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梁山一百零八将里,最安静的一个人,最后会出现在蔡京的门下。
那会儿是北宋末年,朝廷风雨飘摇。
蔡京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宰相,手里握着的不只是诏书,还有无数人的生死。
而梁山正在崛起,一群不愿屈服的草莽,聚在水泊之中,喊着“替天行道”的口号,一边抗命,一边谋出路。
但故事的关键,不是在战场上,而是藏在一封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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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是江州知府蔡九写的,准备送给他爹蔡京。
名义上是贺寿,实际上是求情——因为宋江被捕了,戴宗想救人,就顺水推舟接了这个活儿,打算一路跑到京城去找人搭救。
可谁知道,半路出事了。
戴宗跑得快,也饿得快。
那天他在路边找了家小饭馆吃饭,汤还没喝完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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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是梁山的据点,朱贵开的。
朱贵翻了他的包,看到信,拆开一看,脸都变了。
信里写得很明白,蔡九打算借蔡京的手把宋江弄出来。
这事儿要是让梁山知道晚了,宋江可能性命难保。
朱贵立刻叫人灌醒戴宗,没动手,只是问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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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一听信不是普通的贺词,也慌了,连夜上山找吴用商量。
吴用脑子快,立刻想到个主意:伪造一封蔡京的回信,把宋江骗出城来,然后劫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蔡京的字在当时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模仿得不像,立刻穿帮。
更别说他的印章,朝廷那一套,讲究得很,一笔一划都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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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吴用不是没准备。
他早就想好了人选:萧让,金大坚。
萧让,字写得好,能模仿“苏黄米蔡”四大家,跟蔡京的字几乎一模一样,人称“圣手书生”;金大坚,匠人出身,雕刻印章一流,绰号“玉臂匠”。
这两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靠手艺吃饭,跟江湖八竿子打不着。
但那天起,他们的命运就被卷进了梁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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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带着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假称是泰安州本地大户要重修岳庙,请他写碑文。
萧让一听钱到位,事儿不大,就答应了。
还说这活儿得有个刻印的,戴宗又掏出一锭银子,说人已经安排好了。
俩人上路,走到半道,遇上一伙“山贼”,为首的是王英。
王英是试他们的底,结果被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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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匠人,拳脚功夫都不差,王英打不过,只好撤了。
再往前走,两人被带到朱贵的酒店,吴用、晁盖已经等在那儿。
吴用没绕弯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态度也算诚恳。
萧让和金大坚一听,脸都变了。
说到底,他们不是江湖人,不想掺和这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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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吴用早有准备——他们的家眷,此刻就在梁山边上安顿好。
没威胁,但也足够让人动摇。
“你们放心,事成之后,送你们安全下山。”
萧让没说话,金大坚叹了口气。
几天后,信写好了,印也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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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带着假信回了江州。
一切看着都顺利。
可偏偏出了个小问题。
金大坚刻的,是旧款印章——“翰林蔡京”。
这在官场上叫“习惯口”,但问题是,现在的蔡京已经是“太师兼门下侍中”,直接用旧职称写给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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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炳是个眼尖的,立刻发现了这点。
信一到他手里,他就起了疑心。
“这印章不对。”
结果,戴宗被抓,宋江差点就命丧法场。
梁山只好硬上,劫法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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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二十九位好汉齐聚白龙庙,成了江湖上一段传奇。
但这背后,却是一次本可以避免的失败。
萧让和金大坚被留在梁山,名义上是头领,实际上几乎没怎么出过手。
他们不愿与人争,也不爱杀伐,平时更像隐居山林的文吏工匠。
征方腊前夕,两人悄悄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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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坚进了宫,被宋徽宗召见,留在翰林图籍馆,专做玉玺与宫印。
安道全、皇甫端也都被留在身边,成了“特供人才”。
但萧让没那么幸运。
他没进翰林,也没留在太医局。
被蔡京带走,成了门馆先生,负责代笔写信、整理由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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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官职不高,但离权力中心很近。
这事儿传出去后,梁山旧人没几个愿意再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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