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代价（35）

那找不到工作呢？

家里面蹲着？

那如果是没有家可以蹲的人呢？

一个接着一个乱七八糟的问题，在方糖的脑子里面转了起来。

跟方糖一起被干掉的王姐，还有之前被辞掉的同事，跟方糖聊天的时候，经常会陷入一种沉默。像是新鲜的事情，已经完全聊完了，失业几个月，失业这件事情也聊了太多遍。

自然，李经理也被骂了很多遍。

在做什么呢？

工作有的时候，仿佛不是一个挣钱的途径，对于一些比较内向的人而言，更像是接触这个社会世界的途径。

给他们一个交流喘息，实现自我价值的空间。

方糖心想，如果自己没有这小房子，会怎么办？

大概是在某个出租屋里面，想着挣钱，却挣不到钱，身体也不是很好，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处于一种随时会失去的状态。

以前方糖爱买东西，但是买的大多数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比如一个砧板，完全是方糖喜欢的那样，整木制作而成，黄铜把手，有着迷人的花纹。只需要五十多块钱，按照方糖的购买能力，她完全可以为这种喜欢买单。

但是方糖绝对不会买，她会买十几块钱的竹制小砧板。即使这种小砧板，剁饺子馅都会洒出来，用个几个月还会一分为二，不能够再用。

因为方糖觉得，她迟早要离开这个地方，为什么要买这么好的砧板？

自己省吃俭用买回来的宝贝，终究会被自己抛弃，因为她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恐慌迷茫，不知所措。

方糖晃了晃脑袋，不想了，时间还早，不如看个电影，好好放松放松。

晚上六点钟，电影散场，方糖心满意足地从电影院出来。小钱已经下班，两人一起回了小钱住的地方。吱呀吱呀的楼梯，昏暗的灯光，晚上来感觉更可怕了。

小钱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糖姐，李经理已经跟我说了，让我下个月的十五号就走。”

“那不就是还有一个月？”方糖道。

“嗯。”

“接手的人，他找到了？”

“早就已经安插好了。”小钱冷冷的说道：“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实习生吗？之前说要我带她，我就老老实实地带她，结果就是为了来取代我的。”

“可是他们不都是实习生，万一走了呢？”

“糖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小钱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卧室灯打开，整个身体都躺在了床上，“这群实习生，是从高山来的，那边离梧州足足两千多公里。而且他们学校大二就开始实习，我们公司跟他们学校签订了合同，他们一直到毕业，都要在我们公司。

我也问过他们的工资，你猜多少？”

“多少？”

“两千五百块钱。”

方糖震惊了，“两千五百块钱，不是疯了吧！你这个岗位至少要六千块钱往上的。而且在梧州，租房子不得要一千块钱？”

“房子公司已经帮他们租好了，男生一个女生一个，两个人一个房间，高低床。如果后面还来人，还可以添加床。”小钱缓缓道。“等一等，一套房子整租是三千五百块钱左右，这一批高山来的实习生，多少个人？”方糖问道。

“十四个左右，男生略多，八个，女生六个。”

方糖不由地拍案叫绝，真的牛！

实习生来顶替正式员工，不用交五险一金，工资只是正常员工的三分之一，只需要出个七千块钱，作为十四个人的房租，这脑袋瓜子绝了！

“不对啊！不是要签字，他们能...签字吗？”方糖看着小钱，小钱神秘一笑，反问道：“懂得都懂。”

方糖按了按眉毛，“他们在玩火，等到最后出事情了，倒霉事情在后面。”

“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把我辞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辞了你，有没有给赔偿？”

方糖问道。

“给了，一个月的， 下个月随工资一起发给我，虽然没有糖姐你的多，我也满足了。”小钱叹了一口气。

方糖看着书桌上面的考试资料，“那你大学还考不考？”

提起大学，小钱目光也落在了资料上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不能够太为难自己，一年学费一万多，我要是有工作，那能够负担的起，要是没有工作，我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应该如何活下去。”小钱声音很轻，却很清楚，“糖姐，我很清楚的。我要留在梧州，父母又不可能帮我，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下一份工作。”

“万一，找不到合适的呢？”方糖有点担心小钱。

“那就暂时歇着，看看有什么能够做的，或者考个什么证，学个什么技能。”小钱侧过身子，“糖姐，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最惨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想想我第一份工作没有工资，靠着几百块钱过了那么多天，我都能够挺的过去。

