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盟合作已超越双边或区域范畴

宋清润

东盟是中国周边外交优先方向和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重点地区。在双方领导人战略引领下，中国与东盟各领域务实合作不断深化，双方合作已超越单纯的双边或区域合作范畴，成为践行全球治理倡议的“试验场”和“成功典范”。2026年将迎来中国-东盟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5周年，双方不仅以实实在在的成果夯实了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根基，更以其“南南合作”的卓越实践，为全球治理体系的良性变革贡献了超越“文明冲突论”的新叙事与新路径。

全球治理倡议将“发展”重新置于全球治理的中心位置，倡导一种包容、联动、可持续的治理新模式。东盟地处亚太“十字路口”，成员国文化多元、发展水平各异，东盟内部的一体化进程以及东盟引领的东亚合作进程本身就是区域治理的复杂课题。中国视东盟为周边外交优先方向和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重点地区，与东盟建立起日益紧密的命运共同体，双方合作模式精准地诠释了全球治理倡议的核心要义。

“共商”的典范：平等尊重与协商一致。中国是首个签署加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和首个明确表态在区域架构中支持“东盟中心地位”的大国，并在东亚合作、澜沧江—湄公河合作等机制中一以贯之。这意味着，中国始终将自己定位为东盟一体化进程的支持者与合作者，而非主导者或竞争者。中国与东盟所有合作议程的推进，都遵循东盟主导的“东盟方式”，即通过协商一致寻求最大公约数。
中国与东盟以平等、协商的方式共同制定了事关区域发展与稳定的多项宣言或规则，从《中国－东盟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联合宣言》和《落实中国—东盟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联合宣言的行动计划（2021-2025）》到《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磋商，再到《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达成，中国始终与东盟国家友好磋商，以平等身份共同制定区域发展规划或规则。这种基于共识的决策过程或许耗时，但其产生的成果更具合法性、可持续性和包容性。

中国同东盟平等尊重与协商一致推进合作，成为“共商合作”的典范，为全球范围内如何处理大国与中小国家关系、如何构建真正平等的国际秩序提供了宝贵经验。

“共建”的典范：务实合作与互联互通。“共建”在中国与东盟合作中体现为以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为主要平台，在硬件与软件两个层面全面推进的互联互通建设。中老铁路、雅万高铁、国际陆海贸易新通道等一大批标志性互联互通项目相继建成或推进，极大地改善了区域国家的交通物流条件，将中国与东盟的地理相邻优势转化为经济融合优势。

中国与东盟在海关、检验检疫、贸易便利化等领域不断加强标准对接和政策协调，例如，中越智慧口岸等通关便利化项目相继建成或推进，极大便利双方贸易和人员往来。东盟和中国等国共同参与的RCEP的生效更是构建了全球最大自贸区，通过统一关税承诺、原产地规则、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以及其他贸易规则，RCEP最大限度整合了区域内各成员国的27个贸易安排和44个投资协定，大幅降低了区域内的制度性交易成本，有效推动多边贸易体系发展，维护产供链稳定，为区域和全球“软联通”树立了高标准范本。

中国通过人力资源开发合作、技术转移、奖学金项目等方式，为东盟国家培养了数以万计的各类专业人才。这种“授人以渔”的模式，增强了东盟国家自主发展的内生动力，使合作根基更加牢固。同时，东盟多国也为中国培养了大量的各类专业人才。双方培养了大量的熟悉彼此的人才，持续推动着双方民心相通，提升双方发展能力，助力双方合作的快速发展。

中国与东盟这种全方位、立体化的“共建”，不仅提升了双方发展能力，提升了双方合作水平，推动了区域经济增长，更通过共同行动培育了共同的利益纽带和责任意识。

“共享”的典范：发展红利与命运与共。国际合作的最终目标是让人民共享发展成果，而中国—东盟合作的“共享”特质尤为突出。在贸易方面，双方贸易额屡创新高，中国连续16年保持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东盟连续5年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东盟自贸区3.0在今年10月签署，双方贸易未来将蒸蒸日上。在投资与工程承包等方面，截至今年7月，中国同东盟累计双向投资超过4500亿美元，中国企业在东盟累计完成工程承包营业额达4800亿美元。东盟国家的农产品、热带水果、电子产品等大量进入中国市场，中国的优质商品和资本也满足了东盟国家的发展需求。这种深度互嵌的产业链、供应链使双方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交融格局，大量企业和民众也从双方经贸合作中获益。

在减贫领域，中国的扶贫经验通过东亚减贫合作示范项目等在东盟国家落地生根，在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框架下，中国大力支持缅甸等国减贫。在气候变化领域，双方共同推动绿色低碳转型，在清洁能源、电动汽车等领域开展越来越多的合作。这些非排他性的公共产品供给，体现了命运共同体的真谛。

‍通过持续对话与合作，特别是就“南海行为准则”进行的磋商，中国与东盟国家致力于将南海建设成为和平、友谊、合作之海。区域总体和平稳定的大局，是双方共享的宝贵战略红利。由此可见，中国与东盟合作为全球治理倡议提供了最生动、最富说服力的区域实践范本。（作者是北京外国语大学亚洲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