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前面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是那个……伪军,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1940年7月,天津蓟县白草洼的烈日下,侦察员杨泽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汗,对着副司令包森喊了这么一嗓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打牙祭”,毕竟那种走路松松垮垮的队伍,不是伪军是什么?
可谁也没想到,当第一声枪响之后,这帮“伪军”非但没跑,反而就在原地架起机枪,那子弹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八路军战士的眉心钻。
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
更离谱的是,等到战斗结束,战士们从尸体堆里翻出证件一看,好家伙,手都在抖。
这帮在沟里被打成筛子的家伙,竟然是日本关东军的“武岛骑兵中队”,号称皇族御用的“贵族之花”。
如果早知道是这帮煞星,这场仗,八路军还敢不敢接?
01
1940年的夏天,天津蓟县这块地界,热得简直能把活人烤成肉干。
太阳就那么直勾勾地挂在头顶上,地面上的石头烫得能煎熟鸡蛋,空气里全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热浪。白草洼这片戈壁滩,除了几根半死不活的枯草,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就在这能把人逼疯的死寂里,两匹瘦得皮包骨头的战马,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顺着那条蜿蜒的山路往前挪。
马背上趴着的,是八路军冀东军分区的侦察员杨泽和新兵高大章。这俩人刚去县城那边摸了一圈底,正准备回去复命。
高大章是个新兵蛋子,还没怎么见过大场面,但这鬼天气把他折腾得够呛,嗓子眼儿里早就在冒烟了。就在路过县城外围那个高坡的时候,他那双被汗水迷得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瞪圆了。
远处那条发白的大道上,卷起了一股子黄烟,那是有大队人马经过的动静。
“杨哥,你看那是什么?”高大章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那团黄土。
杨泽到底是老江湖,眼皮子都没怎么抬,手里的马鞭指了指:“这么大的尘土,还没听见汽车响,八成是那帮二鬼子出来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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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地界上混饭吃的,除了正规的日本鬼子,就是那一群没骨头的伪军。日本鬼子那都是精贵的很,这种把人能晒脱皮的大中午,一般都躲在炮楼里吹风扇吃西瓜呢,哪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来受罪?
只有那些为了在大太君面前讨口饭吃的伪军,才会被赶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高大章眯着眼使劲瞅,隐隐约约看见那队伍里有几面旗子,红彤彤的,但隔着那层厚厚的热浪,那旗子上面的图案扭来扭去的,看着确实不像正规日军那种杀气腾腾的架势。
再说这帮人的行军速度,虽说是在骑马,但看着也没什么紧迫感,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走,赶紧回去报告包司令,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杨泽一勒马缰绳,两匹马掉头就钻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他们这心里头,那是真的高兴。
当时的八路军,日子过得那是真苦。缺枪少弹那是常态,战士们手里拿的,不少还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有的甚至还背着大刀片子。要是能打个伪军的运输队,哪怕是缴获几箱罐头,那都能让战士们乐呵好几天。
杨泽和高大章一路狂奔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副司令包森正对着地图抽闷烟。
这个包森,那在冀东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日本人管他叫“包长子”,甚至有的据点里还挂着“出门打仗防包森”的标语,那是真的把鬼子打疼了的主儿。
一听说有一队“伪军”骑兵进了白草洼,还没带重武器,包森那双本来眯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那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天热正好,给咱们送清凉来了。传我的命令,把口子给我扎紧了,这顿饺子,咱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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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就热烈了起来。大家都在盘算着,这回能弄到多少匹好马,能缴获多少支好枪。
谁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想,为什么这支“伪军”的马看起来那么高大,为什么这支“伪军”在大热天里还能把队形保持得那么整齐。
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这么可怕,当你认定对方是软柿子的时候,哪怕看到一块铁板,你也觉得那是刷了漆的豆腐。
殊不知,这根本不是什么豆腐,这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正等着把去碰它的人手给烫烂。
02
白草洼这个地方,地形那是相当的绝。
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狭长的沟底,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口袋。只要把两头一堵,那就是瓮中捉鳖,神仙来了也难飞。
包森带着人,连夜就摸到了预定位置。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把手底下的三个连全撒了出去。一连和三连分别埋伏在东西两侧的山梁上,占据了制高点;二连负责扎口子,堵住敌人的退路。
战士们趴在滚烫的石头后面,手里的枪栓都拉开了,一个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沟口的方向。
那种等待的滋味,其实比打仗还难受。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没人敢动一下。大家心里都有个数,打伏击战,玩的就是一个突然性。要是提前暴露了,那这顿饺子就得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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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接着就能看见一队骑兵慢悠悠地晃进了山谷。
包森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那个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支队伍。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支队伍,有点不对劲。
那马,清一色的东洋大马,膘肥体壮,毛色发亮,一看就是精心喂养出来的。马背上的士兵,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坐姿,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的马刀和步枪,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伪军哪有这么好的马?伪军哪有这么好的精神头?
