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始终是陆霆渊一个人住,或者说,是他和顾晚的“回忆”一同居住。
我的房间,只有他有需求时,才会临时过来,要求我履行妻子的义务。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暗沉,眼角布满细密的纹路,头发干枯毛躁得如同一团乱麻。
这哪里像二十八岁,说五十岁都有人信。
曾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姑娘,如今却成了毫无光彩的枯草。
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来陆家,那是个雨天,我打着破伞站在单元楼下,看见陆霆渊抱着偏瘫的母亲从出租车里出来,军装湿了大半,却死死护着母亲不让雨淋到,那一刻他眼里的无助,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陆母偏瘫后脾气愈发暴躁,对护工非打即骂,没一个人能坚持超过三天。
后来我来了,成了那个例外。
是因为不忍心看到他提出让我留下时,脸上的无助与恳求;也是因为我答应留下时,他眼里藏不住的欣喜。
再后来,家里人打电话催我回家相亲结婚,我再次提出辞职。
陆霆渊说:“盲目婚配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你对这个家、对我都知根知底,我娶你。”
想起他提起前妻时深情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也能得到那样的注视。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客人们陆续离开。
陆霆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装袋,随手扔在床上:“给你。”
里面是一副羊毛护膝,看起来厚实保暖。
我心头一动,难道是看到我手背烫伤,心里过意不去?
或是因为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即便他从未记起,潜意识里也想对我好一点?
那一瞬间,女人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又冒了出来。
我伸手去摸那副护膝,刚想开口说句软话,陆霆渊解开领口的风纪扣,语气冷淡:“妈那老寒腿,一到这季节就疼,这护膝质量不错,你今晚给她戴上。”
“还有,夜里多起来看看,别让她尿湿床单,不然屋里总飘着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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