第一份工作，把工资补给我了。还有这家公司，我也攒了不少，下个月还有赔偿，七七八八加起来我手上也有三万多。按照我之前的生存模式，我能够活个两三年。有这三万块钱，其实我不慌。”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哎？我还真的有一个主意！不过这件事情，我要跟糖姐你商量一下。”小钱翻身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糖。

“有什么事情？”

“之前我们不是一起拍周岁照片吗？之前我跟王橙子聊了一下，他们影楼并没有开展周岁拍照百天拍照的业务，王橙子说，是他们婚纱照已经忙不过来了。

我就想要跟她商量，借用他们影楼的名声，然后上周岁百天拍照服务，然后我们两个去拍照片，王橙子负责接单还有提供相机车子，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分给王橙子一半之后，我们两个我三你二，你看怎么样？”

方糖不懂什么拍照，顶多就是布置的时候出点力，这样拿百分之二十，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你有定价吗？”方糖问道。

“当然有，九百九十九，你看怎么样？”小钱笑眯眯道。“九百九十九，会不会有点太贵了？”方糖想起之前，他们布置加上拍照，只不过五百块钱。

“首先，我们这边还是底片全部都送，然后精修二十张，这个在网上的价格就是一百块钱了。

此外，还会送视频和相册，我也查过了，网上找人定做相册至少需要一百块钱。但是王橙子有机器，可以直接给我们用，这部分我们没有多少成本，干脆送，吸引顾客！。

其次，场景布置，我们一起承担。这样顾客又省事一点。

最后就是价格问题，我这个价格送这么多的东西，在市场上，还是属于比较便宜的类型。王橙子看过我上次拍的照片，说我的摄影，如果拍大幅婚纱照可能还有点欠缺。但是，拍周岁还有小孩照片，完全可以。这个价格也是非常合理的。”

小钱笑了起来，“我想的是，先做一个月，要是能够成功，以后就可以当个副业，要是不成功，这段时间，我也有事情做。”

“成本呢？”

“几乎没有成本，场景布置我们买一套就行了，质量比较好的，五百块钱左右。

那些现场做的氢气球是不能够重复利用的，需要买，氢气加上气球百元以内。

至于车子其他什么的，王橙子承担，不然她这个一半的钱，拿的也太容易了。”小钱挠了挠头，笑了起来，“姐，你觉得怎么样？”

方糖反正也没有事情，成本这么低，有什么不敢干的！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六百块钱就当是吃饭了！”方糖也激动起来，这事情要是干起来，又是一份长远的兼职。

“吃饭！对了，糖姐我们出去吃饭！”

“你都被辞了，我们省一点，在家里面随便吃吃就算了。”方糖建议道。

“糖姐，你还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能够花钱吃大餐？”小钱眉眼弯弯，“我中了霸王餐，走吧！”

“霸王餐？什么霸王餐？”

小钱掏出手机，坐在了方糖旁边，非常得意道：“我一共有两个点评网的号，然后有的时候，我们公司出去聚餐，或者是同事请客，再或者自己点了奶茶...我都拍照写好评，一个月写四条，成了成V，就可以参加抽选霸王餐的活动，每天都会有好多，中不中就看运气了。”

方糖惊讶，还有这种玩法？

“牛啊！多久一次？”

“我一般都是中的比较小的，两个号码，都是一个月一次。

不过这一次我捞着了，有一个日式双人餐，我第一个就想到糖姐你了！嘿嘿走吧！”小钱拉着方糖出门，看着小钱的笑脸，方糖也笑了起来。

小钱姑娘，比自己想象中强大的多。

日式双人餐的店名叫做火之，从寥寥无几的几个点评来看，是个新店。

地址位于三公里以外的绿地万汇，方糖上大学的时候，吃的人生第一顿韩料，就在绿地万汇，算算日子，已经十年了。

万汇的灯笼串，闪着暖黄色的光，方糖找到茶楼，买了两杯红钻奶茶。到了火之，店里面没有多少人，小钱对前台说道：“霸王餐套餐，两个人。”

系着头巾的服务员顿时明白过来，“跟我来。”

服务员带着方糖和小钱，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绿地万汇主干道，路灯昏黄的光芒下，男女老少正在街道上闲逛。

套餐内容，一个寿喜锅，两个手握寿司，火烤和牛，还有一份天妇罗，一份鳗鱼饭。

小钱看着套餐上的内容，将手机递给方糖，“糖姐，要不要再加一点？”

“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方糖将手上的奶茶递给小钱，“尝尝，茶楼的红砖奶茶！”

“糖姐……太懂我了。”小钱咧着大嘴笑，手上的吸管猛的向下，封口膜破裂发出砰的一声。小钱低头猛吸一口，奶香与茶香混合，在这个初夏的夜晚，简直绝了。小钱不由地感叹一声，“绝！”

