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家博物馆143万件馆藏中唯一的“活文物”

从科学到考古，古窖泥的价值被双重锚定。

文｜好酒地理局

它看似是一块不起眼的泥巴，却让国家博物馆打破了143万件文物中“唯一活文物”的纪录。当现代科学揭开其中蕴藏的3000多种微生物密码，人们发现，这捧古泥承载的是一部依然在生长的文明史诗。

12月16日，作为五粮液第二十九届12·18共识共建共享大会系列活动之一，“文明的温度 活态的力量——中国酒业遗产守护与开拓暨五粮液古窖泥捐赠中国国家博物馆20周年纪念”活动在宜宾举行。

文博专家、行业领袖与非遗传承人，在此共同探讨一块古窖泥背后跨越时间的文明传承。这是一场特别的纪念活动，也是一次对中国活态文化遗产价值再发现与再定义的集体行动。

一场并非预谋的捐赠：从央视演播室到国家殿堂

2005年6月，北京。

时任五粮液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范德宽接到一个临时任务：赴京参加中央电视台二套一档关于“百年企业”的对话节目。同期的嘉宾有北京同仁堂、全聚德、商务印书馆，皆是百年老字号。

▎范德宽

“原计划是请词作家乔羽先生讲他与酒的故事，”范德宽回忆，“但总觉得单薄了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团队中诞生：把五粮液最神秘的“资产”请到现场。他们紧急通知，从“长发升”老作坊的14号窖池中，挖取了一块窖泥，由专人护送至京。

“节目录制时，我说，这是我们企业宝贵如黄金的资产，是已有六百多年的活文物。”范德宽记得，现场观众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录制结束，央视工作人员闻讯而来，只为“一睹活文物的风采”。

窖泥的神秘感超出了预期。次日，团队索性将这块古泥带到天安门广场展示。“游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负责解说的同事喉咙都说哑了。”范德宽说。

一个自然而然的想法浮出水面：既然它如此受关注，何不让更多人看到？经请示公司领导后，他们联系了中国国家博物馆。对方欣然接受。

捐赠仪式上，国博副馆长朱凤瀚接过这块窖泥后，郑重地向范德宽颁发捐赠证书。

“他说，感谢你们赠送这几百年的活文物。我回赠的证书，用的是清代宣纸，虽不及窖泥古老，也有一百多年历史了。”范德宽回忆。一块源于大地、持续酿造生命的“活态泥土”，与一张承载文字、记录文明的“历史纸张”，完成了跨越时空的握手。

谁也未料到，这块因临时起意而进京的泥巴，会成为国家博物馆143万件馆藏中，唯一被标注为“活文物”的藏品。

▎杨林

二十年后，中国国家博物馆终身研究馆员、考古五粮液项目专家组成员杨林在纪念活动上坦言：“它现在的保存是个课题。如何进一步让它活化利用和保护，给我们提出了新问题。”

这块窖泥的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偶然与传奇。它并非精心策划的文化营销，而是一次基于本能的文化珍视与分享。正是这种“非预谋”的纯粹，让它穿透了时间，直抵文明传承的核心命题。

解码泥中宇宙：当科学遇见持续发酵近750年的生命

捐赠之初，人们更多是从文化与神秘主义的角度仰望这块古窖泥。很少有人能说清，这块“活”的泥巴，究竟“活”在何处。

二十年间，答案在实验室的显微镜下一层层揭开。

“生命的科学赋予‘活态传承’深度。”五粮液股份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华涛在致辞中表示，过去20年，五粮液深入古窖泥微生物研究，科研创新接连取得突破性成果，先后发现了WLY-1368菌、WLY-501菌等全新菌种。

▎华涛

随后，更系统的保护工程启动。五粮液建成了中国酿酒行业规模最大的企业菌种库，现收藏五粮液酿造微生物菌种400余种、1000余株、20000余份备份。

“这推动‘活态保护’从经验走向精准，为五粮液乃至中国白酒的技术创新及生产应用提供全面的菌种资源。”华涛说道。

五粮液股份公司技术总顾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赵东，是深入这片微观宇宙的专家之一。

▎赵东

“以往研究手段有限，我们多依靠纯培养技术。现在通过分子测序，认知有了飞跃。”赵东揭示，在五粮液的古窖泥中，已发现的微生物涉及300多个属，超过3000个种类。“而且，研究远未结束。”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复杂、稳定且极度智慧的微观生态系统。中国酒业协会理事长宋书玉将之形容为“天人合一的美妙”，是“看不见的微生物与看得见的工匠大师默契合作的黄钟大吕”。

▎宋书玉

科学的凝视，让传承不再是模糊的经验复刻，而成为可解析、可传承、可发展的精密科学。

“时间也赋予了‘活态传承’厚度。”华涛提到的另一组数据，来自考古学的实证。

“考古五粮液”项目将五粮液古窖池群的诞生年代上溯至元代1276年。这意味着，以“东鑫和”为代表的五粮液元明古窖池群，已连续不间断发酵生产近750年，是中国酒业现存最早、持续使用时间最长的古窖池。

每一滴五粮液，都是时间酿造的结晶。

从科学到考古，古窖泥的价值被双重锚定：在空间的维度，它是一个蕴藏生命密码的微观宇宙；在时间的维度，它是一条穿越七个多世纪、从未断流的文明之河。

活态图腾：泥土如何成为文明传承的“根”与“魂”

如果仅将古窖泥的价值局限于酿酒的微生物学，便低估了它在中国文化谱系中的深刻坐标。

宋书玉在演讲中，将“土”提升到哲学与文化图腾的高度。他引经据典：《释名》称“土，吐也，吐生物也”；《白虎通》言“土在中央，主吐含万物”；《申子》更是直言“四海之内，贵土，土，食之本也”。

