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新中国刚站稳脚跟,大地上一派新气象。
可就在那西南边陲,大山深处,一股子乱匪,像阴影一样,搅得人心神不宁。
当时,解放军第一野战军第62军186师,师长叫蒲大义,正领着队伍在康定高原上,啃一块硬骨头——剿匪。
日子刚有点安稳,一份急件就跟火烧眉毛似的,直奔他来。
说,立马带人往东走,三千多里路,得翻多少山越多少岭,去贵州镇远,那儿有个更棘手的烂摊子等着收拾。
这消息,连见惯了枪林弹雨的蒲大义,听了也得在心里琢磨几秒。
康定到镇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距离。
中间隔着多少沟壑,路怎么走,吃的、穿的、用的怎么跟上,都是大问题。
可这位从枪口下过来的老革命,明白“军令如山”这四个字的分量。
没二话,召集全军,鼓鼓劲,队伍立马就动了。
一场跨越千里的急行军,就这样,铺开了。
乱麻初现:匪患失控,谁家的事儿?
好端端地,怎么就闹到要从千里之外调一野的精锐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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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得往前头说。
这黔东南这一块,之前是第二野战军负责剿匪。
一开始,打得还算顺当,土匪听风就跑,有些地方势力也顺势“起义”,表示服从。
谁成想,这事儿,比唱戏还变脸。
那些“起义”过来的土匪头目,转眼就露出獠牙,背信弃义,又拉起队伍,而且是越闹越大,人数奔着三万去了。
这伙最闹腾的,领头的叫邰昌平。
这家伙,脑子里鬼点子多,先是装孙子麻痹我军,等我军放松警惕,他一个翻身,把事儿闹得更凶,连着拿下六个县城,黔东南的剿匪,硬生生被他拖进了泥潭。
他还野心勃勃,就在台拱县那边,偷偷集结了三千多号人,想趁着我军不注意,就奔着镇远这战略要地去了。
镇守那边的,是第17军第50师师长胡华居。
眼见情势危急,他赶紧琢磨了个围剿台拱县那帮土匪的计划。
把50师的俩营,加上军分区教导团,还有三个县大队,凑了五千多人,打算从三面合围,一次性把邰昌平的老巢给端了。
计划听着挺靠谱,可真干起来,就出了岔子。
路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路给冲了。
更要命的是,三路兵马,战斗力、行军速度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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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师的两个营,按时到了地方。
可军分区教导团,因为山路太滑,晚了一个小时。
最让人遗憾的是,战斗力相对弱点儿的三个县大队,更是来得磨磨蹭蹭。
结果呢?
50师的两个营先上了,教导团也赶上去了,可没能形成那种网住苍蝇的围歼态势,土匪没被一网打尽。
邰昌平一看苗头不对,趁乱就往边上跑,正好撞上了刚赶到、走得慢悠悠的三个县大队。
这三个县大队,压根没准备,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帮土匪,还没站稳脚跟,就被训练有素的匪徒给冲垮了。
主力一散,给土匪逃跑留下了个大豁口。
邰昌平就这么跑了,还越跑越坏,一路烧杀抢掠,裹挟着老百姓,队伍像滚雪球一样,一下就膨胀到三万多人。
原本我军人数占优,这下倒好,被动了。
想把这伙越来越大的匪患彻底清干净,就得来更硬实的队伍。
这会儿,远在一野的186师,就被盯上了。
千山万水:泸定桥头的生死时速
蒲大义知道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也清楚奔赴镇远的路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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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师可不是新兵蛋子,这前身,那是在解放战争里打出名堂的华东野战军的一把利刃,太原战役后才划归第一野战军。
蒲大义本人,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尤其在甘青战役里,跟马步芳、马鸿逵的部队拼死搏杀,打垮了他们的主力,为西北的解放立了大功。
这回要去贵州剿匪,对186师来说,不光是地理上的折腾,更是一场跟时间赛跑的急行军。
土匪那边,早就听说了我军要调动,就想着使坏,拖慢我军脚步。
其中,最狠的一招,就是想炸了泸定桥。
那座桥,可是连着川藏两岸的要道,要是被炸了,186师的行军速度就得大打折扣,搞不好整个调动就得泡汤。
可敌人,他们算是想错了。
低估了蒲大义的决心,也低估了186师的骨气。
接到命令,部队几乎是“日行千里”地往前赶。
在那种艰苦条件下,战士们克服高原反应,还有那要命的山路,跟时间玩命。
等186师的先头部队赶到泸定桥时,敌人的破坏行动已经一触即发——炸药都埋好了,就差装雷管。
就在这眼看要出事的时候,186师的官兵们,像一阵风,迅速控制了泸定桥,把敌人想掐断交通线的阴谋,给彻底打了回去。
这座当年红军走过的桥,又一次,见证了解放军的英勇和机灵。
迷雾重重:那一眼,拨开了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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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泸定桥,只是长路上的一点小成绩。
186师的队伍到了镇远附近,蒲大义没急着打,他心里明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一边跟当地的部队联系,一边也走到老百姓中间,打听消息,想把这剿匪的事儿,弄个明白。
这当口,有个叫张明达的,进了蒲大义的眼。
这人,之前在我军剿匪时,给当过向导,也提供过消息。
可他每次一掺和,战事好像就不太顺,偏偏他自己总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这就让部队里有些人,总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怀疑他是不是叛徒。
张明达一见到蒲大义,穿着军装,看着挺威严,但又挺和气。
他这会儿,真是憋不住了,放声就哭起来,把自己的经历,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原来,邰昌平还没正式反叛、拉起大队人马之前,张明达在孝弟乡当副乡长,那会儿的乡长,就是还没露出野心的邰昌平。
那时候,邰昌平和他那些人,没少刁难张明达,把他孤立起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黔东南的绥靖司令谢世钦,派人给邰昌平递了封信,想拉拢他,让他反叛。
张明达偶然之间,经手盖章,顺手就拆开了信,这才知道邰昌平有反叛的念头。
接着,他又截下一封土匪送来的信,内容一样是关于反叛,还说希望邰昌平能多帮他向谢世钦要些枪和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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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张明达那是冒着生命危险,连夜就回县城,跟县长报告了情况。
正是因为他的报告,才有了后来那场想一口气把台拱县那三千匪徒给收拾了的围剿。
可结果呢?
