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的中国,那年头,哪儿都冒着烟,到处是打仗的声响。
大地跟炸了窝似的,疼得直哼哼。
就在这么个乱糟糟的时候,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在枪林弹雨里,被硬生生推到了鬼门关。
这孩子叫吴珍子,照理说,这个年纪应该是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可她呢,身上早就沾满了血火的味道,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红军里的“老兵”。
可鬼子眼里,她这么个小孩,不但不惹人怜,反倒成了他们想立刻要她命的理由。
被抓了,人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就给押到了枪毙的地方,那冰冷的刀子,就等着砍下来。
说起来,这事儿就有点邪门了。
那些个一向杀人不眨眼的鬼子,怎么就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女红军,下了这么狠的心?
想弄明白这事儿,咱得顺着那黄沙漫天的日子,一点一点把迷雾拨开,你会看见,这里头,至少有两层硬邦邦的原因。
年少入伍,命不由己的挣扎
吴珍子这小半辈子,打出生起就没顺过。
家里穷得叮当响,那年头,混日子就是个顶天大的事。
再说了,那时候谁家不是男的说了算?
穷人家,闺女更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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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子呢,连个大觉都没睡够,就被爹妈送进了城里有钱的人家,当了童养媳。
那日子,对小小的她来说,跟掉进了个没底的黑洞。
没了爹妈的疼,亲戚的温暖也断了,她在人家家里,跟个丫鬟似的,一天到晚累得够呛。
稍微不顺婆婆的心意,换来的就是巴掌或者拳头,连顿饱饭都难有。
饿着、累着、怕着,这是她童年最硬实的记忆。
她心里就盼着,能早点从这不见天日的地里爬出来。
老天爷这块地,总算让她看见了点别的。
大概是1930年代那会儿,红军像一股铁水,哗啦啦涌了过来。
这就像一束大光,照进了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心里,让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对吴珍子来说,红军来了,就是她从苦日子里爬出去的机会。
红军帮了她,她又见着了太阳。
这事儿让她心里太清楚了,老百姓日子有多难过,也让她明白了,只有像红军这样,才能带大家过上新日子。
她心里有了念想,也替穷苦人家疼,二话不说,就跟着红军走了。
那时候的红军,可不像现在电视里演的那么神气,装备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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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别提多苦了,战士们手里的,要不就是根木棍子,要不就是尖枪,连把像样的刀都难找。
每天都在打仗,到处走,吃的粗得要命,穿的破破烂烂,那双草鞋,破了就补,补了再穿,穿烂了再补。
可就是这样,吴珍子反而觉得心里痛快。
她知道日子苦,但她看到了个盼头,觉得自己的命,还能改一改。
她个子小,年纪也轻,在红军里,就被分到了医疗队。
在那儿,她跟着“哥哥姐姐”们学怎么看病。
一开始,她只能打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这孩子脑子灵光,学得快,没多久,就能独当一面,给受伤的战士包扎、看伤了。
等后来不幸被抓了,她都已经是医疗队里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就因为这样,她被鬼子抓了之后,立马就成了他们盯上的“重点”。
敌人就想让她“懂事”,乖乖投降,变节。
可这孩子,不管鬼子怎么折磨她,怎么逼她,她就是咬着牙,不松口。
她把红军当家,把战友当亲人,打死也不肯把他们一点信息说出去。
这份硬气,这份忠诚,在鬼子看来,就是死不悔改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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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在手,要命还是要命
敌人对吴珍子下死手,除了她是个“老红军”的身份,还有她那股子不服软的劲儿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原因,那就是她会“看病”。
她被抓了之后,会医术这事儿,很快就被鬼子知道了。
军队打仗,老是有人受伤,死伤不断,这样的人才,他们看得可值钱了。
于是,敌人就给了她一个“好”条件:不用说出战友是谁,只要留下来,给鬼子的伤兵治病,就饶她不死。
这话换了别人,在那种绝境里,可能就觉得是条活路了。
可吴珍子,听了直接就当放屁。
她怎么可能答应?
她太清楚了,一旦给鬼子治病,那就是背叛了革命,辜负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她的心是铁打的,不会被鬼子吓住,更不会跟狼一样的东西去合作。
吴珍子这种不怕死、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一心守着革命理想的劲头,彻底把审她的人惹毛了。
一个才十五岁的丫头片子,怎么能有这么个硬朗的脾气?
