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4日,86版《西游记》摄像师王崇秋的一条微博让无数人泪目。为悼念12月13日离世的演员何晴,他翻出了三十多年前的片场存货 ——6张 “怜怜” 的独家影像,其中3张似乎从未在公开渠道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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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何晴梳着双环髻,额间一点朱砂,淡金配湖绿的云肩广袖衬得她眉眼如画。有张侧影照里,她正抬手整理发间珠花,身段轻盈得像要随风而起,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古典韵味,难怪杨洁导演当年会一眼认定她。
这些照片藏着《西游记》选角史上最传奇的一段缘分。1984年,杨洁带着剧组主创坐火车去外景地,心里正犯愁 “四圣试禅心” 单元里 “怜怜” 的人选 —— 这个角色要兼具菩萨的仙气和少女的俏皮,试了上百位演员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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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靠站时,杨洁下车透气,突然被人群里一个姑娘吸引了,那正是刚拍完《少林俗家弟子》返程的何晴。
可没等杨洁上前搭话,火车就鸣笛催客,何晴跟着人流上了车,转眼没了踪影。杨洁在车厢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找着,正着急时,六小龄童从餐车回来了,一听说这事拍着大腿喊:“我知道她!我们是浙江昆剧团的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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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六小龄童把何晴领到了杨洁面前。杨洁一见到她眼睛立马亮了:这不就是站台上那个姑娘吗?后来杨洁在回忆录里写,何晴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不是单纯的漂亮,是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韵味,走路时腰背挺直,一看就是练过戏曲的。
何晴能被一眼相中,绝非偶然。13岁那年,她因为身高不够被浙江昆剧团拒收,却凭着一曲字正腔圆的评弹《蝶恋花》破格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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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剧团的六年里,她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练功,压腿200次、下腰30分钟、跑20圈圆场,寒冬腊月穿单衣踢腿,三伏天练得木地板全是汗渍。这份苦功磨出了她的身段风骨,也藏在了 “怜怜” 的一颦一笑里。
进组后的何晴没让人失望。拍摄“撞天婚” 那场戏时,她拉着唐僧袖子劝留,NG了七次都没达到效果。最后她想起昆曲《牡丹亭》里的身段,加了个侧身掩口笑的动作,杨洁当场大喊 “过!就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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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场和六小龄童的对手戏,她要揪孙悟空的耳朵,为了效果让六小龄童真揪,自己顺势做了个戏曲式闪躲,这段成了全集的经典镜头。
化妆师王希钟后来回忆,何晴第一次试妆走出化妆间时,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那身粉白色古装穿在她身上,就像角色自己长出来的一样。王崇秋当时就拿着135相机拍了不少试妆照,这次晒出的绝版影像里,就有两张是当年的试妆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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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个戏份不多的“怜怜”,会成为何晴演遍四大名著的起点。后来她先后饰演了《红楼梦》的秦可卿、《三国演义》的小乔、《水浒传》的李师师,成了华语影视圈独一份的传奇。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那趟绿皮火车上的偶然相遇。
如今再看这些老照片,何晴眼中的灵气依旧动人。就像王崇秋在微博里写的:“当年镜头里的她,把古典美留在了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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