行动失败了,而他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关键人物,就成了“百口莫辩”的那个。
此刻,面对蒲大义,他压抑着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
蒲大义耐着性子,听张明达说完。
他还仔细看了看张明达说话的表情,动作。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人不是叛徒,而是老老实实地在做事,就是运气不好,赶上了失败。
随后,蒲大义就问张明达,你们那会儿剿匪为啥会失败?
张明达就说了这么三件事:
一、那些“起义”过来的土匪,思想改造没做深,人没甄别好,留下后患了。
二、地方上一些当官的,跟土匪勾勾搭搭,剿了匪,结果还是换汤不换药,根子没拔掉。
三、对那些反叛的匪徒,下手太轻了,没震慑住,土匪才敢再闹腾,还欺负老百姓。
奇兵突袭:三路围剿,乾坤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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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达说的这几条,蒲大义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他明白了,要彻底解决黔东南这伙土匪,就不能按部就班,得来点儿狠的、新的。
听完张明达的话,蒲大义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套大胆的作战计划,这计划有多绝,连张明达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邰昌平的匪徒已经发展到三万多人,光台拱县城里就有六千人,还修了工事,防得严严实实。
更麻烦的是,台拱县东边和西边,分别有剑河和雷山的匪众,要是我们攻台拱县城,这两边的人立马就会赶过来,形成个反包围,这对我们进攻方可不利。
可蒲大义,他就来了一个大胆的分兵计划,分了三路:
第一路:一个团,集中火力,猛攻台拱县城。
第二路:一个团,同时动手,打雷山那边。
第三路:一个团,不跟剑河的敌人硬碰硬,而是绕到他们后头,堵住他们的退路。
这个打法的精髓,就是“先围住,再歼灭,断他们后路”。
蒲大义觉得,比起硬打,让他们跑不掉,更能干净利落地全歼。
张明达之所以惊讶,一方面是觉得,就派一个团去打台拱县那六千人,还有坚固的工事,风险太大了。
另一方面,186师刚跑了这么远的路,算是“劳师远征”,蒲大义还强调“兵贵神速”,这到底灵不灵,他都替蒲大义捏把汗。
蒲大义倒是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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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那些土匪,就是一群散兵游勇,战斗力不行,一个团对付他们,那叫“大材小用”。
他坚信,跑了这么久的疲惫,可以用突袭的速度给补回来。
事实证明,蒲大义这招,下得又狠又准。
186师压根没停步,连夜就奔到了台拱县城下,就像闪电一样,发起猛攻。
部队战士们,那叫一个勇猛,很快就冲破了敌人三道防线,没多久,就抓了好几千土匪。
这回,张明达又立了功。
他认出了那两伙土匪里的头目,这几个头目又互相揭发,一下子,就揪出了六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匪首。
不过,那狡猾的邰昌平和谢世钦,这回没被抓住。
蒲大义心里清楚,擒贼先擒王。
他立刻下令,给我追!
一个都不能跑!
搜了半天,躲在纤夫队伍里的谢世钦,还有假冒别人身份想混蒙过关的邰昌平,最后,都落网了。
这两个主犯,最后都被依法处置了,这伙股匪,也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场由186师指挥的剿匪行动,打得漂亮,效率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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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功夫,就打掉了五千多人的土匪,缴获了大量的物资。
蒲大义和他的186师,用一场雷霆般的胜利,给黔东南带来了久违的平静。
也给他们接下来要去打的朝鲜战场,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这场千里驰援、精准打击的仗,不光是蒲大义军事生涯里的一件大事,更是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人民解放军在清除旧势力、稳固新政权这场斗争里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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