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说合同法｜买卖高中学籍的合同因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无效

【裁判要旨】

1.高中学籍管理制度虽主要体现于行政规章及地方性规定，效力层级较低，但学籍买卖行为从根本上破坏教育公平、扰乱正常招生及学籍管理秩序，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认定无效。

2.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受托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对返还范围，受托方主张已支出必要费用的，应就费用实际发生且与委托事项直接相关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足的不予扣减。

【关联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参照）

【法律关系图】

【原告诉请】

原告阮某某起诉请求：

判令被告陈某、乐某某连带返还人民币8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

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

陈某：确认签约及收款85,000元，但已将70,000元交乐某某，实际办理由乐某某负责。

乐某某：1. 非合同签约主体，原告错列被告；2. 已代陈某完成委托事项，将学生学籍挂靠三明华侨中学并安排安溪梧桐中学寄读，相关费用已实际支出；3. 原告所付款项已基本用尽，无返还义务。

【法院查明】

2016年7月30日，阮某某与陈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乐某某”协助阮某某之子曾祺入读厦门灌口中学，费用95,000元；如未成功入读，乙方应于2016年9月初全额退款。协议落款乙方由陈某签字。

阮某某先后向陈某支付合计85,000元，陈某将其中的70,000元转交乐某某，由乐某某负责具体操作。

2016年9月，曾祺被安排至安溪梧桐中学寄读，但始终未取得普通高中学籍。

乐某某主张已支出：挂靠费30,000元、教育基金6,000元、学费及住宿费9,600元，合计45,600元，但未提供充分付款凭证及学校正式票据。

【法院认为】

委托事项实质为“学籍买卖”。双方合意通过非正常渠道为未达录取线学生取得普通高中学籍，违反教育部“籍随人走”等学籍管理规定，破坏招生公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应认定《协议书》无效。

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陈某、乐某某系共同合作完成委托事项，应负连带返还责任。

乐某某主张扣除已支出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多为个人手写单据或无法对应本案学生的收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扣减45,600元的抗辩不予支持。

阮某某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资金占用损失自行承担，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裁判过程】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号民事判决：

一、被告陈某、乐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阮某某85,000元；

二、驳回原告阮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陈某、乐某某提起上诉。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2民终【】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