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山，他独守4小时歼敌18人，喊“朝我开炮”，11年后转业，反被恶霸指着鼻子骂，结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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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台州消协，一个“恶霸”车主指着一个干部的鼻子破口大骂，威胁要砸他饭碗。

这个干部呢，叫杨启良，全程没还嘴，就那么听着，耐心地处理。

同事们都以为他脾气好，谁也不知道，这个“老娘舅”1985年在老山干过啥。

他一个人守阵地4个小时，干掉了18个敌人，这事儿怎么就跟他联系不起来呢？

01

啥叫英雄？是在老山战役里，一个人守着阵地四个多钟头，打退敌人四次进攻，亲手干掉18个敌人的杨启良。

1983年，杨启良还是浙江台州黄岩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离开故乡，进了步兵第1师2团3连。可没多久，命令就下来了，部队要开赴前线，进行战前紧急训练。

中越边境的冲突，前后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咱们高歌猛进，打了一个来月，把对方的气焰给压了下去。第二阶段就转入了长期的边境冲突，也就是“两山轮战”。

在大多数老兵的印象里，战况是顺利的，咱们的队伍是节节胜利的。可战场这地方，啥事都可能发生，总有那么些英雄的战士，会碰上那种概率极小、但又极其凶险的局面。

咱们今天的主角杨启良，就遇上了这种事。

杨启良跟着部队上老山的时候，他入伍还不到1年。说白了，就是个新兵蛋子，一下就扎进了枪林弹雨里。要说一点不怕，那是瞎话，根本不可能。

可当杨启良亲眼瞅见，朝夕相处的战友躺在担架上，被抬着撤下阵地的时候，他心里那点对死的恐惧，一下子就没了。

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字：报仇。

无边的火气冲着杨启良的脑门，那可是一起睡一个猫耳洞的兄弟，就这么没了。这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心里就一个念头，得多干掉几个敌人，才能对得起倒下的战友。

刚上战场，杨启良和所有新兵一样，第一关，就得适应“猫耳洞”里那要命的环境。

那地方，衣服穿身上就是个累赘。热带丛林气候，又潮湿又闷热，那感觉，跟待在蒸笼里没两样。每回下雨，外面大下，洞里小下，人就跟泡在水帘洞里似的，稀泥巴能没过脚脖子。

大伙儿都是大老爷们，记者也是偶尔才来，所以身上除了枪支弹药，真是能不穿就不穿。可不穿衣服，那滋味也不好受，蛇虫鼠蚁、毒蚊子，啥玩意都有，咬得人浑身是包。

这就是新兵进了猫耳洞，头几天必须面对的窘境。

刚开始那几天，炮弹声在头顶上轰隆轰隆的，整个猫耳洞都被震得直掉土渣子。杨启良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高压环境，毕竟，跟活命比起来，这点动静算不上啥。

02

杨启良跟着部队打了好几仗，实战经验蹭蹭往上涨。在战火里头，他就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宝剑，开始露出寒光。

到了1985年开春，咱们这边开展了“851作战行动”，打得不错，把东山地区的敌人给收拾了一顿。

紧接着，就是“852行动计划”。这回的目的，是进一步改善老山这边的防御态势，拔掉敌人更多的钉子，一口气拿下5个制高点，然后向南嘎地区推进。

杨启良所在的2团，正对面就是敌人的第313师和356师，还有他们的炮兵连队，甚至还有女人组成的通讯小队。

杨启良抬眼望过去，前面好像除了大山就是森林，看着挺平静的。可实际上，那山里头藏着数不清的山洞和山缝。敌人就在那些山窝子深处，修了大量的防御工事。

那高山和密林里，敌人搞了个上、中、下三层立体火力网。越南人当过咱们的徒弟，这套“地道战”的精髓，他们是学了个十成十。学了徒弟打师傅，这事儿吧，搁谁身上都憋屈。

03

夜幕拉开，月亮悄悄爬上天。解放军最拿手的夜袭战术，又登场了。

气象部门早就把数据给上来了：上半夜有月光，适合隐蔽前进；下半夜月光消失，适合就地潜伏。

所以，杨启良他们的任务，就是趁着月光，摸到预定地点。

1985年3月8日凌晨，杨启良跟着突击队，钻进了预定的作战区域，然后静悄悄地朝着目标摸过去。

又过了一个钟头，离敌人已经很近了，都能清楚瞅见对方的工事。杨启良所在的2团3连，任务是夺取清水河门户的166号阵地，同时还得拿下167号阵地。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安静。杨启良盯着近在咫尺的敌人猫耳洞，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了。对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来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各种战术，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紧接着，军委直属的干扰17团，把大功率干扰机给开了起来，一下子就压制了敌人的无线电指挥网络。

这种电子武器，放当时看是老古董了，可在那时候的战场上，那就是奇袭的辅助神器。

按照过去的打法，电子干扰一上，敌人就成了瞎子和聋子。他们会立马钻进猫耳洞，等着咱们的大炮给他们“洗地”。

可这回，战术改了。咱们让步兵悄悄摸进敌人的阵地，先渗透进去，然后再突然动手，来个“关门打狗”。

这就好比敌人是块豆腐，咱们的战士就是钢刀，先把豆腐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再一口一口吃掉。用军事术语说，这叫“分片围剿”。