方糖吸着奶茶，看来没有错了。

寿喜锅先上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寿喜锅汤汁里面放着茼蒿豆腐，魔芋丝，还有几片牛肉。

下面的火燎着铸铁锅，汤汁还没有沸腾，牛肉还是鲜红色，想吃还要等一会儿。

小钱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戳着，忽然又笑了起来，“我跟王橙子说了，下个星期，就可以找单子了。”

方糖点头，这段时间她也看看别人的周岁拍照怎么搞的，多看多学总归没有错。

想到这里，方糖又想起了小钱考本科的事情。

小钱努力学习那么久，要是在这里放弃，就太可惜了。

“要是钱够了，你还会考本科吗？”

“肯定呀！我要是有钱了，我肯定还要考本科呀！专科的学历还是有点不够用的。”小钱瘪瘪嘴，忽然说道：“唐姐，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什么事情家里面都会为我考虑的。

买车买房，上学工作。甚至谈恋爱彩礼啊！家长都能为我安排。

可惜我是女的，什么好处也没有。”

“男人也有男人的烦恼吧！要养家糊口，不能够随便离职。”

“噗。”小钱笑了出来，“糖姐，这样说我要问你了，又要上班，又要带小孩，跟只要上班，你选哪个？”

“那肯定是只上班。”方糖道。

“那不就得了？”小钱道：“王橙子的老公那是极品，千万个里面不出一个的。普通女人的命运，就跟我们的妈妈一样。

我为什么说男生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就比如说男人挣钱了，如果他是一儿一女，他一定会把钱留给他儿子，对不对？

女儿会嫁出去的嘛！

所以资产，大部分的资产都是掌握在男性的手上，是不是？

我有的时候想，如果，女性也有资产，比如说我外婆有钱，把她的积蓄给了我妈，我妈会不会被我爸那个，逼着一胎接着一胎生，直到生到男人为止？”

这种观念，方糖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操作。

如果女性有钱了呢？如果女性的钱，给了她的女性后代呢？方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王灿灿。

王灿灿为什么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

去父留子，这四个字，哪怕在当今如此开放的社会，猛的听到这四个字，都会觉得敢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是一个叛逆者！

但是王灿灿可以选择这样的人生，可以选择去父留子，可以去避免那些复杂的婆媳关系，避免以后的家庭劳务，以及这个社会上对于女性类似于贤妻良母的一些要求。

为什么？

因为她有钱呀！

她母亲留下了大笔的资产给他，这是她面对这个社会的底气和勇气所在。

而她有了她的小姑娘，等到她的小姑娘长大了，有了她的资产，同样也是一个自由的女性！

女性拥有资产之后，可能性太大了！

方糖竖起大拇指，“牛！”

小钱嘿嘿一笑，“可惜了，我妈不可能给我什么了。不过，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会把钱留给姑娘的，算是从我做起，哈哈哈！”

“要是没钱呢？”

“没钱？”小钱哈哈笑了起来，“那就穷则独善其身！别生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烤肉架子，两片极薄的雪花牛肉，放在架子上，打开喷枪，进行炙烤。

看着牛肉的肌红蛋白快速渗出，形成小泡，再蒸发，红白交错的牛肉，迅速变色，牛肉的香气钻进鼻孔之中。

方糖舔了舔上嘴唇，看上去真的很不错呀！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一人一片雪花牛肉，先吃为敬！

牛肉入口带着浓烈的奶香，柔嫩的口感，让人着迷。

真想要再来一片，点开菜单一看，哈？

六十八两片！

就此作罢！

吃完牛肉，吸一口冰沙口感的红砖特浓琥珀奶茶，真的是美滋滋。

小钱又是道：“其实，无论男女，有钱都能够得到很大程度的自由。”

这个观点方糖很认同。

“当然！我以前看简.爱，我就不明白，罗伯特的老爹，为什么把钱全部给大儿子，小儿子一分不给，反而让他去入赘，得到女方的陪嫁。

现在明白了。”方糖一笑。

“为什么？”

“就跟推恩令一样，类似于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再大的财产，也经不住不断地分给子女。

比如我有两个儿子，平分给他们，他们有了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再平分，如此下去，不断地分，最后我孙孙的孙孙，大几率就是个穷人。

穷人？不生喽！断代喽！”方糖笑起来，“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断子绝孙？”