平时见到的那些伪军,骑的都是癞皮马、叫驴,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枪都背不利索。可眼前这帮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杀气。
包森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隐约觉得,这回怕是判断失误了。
但这时候,箭已经在弦上了。
敌人的前锋已经走到了沟底的中间,后卫也全都进了包围圈。这个时候要是撤,那就是把后背卖给敌人,那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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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谁,进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包森咬了咬牙,手里的驳壳枪猛地往下一挥:“打!”
“砰!”
这一声枪响,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两侧山崖上的机枪、步枪,瞬间就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像下雨一样,朝着沟底的那队骑兵泼了过去。
按照以往打伪军的剧本,只要这一轮排枪打过去,下面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饶的、四散奔逃的,那是常态。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八路军战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伪军”非但没有乱,反而在遭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极其专业的战术动作。
那个领头的军官,抽出指挥刀,嘴里叽里咕噜喊了一句什么。紧接着,所有的骑兵几乎是同时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快得让人眼花。
他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而是迅速利用战马的身体做掩护,就地卧倒,开始向两侧山崖进行反击。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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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枪声响了,虽然不如八路军这边的密集,但那个准头,简直准得吓人。
山崖上,一名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扔手榴弹的战士,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顺着山坡就滚了下来。眉心中间,赫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紧接着,又有几名机枪手被对方的精确射手给点名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伪军!这分明是鬼子的精锐!”一连长趴在掩体后面,气得直骂娘。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算彻底看清楚。这帮人穿的虽然是土黄色的军装,但那个领章和肩章,分明就是日本关东军的标志。
这根本不是什么送补给的运输队,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杀人机器。
03
战斗从一开始的伏击战,瞬间就变成了惨烈的阵地战。
这帮鬼子,那是真硬。
他们发现自己被包围后,并没有想着突围逃跑,而是试图占领沟底的有利地形,跟八路军进行死磕。
那个领头的军官,就是后来才知道的武岛中佐,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他指挥着手底下的士兵,把被打死的战马堆在一起,当成临时的掩体。
机枪架在马尸上,疯狂地向山上扫射。掷弹筒也开始发威,一颗颗榴弹呼啸着砸向八路军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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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虽然占据了地理优势,但手里的家伙事儿实在是太差了。
那种老式的“汉阳造”,打几枪枪管就发烫,子弹还得省着点用。而下面的鬼子,三八大盖打得那叫一个欢,子弹跟不要钱似的。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皮发麻。石头都被晒炸裂了,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还有死马散发出来的那种焦臭味。
八路军战士们虽然又渴又饿,但那个斗志是一点没减。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你鬼子是厉害,装备是好,但这是在中国,是在咱们自家的地盘上!
包森在指挥所里,眼睛熬得通红。他看着前面不断抬下来的伤员,心都在滴血。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退。
这支鬼子虽然人不多,但战斗力极强。如果放跑了他们,那就像是放虎归山,以后这一带的老百姓还得遭殃。
“告诉同志们,就是崩掉几颗牙,也要把这块硬骨头给我嚼碎了!”包森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画面。
有一小股鬼子,企图抢占沟底的一个小高地。八路军的一排长带着十几个战士,端着刺刀就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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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瞬间就搅在了一起。
这时候,枪已经没用了。就是拼刺刀,拼力气,拼谁比谁更狠。
鬼子的拼刺技术确实厉害,但在这种玩命的时候,技术往往不如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管用。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战士,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但他硬是一声没吭,死死抱住那个鬼子的大腿,张嘴就咬住了鬼子的耳朵。
那个鬼子疼得嗷嗷乱叫,想要把小战士甩开。旁边的班长趁机冲上来,一刀就把那个鬼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那帮自诩为“武士道精神”的鬼子都给吓住了。
他们也是人,也怕死。尤其是面对这种比他们还凶、比他们还狠的对手时,那种心理上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崩塌。
04
眼看着硬冲冲不上去,伤亡越来越大,那个武岛中佐也急了。
他发现八路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包围圈也在一点点缩小。再这么打下去,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
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眼珠子一转,命令剩下的残兵败将,全部撤退到沟底尽头的一个天然山洞里。
那个山洞,位置极其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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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很小,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进出。洞口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完全没有任何遮挡。谁要是想往里冲,那就是活靶子。
鬼子躲在洞里,架起两挺机枪,死死封锁住了洞口。
这一下子,战斗彻底陷入了僵局。
八路军试着冲了几次,都被鬼子的机枪给压了回来。几名勇敢的突击队员,倒在了离洞口只有几十米的地方,血把地上的土都染红了。
“别硬冲了!那是送死!”包森赶到了前沿阵地,一把拉住了正要带人往上冲的二连长。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如果等到天黑,这帮鬼子说不定会趁着夜色突围。必须在天黑之前,彻底解决战斗。
“用炸药!”包森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既然他们想当缩头乌龟,那咱们就给他们把壳砸碎了!”