所以，炮兵们虽然早就准备好了，但接到的命令不是炮火覆盖，而是做好支援前线的准备。这也为后面那场激烈的炮战，埋下了伏笔。

杨启良盯着远处166阵地的4号洞口，心里微微一沉。他意识到，这回是碰上硬骨头了。

为啥呢？因为那个洞口，下面是悬崖，上面也是悬崖。说白了，这就是利用悬崖的山缝修的工事。

根据杨启良的经验，敌人肯定会利用这种山洞，在4号洞口的里头，修更复杂的通道。以前咱们志愿军那套坑道战术，全被这帮越南人学了去。

166号阵地，成了这场仗里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敢死队强行冲到山洞底下，才发现4号洞的深处，地形复杂得要命。大洞连着小洞，小洞又通往大洞，山洞里头有向上拐弯的，也有向下拐弯的。这下好了，咱们的直射火力，根本打不到山洞深处的敌人。

侦察排的排长不幸牺牲，遗体就在洞口，随时都可能被敌人拖走。

各种原因加在一起，爆破4号洞口，已经是必须马上干的事了。

根据2团事后披露的录音，步兵先用曳光弹打出洞口的位置，然后85炮跟上直射。

炮击没用。又运了大量的汽油上去，还吊着炸药包往洞口送。可预定计划里的好几个爆破方案，挨个用了一遍，对这个4号洞口，就是没多大作用。

没办法，2团部队暂时决定不跟这个洞死磕了，改成用火力控制住这个山洞，先把它变成“笼中鸟，洞中鳖”。

04

敌人也知道4号洞口的重要性，对守在那里的越军也很有信心。他们从166和168号阵地，调了大量的援军，想支援4号洞口。

就因为2团碰上了这种小概率事件，打不下来，反而把敌人的援军给招来了。

可咱们后勤部队的动作，比敌人的援兵更快！后勤部队硬是把400斤炸药送到了4号洞口。2团的爆破手从山顶上实施爆破，这才把这块硬骨头给敲碎了。用的是硝铵炸药，400斤下去，足以把4号洞口彻底摧毁。

其实，早在爆破4号洞口之前，团长就已经开始重新布阵了。他命令杨启良所在的3连，必须顶在166号阵地。

杨启良早已经不是那个新兵蛋子了，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百战精兵。他跟着3连第7班，顶在了166西北边的1号哨位，组成了敢死队。

刚打下4号洞口，852行动最硬的骨头总算被嚼碎了。杨启良他们心情都挺高兴，情绪上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放松。

可敌人的援兵还没到4号洞口，就发觉脚底下跟地震一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400斤炸药的威力。他们知道，再去支援已经没用了。

敌人的指挥官，都不用听手下报告，眼瞅着远处的火光，就知道4号洞口丢了，心里那个气啊。

越军调集了更多的部队，想卷土重来，妄图夺回166、156、168号阵地。所以在3月9日当天，组织了大量的兵力和特工，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的反扑。

杨启良他们首当其冲。如果说双方是枪尖对枪尖，那他们3连所在的阵地，就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越军指挥官把最猛的炮火，全都砸向了3连的阵地。炮弹跟下雨一样往下掉，杨启良只感觉地动山摇。

这下轮到咱们的炮兵兄弟们上场了。咱们的大口径炮群，眼睁睁看着步兵兄弟们打了一夜，一听对方的重炮响了，就知道轮到自己了。

炮战一开始，那动静像是要把天给震碎，把地给撕开。

昨天还是拔点作战，虽然人多，但没怎么动用重武器，威力最大的也就是那400斤炸药。可今天，双方都动用了炮群，那场面，跟世界末日没两样。

越军把昨天的失败当成了奇耻大辱，所以今天完全是不顾伤亡地往上冲。主攻部队跟潮水一样，朝着杨启良的阵地涌过来。

局部战场的天平，突然反转了。虽然从大范围看，咱们人多，但在杨启良守的这个1号哨位，情况变成了敌众我寡。

打得非常吃力。

当杨启良在1号哨位，打退了敌人的第三次进攻后，他猛一回头，眼都红了。

时间是上午10点多。他们这个6个人的敢死队，有3个人已经牺牲了，2个人负了重伤，倒在血泊里。

整个阵地，唯一还保留着完整战斗力的，只剩下杨启良一个人。

他望着战友的鲜血，还有那满地的残肢断臂，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愤怒！冲天的愤怒！战友的牺牲，让杨启良的怒火烧到了极点。这时候，报话机里传来了团长的嘶吼，要求他必须守住，因为预备队上不去。

话音刚落，杨启良还没来得及回话，敌人的一颗炮弹就在他附近炸开了。

弹片像烧红的刀子，扎进了杨启良的左腿。可他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满脑子都是为战友报仇。他抓起报话机，回了话，意思是阵地在，人就在。

杨启良不是一味地蛮干。他趁着敌人炮火的间隙，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把附近牺牲战友的武器弹药，全都拖到了自己身边。