“可还是传给男人的呀！除了我们现代，有儿子的，哪里会传给女儿？男人的资产传承，可有几千年了。有些迫于政策只有女儿的家庭，就算是没儿子，都要传给本家侄子！”小钱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了？你爸妈要把钱给侄子？”方糖打趣道，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拎不清的父母，他们对侄子再好，法律上也不会要求侄子对他们进行赡养。

“哼……”小钱冷声道：“我都不稀罕说他们！真的是气死我了，我堂哥结婚，我爸让我们几个姐妹，一人出三万，给堂哥当份子钱，他还要把房子送给堂哥。”“没有跟我在开玩笑吧！”方糖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还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小钱双手一摊，“自己的女儿穷吧！穷的要死！饭都吃不下去，也没看他这样操心。

我堂哥要结婚，他凑什么热闹？还要求我姐姐妹妹一人要给3万，最扯的那一句话，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生女儿，绝户了？气死我了！”小钱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愤怒，双眼喷火。

“你怎么说的？”

“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滴咋滴，一个破房子，还巴巴地往人家面前捧，我跟我爸大吵一架。

他居然在家族群里面，说我不孝，要和我姐妹四人，断绝父女关系。

以后家产全部留给我堂哥，吓得我我堂哥给我打电话。

让我别生气，不要理会我爸，到时候参加婚礼就好了。”

方糖立即反应过来，“你堂哥还挺聪明的，要是接了你爸的房子，在人情上就要赡养他了。”

“对啊！我老爹拎不清，不代表别人拎不清，为了一个乡下老房子，就要赡养两个老人，这怎么算，怎么亏！

他自己爸妈还照顾不过来，何况我爸妈？”小钱倒吸一口凉气，“生了四个女儿，我们就算一人给一千块钱的赡养费，一个月四千，在我们老家，那日子过得不要太好！

真搞不懂我爸，在作什么？”小钱揉了揉脑袋，“头疼。”

方糖拍拍小钱肩膀，“老一辈人的想法很难改的。”

小钱道：“我想，他真的要想要把他这个皇位传下去，让我小妹招个女婿就好了，生个小孩跟他姓，不就好了？何必这么折腾！”

“招女婿，要给女儿买车买房，彩礼也不能够收，不仅如此，你妈要带小孩，你爸还要出去打工补贴小家庭……不容易的。”方糖道。

“这倒也是，我爸因为没有儿子，打工都是一天去一天不去的，家里面电器是从我大姐上班以后，开始慢慢添置。

存款没有。

车没有。

更别提城里一套房子。

笑死，啥也没有，但是想要传宗接代。”小钱也觉得搞笑，“要不是自己家的事情，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太离谱！”

“下面你准备怎么办？”方糖问道。

“首先，我不会给钱的。

堂哥结婚，我已经转钱过去了，一千块钱，算是份子。我堂哥也收了，到时候寄喜糖给我。

他让我不要多想，我爸还是要靠我们姐妹四人的！

还有就是，在家族群里面这么一闹，至少一个月，我老爸不会找我。

什么事情一个月后再说吧！不到法定赡养年龄，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小钱缓缓道，随后摆手，“不提了，还有一件事。”

“咋了？”

“我准备把我出租房里面的东西，卖了。”小钱嘴巴一咧。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扔东西？那些东西会让你有安全感？”

“可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往前走。”小钱一字一句道：“我要往前走，出租屋不能够放太多的东西，以前的我，像个蜗牛一样，什么东西都想要往我的壳里面扔，壳越来越重，那什么时候能够实现我的目标呢？

糖姐，我准备轻装上阵！”“好样的！”方糖真心佩服小钱，比起刚失业的自己，精神状态好太多了。

“所以，还有蛮多的东西需要处理！”小钱笑了起来，“该挂海鲜市场的，挂海鲜市场，我还要找房子，糖姐我准备找你家附近的房子，这样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拍照片，就容易的多。

还有就是你那边，房租我看了，比我这里还便宜！糖姐帮我听着呗！”

方糖微微偏头，其实倒也不用找其它的房子，小钱可以跟自己住，就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够住在客厅，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我家客厅，你看行吗？我准备买一个客厅的立式空调，这样客厅也不会太热。”

“可以吗？！”小钱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不住地点头，“我愿意的啊！不过...有一件事情，糖姐，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情？”

“房租，我要给房租，请你一定要收下。”小钱语气十分严肃，“如果你不收，那么我就不去了。”

“好，我不跟你客气，南山整租的价格在一千两百块钱，我收你四百块钱，水电平摊你看行不行？”

“那可太行了！”