几个爆破组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机枪的掩护下,开始进行土工作业。
他们利用地形的死角,一点一点地往洞口方向挖交通壕。虽然速度很慢,但每挖一米,离胜利就近了一步。
鬼子也发现了八路军的意图,开始疯狂地往外面扔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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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八路军这种铁了心的攻势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
终于,交通壕挖到了离洞口只有十几米的地方。
一名叫王二小的爆破手,抱着一个足足有二十斤重的炸药包,像个猎豹一样从战壕里窜了出来。
他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躲过了鬼子的一梭子子弹,然后猛地一跃,直接冲到了洞口旁边的一个死角里。
“小鬼子,爷爷送你们上天!”
王二小拉燃了导火索,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滋滋冒烟的炸药包甩进了洞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山洞口腾起了一股巨大的黑烟,碎石块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机枪声,瞬间就哑了火。
还没等硝烟散去,早就憋坏了的战士们,端着刺刀就冲了上去。
冲进洞里一看,里面的情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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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挂得到处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武岛中佐,此刻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指挥刀,但脑袋已经被炸掉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没死的鬼子,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喘气。战士们上去就是几刺刀,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至此,这场持续了大半天的血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05
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这帮鬼子的装备,实在是太好了。
三八式步枪全是崭新的,烤蓝都还没磨掉;那几挺轻机枪,也是最新型号的;甚至在那个武岛中佐的身上,还搜出了一把象牙手柄的小手枪,精致得像个艺术品。
文书小李拿着几本从尸体上搜出来的证件,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跑到包森面前,结结巴巴地汇报道:“司……司令,咱们这回……这回好像捅了大篓子了,不对,是钓到大鱼了!”
包森接过证件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关东军直属武岛骑兵中队。
这几个字的分量,在当时的抗日战场上,那可是相当沉重的。
要知道,关东军那是号称“皇军之花”的精锐部队,而这个武岛骑兵中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据说这个武岛家,在日本那可是名门望族,跟皇室都沾亲带故的。这支部队里的士兵,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装备也是全日本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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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是要调往南方战场的,路过这里只是为了抄个近道,顺便搞点实战演练。
这帮傲慢的家伙,压根就没把土八路放在眼里。在他们的认知里,八路军就是一群拿着大刀长矛的农民,根本不堪一击。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就是这群“农民”,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把他们这支“贵族之花”给连根拔起了。
包森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管他什么皇族不皇族的,只要是侵略者,来了咱们中国,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这一仗,八路军虽然伤亡也不小,但战果却是辉煌的。全歼日军一个精锐骑兵中队,缴获战马几十匹,各种枪支弹药无数。
更重要的是,这一仗彻底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打掉了鬼子的嚣张气焰。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冀东的老百姓都沸腾了。大家奔走相告,说包森司令有神功,能把日本皇族的部队都给灭了。
而日军那边,则是如丧考妣。
据说那个驻扎在天津的日军司令官,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当场把桌子都给掀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皇族精锐,怎么会被一群连鞋都穿不齐的土八路给全歼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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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是中国,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再精良的武器,在必死的决心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多年以后,当那个侥幸逃脱的日军士兵冢越正男,再次回到这片曾经洒满鲜血的土地时,他没有了当年的嚣张,只有满脸的忏悔。
他在包森的墓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没人知道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是在为当年的罪行赎罪,也许是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当武岛骑兵中队踏入白草洼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去猎杀兔子的狼,却忘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都在怒吼着要把他们埋葬。
那场战斗,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次精神上的碾压。
它告诉所有侵略者:别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任何妄图征服它的敌人,最终都只会成为历史的尘埃,被后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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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为了保卫家园而浴血奋战的英雄们,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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