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是五代十国最真实的写照。短短几十年间,中原大地走马灯似的换了五个朝代,城头变幻大王旗,百姓流离失所,乱世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混沌的乱世里,一个只存在9年的王朝,却像一颗划破长夜的流星,迸发出比恒星更耀眼的光芒。它差一点就终结乱世、一统华夏,却在最后关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个王朝,就是后周;这个被后世尊为“五代第一明君”的时代,藏着太多的遗憾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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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究竟有多强?为何说它的覆灭,成就了大宋三百年基业?
公元951年,中原大地迎来了一位真正的狠人——郭威。他的出身,比草根还草根。公元904年,郭威生于邢州尧山,原本姓常,3岁时父亲被杀,母亲带着他改嫁,可没过多久继父也惨遭横祸,母亲撒手人寰,年幼的郭威只能靠姨母韩氏收养,才勉强活了下来。
苦难的童年,造就了郭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年轻时的他,是街头有名的“刺头”,脖子上纹着一只飞雀,人送外号“郭雀儿”。有一次,郭威喝了点酒,看到一个屠户仗势欺人,当即上前挑衅,故意找茬割肉。屠户也是个暴脾气,腆着肚子叫嚣:“你小子牛气?有本事捅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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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远称帝后,郭威水涨船高,一路做到了枢密使,手握军政大权。可刘知远一死,继位的儿子刘承祐却是个猜忌心极重的昏君,他忌惮郭威的兵权,竟然下令诛杀郭威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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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登基后,没有像之前的皇帝那样沉迷享乐,他深知百姓疾苦,曾对宰相说:“我从贫苦中走来,偶然当了皇帝,不敢搜刮百姓来享受荣华。”短短几年,被战乱蹂躏的北方大地,竟然渐渐恢复了生机。
而郭威做的最牛的一件事,不是自己当皇帝,而是选对了继承人。他的亲儿子都被刘承祐杀光了,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妻子柴氏的侄子——柴荣。公元954年,郭威病逝,柴荣即位,史称后周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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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一上台,就遇上了地狱级开局:国丧未过,人心不稳,北汉皇帝刘崇趁机勾结契丹,率领联军浩浩荡荡杀了过来。消息传到开封,朝堂瞬间炸锅,大臣们纷纷主张固守京城,不敢迎战。
可柴荣偏不信邪,他力排众议,决定御驾亲征。这场决定后周命运的高平之战,打得异常惨烈。战场上,后周右翼军队临阵溃逃,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柴荣亲自率领亲兵冲锋陷阵,硬是稳住了军心。最终,后周大军斩杀北汉骁将张元徽,刘崇和契丹联军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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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之战,是柴荣的立威之战。他用自己的无畏,彻底坐稳了皇位,也向天下宣告:后周,不好惹!经此一役,柴荣看清了军队的弊端,他大刀阔斧改革军事,淘汰老弱病残,整顿禁军,打造出了一支精锐之师。
稳住阵脚后,柴荣开始了他的统一大业,祭出了堪称完美的“三板斧”。
第一板斧,对内改革。柴荣是个实打实的实干家,他深知打仗拼的是后勤和制度。他打破门第观念,下诏求贤,一个叫王朴的小官吏,因为才能出众,被破格提拔为枢密使,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他还大力整顿吏治,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征税时额外加征,被柴荣严惩不贷,震慑了一众贪官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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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清查田亩、兴修水利、统一货币,后周的国力,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第二板斧,南征南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后,柴荣把目光投向了富庶的南唐。从公元955年开始,柴荣三征南唐,这场仗打得极为艰苦,却也打出了后周的威风。
周军攻破紫金山寨,南唐军队战死、淹死、投降的加起来近四万人。打到公元958年,南唐皇帝李璟彻底扛不住了,只能遣使求和,去帝号,称“江南国主”,割让江北十四州六十个县,岁岁纳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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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板斧,北伐契丹。解决了南方的后顾之忧,柴荣马不停蹄调转枪头,剑指燕云十六州——这块被中原王朝惦记了上百年的心病。后周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契丹人根本无力抵挡,仅仅用了42天,柴荣就收复了瀛、莫、宁三州,以及益津关、瓦桥关、淤口关这“三关”。
站在瓦桥关的城楼上,柴荣意气风发。他指着北方的幽州,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准备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彻底收复燕云十六州。
可就在这个高光时刻,老天爷跟他开了个最残酷的玩笑。柴荣突然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公元959年五月,他被迫班师回朝。一个月后,这位年仅39岁的“五代第一明君”,在开封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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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走了,留下了一个空前强大的后周,留下了一个年仅7岁的幼子柴宗训,也就是后周恭帝,还留下了一个手握重兵的铁哥们儿——赵匡胤,时任检校太傅、殿前都点检。
9年的励精图治,郭威的节俭,柴荣的征伐,高平的血战,江北的沃土,42天收复的失地……这一切,都成了柴荣留给儿子的政治遗产,也成了赵匡胤眼中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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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0年正月初一,熟悉的剧本再次上演:边关急报,北汉和契丹联军入侵。正月初二,赵匡胤奉命率军北上抵御。正月初三,大军行至陈桥驿,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和亲信赵普,发动了那场著名的“陈桥兵变”。
黄袍加身,大军调转马头,杀回开封。面对手握重兵的赵匡胤,后周的孤儿寡母别无选择,只能被迫禅位。只存在了9年的后周,就此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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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打穿了所有副本,准备好了神装和攻略,只差最后一步打最终BOSS,却被赵匡胤一脚踹开,捡走了所有通关奖励。
赵匡胤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皇位来得不光彩。公元962年,他悄悄在太庙寝殿的夹室里立下一块誓碑,要求后世子孙严格遵守。直到靖康之变,金人攻破开封,这块碑才重见天日,上面赫然写着:“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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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赵匡胤的愧疚,也或许是他的政治考量。可命运的残酷,远不止于此。柴荣的七个儿子,下场凄凉,一脉香火彻底断绝。更具戏剧性的是,一百年后,赵匡胤的后代宋仁宗赵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个皇子全部夭折。
嘉佑五年,绝望的宋仁宗甚至和大臣商议,是不是因为老赵家“绝人之世、灭人之祀”,才遭到了报应?他赶紧下诏寻找柴氏后人,想让他们祭祀后周宗庙,可那时,柴荣的直系后代,早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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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的遗憾,在于它差一点就终结了乱世,却成了大宋的嫁衣;柴荣的遗憾,在于他明明是天命之主,却没能熬过天命。可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与无奈。那颗只亮了9年的流星,虽然短暂,却永远留在了历史的星空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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