回到小钱家，方糖看着拥挤的房间，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了！

各种各样的娃娃，还有角落的羽毛球拍，还有许多小瓷碟子.....方糖和小钱两个人，将还算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海鲜市场，各个角度拍照片，上传，搞完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方糖摆了摆手，“要不，我们明天再搞吧！”方糖躺在床上，小钱不知道从哪里又拖出来一个大箱子，里面摆的全部都是，一些小瓷猫，用来搁筷子的。

小钱道：“糖姐，你先休息吧！我这边就快要结束了。”

方糖翻了一个身，瞧着那些拇指大小的小瓷碟子小瓷猫，“这些东西，你要是放在海鲜市场，估计卖不出去。”

“为什么？糖姐，你看，这些小动物多可爱？”小钱捧着一个招财猫样式的小瓷猫，放在方糖面前。

方糖盯着小瓷猫，小瓷猫有着妖娆的舞姿，向上的白眼，乍一看个挺别致的小东西。

可是话说回来，这拇指大的小瓷猫，能够卖多少钱？

顶多就十块钱，十块钱就是一个非常尴尬的钱，的确不多，但是如果是自取，说不定人家来回公交费都不止这些。如果是发快递，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发一次快递，哪怕是在省内，不用优惠券也要八块钱左右。

“如果有人买了，哪怕卖十块钱，这十块钱自取不够路费，我们快递不够邮费。这样一来，就算是再可爱，顾客下单的时候，也会犹豫，最后权衡一下，不要的可能性相当大。”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加大量，比如三个包邮？”小钱眼睛一亮。

“这样的确可以，但是我觉得不如，直接降价五块钱一个，我们把这些东西带到大学附近摆地摊。”方糖接过小钱手上的小瓷猫，做工其实还挺有质感，不是那种特别粗劣的做工。

“糖姐，好主意啊！正好我大学时候的宿舍被单都还没有扔呢！”“睡了四年，你还没有扔？”方糖摇头，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大学的床单，宽只有一米三左右，出租屋里面的床，大部分都是一米八的床，少数也有一米五，大学宿舍的床单，根本就用不上，早就已经淘汰了。

小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舍不得扔吗？现在想想，也是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刚过小钱下班的点，方糖就看见小钱到了家门口。

“你这也太快了！”

“快走三分钟，再说了，我都快要走了，谁能够让我加班啊！”小钱一屁股坐了下来，将羽毛球拍还有一些书籍拖了出来，放在框框里面，兴奋道：“今天一天，我都在看海鲜市场，有不少人要买我的东西，尤尼克斯的羽毛球拍，当时心血来潮买的，花了两百八十块钱，原以为大降价，没有想到还值两百！

还有这一套书，说是地铁口自取，我再给他便宜十块钱。”小钱将自己小瓷器小心地放进书包里面，随后就拎着羽毛球拍还有书，跟方糖一起出门。

方糖两只手，一手一袋子大大小小的娃娃。

先是去快递站，将羽毛球拍寄走，又到了地铁口，开始等人。

方糖和小钱在角落之中，小钱看着手机，不断地发着信息。

“糖姐，那个人说他已经下地铁了！”

“等到把这些书给他，我们就直接去，梧州大学后街，那边全部都是摆摊的，一到晚上人多的很。”方糖查询前往梧州大学后街路线，公交车可以直达。

“你说，我们卖的掉吗？”小钱问道。

“卖不掉，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两个人来回，花的几块钱路费而已。”方糖做事情，不去设想成功了会怎么样，而是失败了，这件事情的后果，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如果能够承受，就不去患得患失。

这些娃娃和陶瓷小摆件，卖不掉就卖不掉呗！

又没有多少损失！

只是不成功而已，不必难过。

小钱东张西望，终于在看见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女孩，捧着手机，也在东张西望，就那么一瞬间，两个人互相看见。

女孩猛地挥了挥手，小钱提着书，到了出站的口子，将书籍递给女孩。

女孩看着书，随意翻了几页，没有特别的痕迹，很是爽快地点了收货。

“锦灰堆，这几本书我找了好久了，终于让我找到了。多抓鱼我也看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找到。”

小钱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我是在旗舰店买的，绝对正品，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交易一旦完成，我不退不换的。”

“书保存很好，没有什么问题，谢谢了。”女孩很是爽快，转身就走。

“呼！”小钱回头，看着到账的九十九元，心中一阵畅快，“姐，明明我是亏本卖，为什么感觉这么爽！”

“大概你原以为这些东西，只能够卖废纸吧！”方糖笑了起来，当时她卖化妆品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即使钱很少，但是到账的一瞬间，就是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