味。即使是偶尔闲下来,那种因为长期倒班而紧绷的神经也无法松弛,好好睡一觉,竟成了这个光鲜亮丽的“国脸”最奢侈的妄想。
在这个节骨眼上,28岁的孙靖涵做了一个在那时看来简直是“脑子进水”的决定: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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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封辞职信递交上去的时候,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没人敢相信。单位领导的第一反应不是哪怕象征性的职业挽留,而是极其关切地询问身体状况——在体制内的逻辑里,除了得了绝症或者家里出了天塌的大事,哪有正常人会主动把这顶乌纱帽摘下来的?
家里人的反应就更不用说了,那种传统的焦虑感扑面而来:不想干也没事,但我们先把婚结了,把孩子生了,再找个闲职混着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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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28岁的孙靖涵来说,这种“先安家再立业”的稳妥建议,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囚禁。她没给自己留后路,也没有为了面子再去这台大机器里多耗一天。她把工牌一摘,转身走得干干净净。这并非一次充满策略的跳槽,而是一次彻底的清零。
很多人以为她这一走,肯定是有更好的下家接盘。结果她去了美国,不是去享福,而是去乔治城大学读书。这一去,直接把自己从云端拽到了泥地里。在那两年的留学时光里,她给自己的定义是尴尬又真实的“四无人员”:没房、没车、没存款、没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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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落差感是非常具体的。昨天你还是屏幕里被人仰视的主播,今天就变成了为了几个学费和生活费在超市货架前反复比价的穷学生。
孤身一人拖着大行李箱在陌生的街头搬家,深夜赶论文赶到崩溃却无人诉说,那种被剥离了社会身份后的孤独感,曾一度让她陷入轻度的抑郁。在那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背后嘀咕:用最好的青春,换这么个未必能变现的硕士学位,这笔买卖到底亏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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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孙靖涵似乎有着一套自己独特的算账逻辑。如果说美国的求学经历是身体上的苦旅,那么后来短暂回国在互联网大厂的那几天经历,则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
那时正是“内卷”这个词刚开始泛滥的时候,她也曾试着在大厂里寻找位置。虽然薪水丰厚,足以填平留学的花销,但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比央视演播厅更浓烈的焦虑雾霾。在大厂庞大的算力体系下,每个人依然是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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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时候她已经完成了结婚生子的人生大事。如果说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忍受这种异化,那么当了妈妈之后,对环境的敏感度简直是呈指数级上升的。看着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未来似乎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赛道锁定了——作业、补习班、择校、竞争。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台熟悉的“离心机”,只不过这次要把她的孩子也卷进去。
39岁,又一个极其尴尬的年纪。孙靖涵再一次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就像当年逃离央视一样果断。她带着全家人,实施了如今很多中产阶级挂在嘴边却迟迟不敢迈步的“润学”,搬到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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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迈出去,争议便如同海啸般袭来。这几年中日关系波诡云谲,网络上的情绪极易被点燃。当《731》这类揭露历史伤痛的影视作品宣发,或者高市早苗等右翼政客发表言论时,孙靖涵视频下方那个“日本”的定位,就成了原罪。
在她的评论区里,割裂感展现得淋漓尽致。一边是疲惫的打工人羡慕她终于实现了“睡到自然醒”的自由,那是她二十多岁时最渴望却不可得的东西。另一边则是尖锐的指责,质问她为什么要跑到那个曾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灾难的国度去生活,为什么要专门去考取日本茶道的资格证书,为什么要让孩子接受“别人的”教育?甚至有人觉得她在视频里流露出的那种惬意和放松,是对国内奋斗者的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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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道德审视和恶意揣测,孙靖涵的处理方式显得异常“佛系”。她不辩解,也不关评论,只是继续在这个她亲手选择的小天地里,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她不再是宏大叙事的一部分,她只是一个在异国他乡努力考证、努力融入当地妈妈圈、努力赚点生活费的中年女性。
以前那个无论何时都要妆容精致、甚至没时间脱鞋就要赶下一场的职业女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为了孩子在宽松的教育环境下长出一口气、会为了路边的一朵花驻足、会在茶室里安静地跪坐一下午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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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视频里偶尔也会流露出一种落寞,那是一种离开了故土文化母体后的必然代价。要在日本这个排外且讲究规矩的社会里重新建立社交网络,在经济上实现独立,其难度一点不比在国内重新创业低。以前靠积蓄支撑的转变期过去了,现在的每一分安稳,都是她通过做中文老师、当司仪一点点挣来的。
这种生活到底算不算“赢”?如果在世俗的成功学坐标系里,她大概是个典型的“高开低走”反面教材。从万众瞩目的央视核心岗位,一步步“沦落”到没有固定单位的个体户,甚至边缘化到了异国他乡的角落。在这个崇尚权力、财富和影响力的社会评价体系中,她不仅弄丢了那个闪闪发光的“金饭碗”,还主动切断了通向社会顶层的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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