“对于中国白酒，‘先天之本’在于产区，在于风土；对于浓香型白酒，‘后天之本’就在于老窖池、活态菌群。”宋书玉指出，这正是五粮液风味与品质的生命之源。

在中医理论中，土“象征着生化、承载与受纳”。这块窖泥，恰恰是中华文明“厚德载物”精神的物质化身。它不起眼，低调朴实，却“与天不老，与地相守，潜龙腾渊、不断进化”。

原文化部副部长、国家图书馆原馆长周和平，则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为这份活态传承找到了历史文脉。

▎周和平

他梳理出一条清晰的酒史线：夏人善饮酒，商代盛行，周代纳入“礼”的范畴，秦汉酒税已成国家财源……古籍中，关于川酒文化与巴人善酿的记载比比皆是。

“酒文化渗透于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活态传承至今。”周和平强调，典籍的记载与实物的遗存互为印证，共同构成了文明传承的坚实证据。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古钟表修复技艺传承人、中国文物学会副会长王津，从故宫钟表修复的视角，提供了另一种关于“活态”的震撼阐释。

▎王津

他修复了一座沉寂150年的英国钟表，300年前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文物活过来，本身就是一个最典型的、无形的活态传承。”王津说：“时间在钟表里是齿轮的咬合，在古窖池中是缓慢的生物代谢。形式迥异，内核相通，那就是文明的温度，是忠于生命的守护。”

活态传承，因此超越了“保护”的单一维度，成为一场跨越古今的对话，一次文明生命力的自我证明。它不仅是技术和技艺的延续，更是情感、记忆和宇宙观的传递。

迈向世界遗产：一杯酒里的中国智慧与人类共享

一块窖泥的故事，最终指向了一个更广阔的未来图景。

活动中，一个共识被反复提及：推动中国酒业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这不是为了标榜荣誉，而是为了让世界理解一种独特的文明体系。

“中国酒业代表的不仅是一项古老产业，更是一整套与自然共生、与时间同行的文明体系。”台湾中国文物协会主席、台湾优势产业对外合作委员会主席王新力指出，古窖池群、固态发酵技艺、酿酒文化空间构成的遗产体系，已具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价值与国际意义。

▎王新力

这背后，是一种“和而不同”的哲学智慧，一种“以时间为友、以自然为师”的生活方式。

杨林展示了具体路径。他介绍了“考古五粮液”项目发现的“东鑫和”遗址，提出了遗址博物馆、考古遗址公园等保护利用方案。他呼吁主管部门、酒业集团与文保机构尽快形成合力，制定保护方案。

“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沿用活态菌群酿酒的国家。”宋书玉将这一特质置于中西文明对比的框架下，“世界烈酒的风味，或源自橡木桶，或源于泥煤。中国白酒的风味则源自活态菌群。这是属于中国白酒的活态故事，也是重要的文化历史逻辑。”

行业标准的建设也在同步推进。中国酒业协会文化工作委员会、中国酒业协会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委员会秘书长任志宏介绍，已联合头部企业制定了 《中国酒业活态文化遗产团体标准》。

▎任志宏

“酒业遗产具有系统性、活态性和人遗互动性三大特质，必须系统保护。”任志宏说。五粮液的活态遗产体系，因其完整性、科学性与代表性，已成为行业典范。

南方周末报社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孟登科认为，媒体的责任不仅是传播，更是参与构建新的叙事。“让年轻人先喜欢上中国文化，自然就会懂得欣赏白酒，这需要文化的浸润”。

▎孟登科

从两岸文化交流到全球文明对话，这块窖泥所承载的意涵不断延伸。活动中，台湾中国文物协会与五粮液互赠礼物——黄庭坚《花气熏人帖》复刻品与“考古五粮液”纪念酒。这不仅是礼尚往来，更是“文气与浓香”的对话，是跨越海峡的文化共鸣。

▎台湾中国文物协会与五粮液互赠礼物

四川省委省政府决策咨询委员会副主任、成都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李后强携手五粮液发布的新书《五粮和美论》，则为这份“和美”寻找自然科学层面的支撑。他从数学的斐波那契数列、经济学的帕累托分布，谈到人体基因的五碳环结构，论证“五”所蕴含的和谐之美与科学之妙。

▎李后强

二十年前，那块窖泥进京的故事，始于一个朴素的想法：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宝贝。

二十年后，当人们再次聚集在宜宾，围绕它展开关于科学、考古、哲学、文化交流的宏大讨论时，才发现，当年无意中捧出的，远不止是一块“泥巴”。

它是仍在代谢的生命体，是持续进化的基因库，是穿越近750年的时空胶囊，是“天人合一”的哲学实证，也是连接两岸、沟通中外的文化媒介。

文明的温度，不在于它的炙热与喧嚣，而在于持续而均匀的呼吸感——像古窖池中微生物无声的代谢，像故宫钟表修复后重新滴答的走时。它需要被感知，而非仅被观看；它存在于传承的“活态”之中，而非封存的静态之下。

五粮液对这块古泥的二十年守护与探索，揭示了一条传统产业面向未来的路径：以最前沿的科学，解码最古老的智慧；以最开放的姿态，传承最核心的价值。

▎《五粮和美论》新书

活动结束后，嘉宾还移步参观501中国白酒文化圣地、李庄古镇巫登益美术馆四川馆、503车间古窖泥活态保护展馆。那里，古窖泥依然在宜宾的土地上呼吸，而关于它们的故事，正通过艺术、通过交流、通过每一杯酒，流向更远的未来。

当世界在同一个文化地图上寻找中国坐标时，这捧源自长江头、蕴藏生命密码、持续酿造芬芳的泥土，或许提供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