在敌人看来,这不光是打他们的脸,更是红军那股子精神的活生生例子。
于是,在气急败坏之下,他们决定用最狠的法子——砍头,来解决这个“不识好歹”的红军战士,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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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里逃出来,命又一次翻跟头
就在那刀子快要落下,脑袋马上要搬家的时候,一声大喊,“住手!”
喊停的,是个鬼子军官,叫韩德庆。
这家伙在敌人那边,也算个有点名气的人物,尤其喜欢到处搞女人。
他这一嗓子,不是因为啥正义感,纯粹是看吴珍子在要死的时候,身上那股子活劲儿,给勾起了坏心思。
这时候的吴珍子,人都要垮了,身上到处是伤,就等着死了。
她根本不认识这韩德庆,但从他那色迷迷的眼神里,她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韩德庆一把就把她扛了起来,嘴里丢下一句,“这人我要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吴珍子被带到一个院子里。
她心里明白接下来会遇上什么,拼命地挣扎。
趁着韩德庆不注意,她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耳朵。
这一下,疼得韩德庆火冒三丈,把她狠狠摔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她实在没力气了,才叫人把她丢进柴房,想饿她几天,再慢慢收拾。
虽然暂时没被砍头,可吴珍子还没脱离危险。
但是,这老天爷,又一次好像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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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柴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给她送了吃的,还悄悄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这老太太,就是韩德庆他娘。
她看着这年轻的生命,心里也许是觉得不忍心儿子作恶,就把吴珍子偷偷放了。
靠着这意外的救命之恩,吴珍子连夜逃出了那个“魔窟”。
刀尖上捡回条命,重新过日子
又捡回条命的吴珍子,第一个念头就是得赶紧回到红军队伍里去。
可前面的路,依然是一点都不太平。
逃跑的路上,她撞上了一伙当地的土匪。
正当土匪们要对她不利的时候,又一个岔路口出现了。
有人跑来给匪首报信,说家里老娘病重,赶紧回去。
这时候的吴珍子,一下就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
她赶紧说自己会看病,主动提出来,跟着匪首上山,给他的老娘治病。
凭着她那手好医术,她把匪首的老娘给治好了。
这份救命之恩,让本来想把她变成“压寨夫人”的匪首,也觉得不好意思再为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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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吴珍子摇身一变,成了这伙土匪山寨里的“恩人”,暂时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在山寨里,吴珍子跟这群土匪有了更多接触。
她这才发现,这些人不像传闻中那么坏,很多都是因为打仗家破人亡、没地方去的村民。
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吴珍子说了自己当红军的经历,讲了革命的道理,讲了对未来的希望。
她的话和经历,让这群历经风霜的土匪,心里触动不小,渐渐地,她也影响了他们。
靠着这医术,还有她对打仗那点子的理解,吴珍子在这山寨里,慢慢就有了名气。
她带着土匪们劫富济贫,改善了大家的生活,也让他们看到了一条别的路。
慢慢地,她竟然成了这伙土匪里的“女头领”。
时间一晃,新中国成立了。
当年那个在1937年差点被砍头的女红军吴珍子,因为“女匪首”的身份,被新中国的军队给抓了。
可是在审查的时候,部队的人意外发现了她曾经当过红军的身份。
按照当时的规矩,当“女匪首”,那是要严厉惩罚的。
可等吴珍子当年救过的那些老百姓知道这事儿,都纷纷站出来。
不管男女老少,都联名上书,给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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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讲着这些年吴珍子是怎么救济穷苦人家,给他们带来生机的。
新中国政府听了吴珍子这一生跌跌撞撞、虽然坎坷但充满善举的经历后,破例开了恩。
考虑到她曾经为革命出过力,也看在她有这本事治病救人的份上,最后决定,不追究她“匪首”的那些事,而是让她去医院,当一名护士。
就这样,那个在1937年,就站在刀尖上,差点送命的15岁少女,经历了战乱、欺压、逃亡、山寨,最后在新中国成立后,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身份,开始了她新的人生。
吴珍子这辈子,就是那个年代太多命运坎坷但又咬着牙不倒下的中国女性的影子,她用自己的活法,在苦日子里,唱了一曲生命不倒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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