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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那里天气怎么样?我这儿窗外的梧桐,叶子又悄悄落了一两片。捧着刚冲好的咖啡,看着热气袅袅上升,忽然觉得,日子真像这杯咖啡——你想细细品它的时候,它已经不等你了。
我们这一生啊,就像赶一趟长长的路,会与无数人打照面。小时候勾手指头说“一辈子好朋友”,毕业时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以为这情分牢不可破。可后来才发现,有些人,不知不觉就散在了不同的岔路口。连微信里的对话,都安静地停留在了某年某节的群发祝福里。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 年轻时读到这话,心里像被轻轻拧了一下,满是说不清的惆怅。如今再想,倒品出了几分不同的滋味。
要我说啊,这世上多的是“互相路过”,也多的是“互相成全”。
我至今记得,初到这座大城市的头一年,和一个山西姑娘合租。冬天屋里冷,我俩最爱挤在小小的灶台边。她捣鼓她的刀削面,鼓着腮帮子吹指尖;我热我的剩菜,锅铲碰得叮当响。热气蒸腾里,我们聊遥不可及的梦想,也吐槽楼下永远涨价的菜摊。她总说:“姐,咱们这叫‘患难与共’。”后来,她因为家里的事回去了。送别时,我们嘻嘻哈哈,说“这下可没人跟我抢网速啦”。如今,我们成了彼此朋友圈里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头像。她的声音,甚至都快想不起来了。
你说,她是过客吗?当然是。可她就只是路过吗?绝不是。是她教会我,想家时,往汤里撒一把虾皮,那鲜味能熨平一半乡愁。也是她,在我某个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蹲在墙角掉眼泪的深夜,轻轻放下一杯蜂蜜水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洗把脸,明天太阳照常上班。” 字迹歪歪扭扭,却让我破涕为笑。
你看,那些你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总在你生命的某个当口,像一阵不期而遇的暖风,或是像一颗无意间投进心湖的小石子,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让你接下来的步子,不知不觉就稳了,暖了。
老话常说,岁月如河。想想真是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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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岸呢,是我们双脚正踏着的、实实在在的当下。是计划了很久终于订好票的那次旅行,是咬牙买下心仪已久的那把吉他,是决定今晚给自己好好做顿饭。它热气腾腾,充满盼头,全看你如何去描画。
而中间那哗啦啦流走的,哪里只是“年轻的伤感”?那分明就是我们正活着的、鲜灵灵的此刻啊。是我敲下这些字时,键盘轻轻的哒哒声;是你读到此处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是下一秒即将响起的门铃,是厨房里飘来的、若有似无的饭香。
我们常常像赶路的旅人,只顾着回望来路,或眺望远方,却忘了感受脚下这片土地的温度,忘了欣赏沿途正在开放的小花。
所以,真的不必再叹息“谁也不是谁的谁”了。人与人之间最美的部分,从来不是牢牢绑定,而是彼此曾经真诚地映照过。
那个陪你一起骂过甲方、又一起啃泡面的同事,那个在你失意时什么也不说、只陪你安静坐了很久的朋友,那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听出你鼻音浓重,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即便后来他们消失于人海,可他们给予过的那一点点善意、那一点点光,已经留在了你的行囊里。正是这些散落的微光,在你心里连成一片星空,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更能感知温度、也更愿意传递温度的你自己。
“过客”不是遗憾,是人生路上额外的馈赠,是为你哼过一段歌的鸟儿。“转轮”也不是冷冰冰的命数,是时光老人偷偷塞进你手心里的一颗糖,甜味能回味好久。
如果生活真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那我们不妨就做河上那从容的摆渡人吧。不执着于必须停靠哪个彼岸,而是随着水势,欣赏左岸的悠远,迎接右岸的开阔,与同舟的旅人分享一块干粮,感受风的吹拂,也接纳雨的洗礼。
当你不再纠结于“留住”,你才能真正张开双臂,满怀感激地,迎接每一场不期而遇的温暖,珍惜你手中正在流逝的、无比珍贵的每一个“今天”。
愿你温柔地记得每一阵“暖风”。
更愿你,稳稳地走在属于你自己的、阳光灿烂的右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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