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五万块买个志愿建议值不值？"家长群里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底下就炸开了锅。有人甩出张雪峰公司价目表——最便宜的套餐2999，最贵的VIP快十万。这价格够三四线城市孩子读一年大学了。
视频里那个总是一惊一乍的男人最近变了。直播间不再拍桌子喊"这个专业不能报"，改成慢吞吞讲政策。有老粉在弹幕问"老师怎么不骂人了"，他捏着保温杯笑笑："以前说话太冲，现在得改。"屏幕左下角贴着张A4纸，手写着"谨言慎行"四个大字。
最魔幻的是教育部二月发的通知，明着说要防"专家权威营销"。虽然没有点名，但圈里人都懂——这说的是谁。就像饭店菜单突然多了"禁止浪费"的标语，总让人想起上次隔壁桌打包剩菜的尴尬。
现在打开张雪峰账号，置顶视频是他蹲在农村小学教室，把装了现金的信封塞进校长手里。弹幕飘过"作秀"两个字，很快淹没在"张老师有担当"的队形里。有家长算了笔账：按他说的捐出5%收入，这半年少说也捐了上百万。可转头看见VIP群还在收新学员，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新东方、好未来这些老大哥忙着发公约，像过年写春联似的，一家比一家用词客气。数据说今年教育博主少注册了两成，但咨询费反而涨了。焦虑这东西真奇怪，越不让说越值钱。
最微妙的是高校聘他当导师的新闻。有学生拍到他坐在就业指导中心，面前摊着《大学生职业规划》教材，指甲缝里还有粉笔灰。这画面和当年站在讲台上吼"二本没出路"的样子，判若两人。
家长群里现在流行新话术："张老师现在教的才是干货"。没人提十万块的套餐了，就像没人提去年那些"天打雷劈"的狠话。只是偶尔深夜，还能看到某个头像犹豫地问："现在报志愿，到底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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