各种枪支、手雷、弹匣，在他面前摆了一大堆。他一个人守着这个小小的单兵坑，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杨启良扯出急救包，胡乱捆住了自己左腿的伤口。他心里清楚，炮火停下来的那一刻，就是敌人冲锋的时候。

果然，原本震耳欲聋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两三秒。紧接着，杨启”良就看到，黑压压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扑向了他所在的1号哨位。

开战！

杨启良在国内接受的严格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凭着有利的地形，死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冲锋枪和手雷，在他手里交替发挥作用，打得敌人根本抬不起头。

杨启良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抗美援朝时期的英雄先辈们，当年面临的是多么巨大的困境。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电影《英雄儿女》里的场景。

《英雄儿女》的场景，在老山战场上复制了。杨启良一边射击，一边用报话机报告敌人的位置，为后方的炮兵引导轰炸坐标。

杨启良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1号哨位上。

敌人又发动了三次进攻，一看还是冲不过去，立马就改变了战术。他们以整连和整排的士兵，利用166阵地和168阵地之间的沟渠，开始迂回，想抄杨启良的后路。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杨启良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时间到了。他一边拼命阻击敌人，一边抄起884电台报话机，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要求炮兵对着自己的位置开火，对着1号哨位开火。

网络上有些传言，说炮兵当时没有开炮。因为按照正常逻辑，炮弹不长眼，一开炮，杨启良肯定就回不来了。

至今都有人说，炮兵没开炮，是杨启良一个人挡住了敌人。这种说法，听着是挺神勇，但实际上，偏离了事实。

炮兵不仅开炮了，而且还展现出了神乎其神的炮术。他们日常训练的那些高难度科目，在老山前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炮弹以杨启良为中心，四面八方爆开了一道火墙。没有任何一枚弹片伤害到杨启良，但也没有让任何一个敌人接近杨启良！

这就是咱们炮兵的精湛炮术。

2团3连战士杨启良，高喊着要求炮火覆盖自己，他就像一座铁塔，矗立在1号哨位，纹丝不动。

敌人打了半天，就是攻不下来。杨启良一个人，硬是打退了越军的4次进攻，亲手歼敌18名。

因为这事，杨启良有了个外号，叫“老山王成”。

他所在的3连，获得了“坚守英雄连”的称号。在整个852行动中，他们大战了三天三夜外加4个多小时。

从3连的角度看，敌人发动了17次大规模的进攻，没有一次得手，在阵地前丢下了260多具尸体。

852行动计划，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虽然中间出了166阵地4号洞口那个难题，但对最后的结果，影响不是很大。

杨启良获得了中央军委的表彰，荣获一等功勋章。

05

1996年，杨启良退伍了。他回到了老家台州，被安排进了工商系统工作。2010年，又转到了消费者协会。

他把自己的精力，都用来为人民服务了。

这就跟古代的侠客一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战场上能玩命，回地方能服务，这才是真本事。

他从来没跟谁提过，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干掉过多少敌人。

2011年3月，有位车主买了车，无理取闹。杨启良过去处理，可没聊几句，就看出来对方是个不讲理的地头蛇。

当杨启良拿出处理结果的时候，那个“恶霸”非常不满意，当场就跳了起来，指着杨启良的鼻子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个“恶霸”甚至还威胁杨启良，说要让他丢了饭碗，看他以后吃什么，让他等着。

杨启良只是摇头苦笑，依旧耐心地处理这件事。

后来，消协的同事都觉得，杨启良这人，性格温和、作风优良、老实肯干。是不是觉得这人脾气太好了？

结果有一天，有同事看报纸，猛然看到了国家功臣杨启良的事迹，才知道身边这个天天处理鸡毛蒜皮的“老娘舅”，居然是那个单人挡住越军4次进攻的英雄。

这一下，单位可就炸开锅了。

很多人拉着杨启良的手，非要他讲讲当年在战场上的铁血经历。

杨启良还是摇头苦笑。他在前面走，同事拿着报纸在后面追。最后，杨启良还是拗不过大伙，简单谈了谈当年在前线打仗的事。

在杨启良当选台州经济开发区消协主席那年，他调解消费者投诉，调解率上升到了百分之98。

在那个市的工商系统里，杨启良是亲自调解和受理投诉最多的人，没有之一。

2017年“建军节”前夕，台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领导，去慰问这位一等功臣。

杨启良对着记者，才又谈起了当年的猫耳洞。他说，当时很多人皮肤都溃烂了，但只要能打胜仗，这些都不重要。

他也再次提到了那个生死时刻的决断，那就是绝不能让战友的血白流，一定要守住，所以才要求炮兵对着自己开炮。

杨启良平均每年处理400件消费投诉案，是平均工作量的4、5倍。偶尔遇到职业举报人在闹事，被人威胁是常有的事情。

可他都用百分之百的耐心，换来了多数群众的满意。你说这算不算硬气？战场上敢对着自己喊开炮，回到地方就能受着委屈帮老百姓办事。这位台州的“老娘舅”，到今天依旧活跃在消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