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中的隋炀帝杨广,是不是就四个字:荒淫无道?
弑父杀兄,穷兵黩武,开凿运河劳民伤财,三征高句丽全军覆没,最终把富庶的隋朝折腾到二世而亡,自己也身死国灭,留下千古骂名。
但,历史最吊诡的地方就在于——那个被唾骂了千年的“暴君”,却亲手打下了让唐宋两朝享用不尽的江山基底。
一位亡国之君,如何能“造福后世千年”?今天,我们抛开脸谱化的标签,回到真实的史料现场,看看杨广那被浓缩成“罪恶”的13年帝王生涯里,究竟藏着怎样惊人的历史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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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暴君?也许我们错了】
公元604年,杨广登基。他接手的是一个怎样的帝国?
手握这样一副天胡好牌,按照“昏君”的逻辑,他应该安心享乐,做个太平天子。但杨广偏不。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享乐,而是开启了一项项堪称“疯狂”的超级工程。
他究竟想干什么?
《资治通鉴》记载,杨广曾对臣子说:“天下皆谓朕承藉绪余而有四海,设令朕与士大夫高选,亦当为天子矣。” 这话狂得没边,意思是:“你们都以为我是靠爹,真要凭本事竞选,皇帝也该是我!” 这透露出他极度渴望证明自己,要干出一番远超父亲的旷世伟业。
于是,一场与时间、与民力、与国运的疯狂赛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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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支一个王朝,打造千年动脉】
杨广做的第一件“伤民”大事,就是开凿大运河。
后人只记住了“千里运河,尸骨为基”的惨烈。但翻开《隋书·炀帝纪》和后世地理志,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并非简单连接几条河,而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国土重塑手术。
他下令:“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通济渠。” 这仅仅是开始。随后,百万民夫又开邗沟、修永济渠、凿江南河。短短六年,以洛阳为中心,北抵涿郡(北京),南至余杭(杭州),全长2700公里的大运河体系,贯通了中国南北。
这意味着什么?
在杨广之前,中国的经济中心已在南方,但政治军事中心一直在北方。南北分裂是数百年的常态。而这条大运河,第一次用水的力量,将中国南北死死地“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不可分割的经济生命线。
唐人说:“天下转漕,仰此一渠。” 宋朝更靠此河“养兵百万,漕运半天下”。直到清朝,它仍是帝国的经济主动脉。骂杨广劳民伤财的唐人宋人,哪一个不是这条河最大的受益者?这是一项战略超前到可怕的工程,他透支了隋朝的民力,却给整个后世中国,输了一千五百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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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来朝与帝国的黄昏】
如果说大运河是内功,那么杨广的“外交”与“军事”,则充满了致命的矛盾与浪漫的幻想。
他营建东都洛阳,不只是为了享乐。《大业杂记》描绘了洛阳新年大朝会的盛景:戏场绵延八里,通宵灯火照耀如同白昼,各国使节商人云集,这是古代中国的“世博会”。他想打造世界中心,展现天朝气象。
他西巡张掖,召开“万国博览会”,西域二十七国君主使者齐聚。这是自汉朝以后,中原王朝对西域最强势的宣示。更令人瞠目的是,他竟亲自率军穿越海拔近四千米的扁都口雪山,士卒冻死大半,只为耀兵塞外。这份胆魄与虚荣,古今罕见。
所有辉煌在他执意发动的“三征高句丽”中轰然倒塌。
据《隋书》和《资治通鉴》记载,第一次东征,他调动军队113万,民夫200余万,结果一败涂地,渡过辽河的30万大军,逃回来的仅2700人。尸横遍野,国力瞬间被抽空。随后两次征讨,引发国内全面起义。
为什么非要打高句丽?不仅是好大喜功。高句丽当时已是一个拥有完备军政体系的强大边患,严重威胁东北亚秩序。从后世唐太宗、唐高宗父子接力灭高句丽来看,杨广的战略判断并无大错。错就错在,他太急,太理想化,想用隋朝一代人的牺牲,解决可能需要几代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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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另一面”】
在“暴君”叙事下,杨广还有几个被刻意模糊的贡献:
1. 创立科举,寒门的曙光:他正式设立进士科,“进士”一词登台。尽管初期规模小,但这扇门一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从此,“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成为可能,彻底动摇了绵延数百年的门阀政治根基。唐朝完善它,宋朝倚重它,这无疑是古代中国最伟大的制度创新之一。
3. 开拓西域,丝路的复苏:设立西海、河源等四郡,将青海等地纳入版图,重新打通并控制了丝绸之路。
这些事,单独一件放在其他帝王身上,都足以大书特书。但在杨广“亡国”的巨大污名下,它们都被选择性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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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该如何审判这个“疯子”?】
公元618年,杨广在江都被叛军勒死,隋朝灭亡。他死前曾照镜感叹:“好头颈,谁当斫之?” 语气里是自嘲,是悲凉,或许还有一丝不解。
如何评价杨广?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昏君。
他是一个极致的矛盾体:一个兼具宏大战略眼光与幼稚政治操作的奇才,一个渴望建立不朽功业却将百姓视为冰冷数字的帝王。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后世几百年才能慢慢做完的事——打通南北、压制门阀、威慑四夷。
但他的问题在于,他把一个王朝、一代百姓,当成了实现个人历史野心的“一次性燃料”。大运河、科举制、拓西域,都是功在千秋的伟业;但无休止的徭役、视人命如草芥的征伐,却是实实在在的人间地狱。
所以,当我们今天乘坐高铁,纵贯南北时,或许可以想起那条古老的水道。当我们谈及考试改变命运时,或许可以想起那个开启闸门的人。历史从不审判弱者,它只记录谁活到了最后,并享用前人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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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是一个失败的皇帝,却是一个深刻改变了中国历史走向的“总工程师”。他的悲剧在于,他想用一代人的时间,跑完需要几代人的马拉松。最终,他倒在了终点线前,而后来者,踩着他的脊梁,冲过了线。
你觉得,隋炀帝杨广,是战略超前的巨人,还是祸国殃民的疯子?如果你那时的他,又会作何选择?评论区说出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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