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46年,朝歌鹿台的火燃得正旺。
帝辛穿着玉衣站在火里,这把火不仅烧了他自己,也烧断了殷商六百年的神权根脉。
后世总说这之后华夏进入“无神期”,可香港的老说书人讲,帝辛临死前把“神的秘密”投了火,周人得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秘密往黄河里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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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的“叛逆”
殷商不是简单信神,是“神权说了算”。
一群叫“贞人”的巫师,握着神权的钥匙。
殷墟挖出来的甲骨上刻着,不管是天要下雨还是要打胜仗,都得烧龟甲看裂纹。
裂纹怎么说,事儿就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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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贞人一共七十二个,比商王还横,有时候商王想打仗,贞人说“神不答应”,这仗就没法打。
帝辛上台后,直接掀了桌子。
他先把七十二个贞人砍到只剩十二个,然后自己拿火钳烧龟甲,自己解读裂纹。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把神权的“解释权”抢回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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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胆大的是东征人方那次。
按规矩,出兵前得搞“燎祭”,杀俘虏敬神,问神同不同意。
帝辛偏不,直接下令“部队开拔”。
手下人都慌了,说得罪了神要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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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仗打赢了,抓了上千俘虏回来。
帝辛这是在搞“宗教改革”。
甲骨上记着,他当王的最后几年,杀人祭神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可能算过账,打一次仗抓的俘虏,全用来祭神太亏,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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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种地打仗。
这事儿触怒了神权集团。
比干跳出来骂他“不敬祖先”,其实是替贞人出头。
帝辛没惯着,把比干剖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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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暴虐,是王权和神权的死磕。
要是再给帝辛十年,殷商可能就没有那么血腥的祭祀了。
可西岐的周武王趁他主力在东边,带着人抄了后路,朝歌一下就破了。
周人的“花招”
周武王进朝歌后,立马给帝辛安了六条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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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都跟神有关,“不搞祭祀”“乱人神规矩”。
这就是找个由头。
周人怕的不是帝辛暴虐,是他那套“不信神”的想法传开来。
周人比帝辛聪明,不硬刚神权,玩“软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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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把“帝”换成“天”。
殷商的“帝”是有脾气的,要吃要喝要祭品。
周人的“天”不一样,没模样没声音,不吃肉不喝酒,只看“德”。
何尊上刻的“宅兹中国”,开头就说“告诉天,我们要在这儿定都”,全不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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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把祭祀变成“走过场”。
殷商天天祭,周人改成四季各祭一次,规模砍了一半。
祭祀的时候,商王要亲自烧龟甲,周王只站在旁边举酒杯,具体活儿全交给“大宗伯”干。
神权的权力,就这么被架空了。
第三步,把巫师和史官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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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把搞占卜的巫师归为“春官”,官阶不高。
然后设了“太史寮”,让史官管历法、记历史,不用再看神的脸色。
西周的史墙盘上刻了两百多字,全是记周王的功劳,一个神字都没提。
周人干得最绝的,是把帝辛的“改革”说成“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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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处说帝辛“酒池肉林”,却绝口不提他减祭祀、抢神权的事。
这么做就是怕后人学帝辛,再跟神权叫板。
帝辛的火灭了,周人的钟响了。
所谓的“无神期”,根本不是没神了,是神被周人“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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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还在,但说了不算,得听人的。
《商颂》里全是“神啊保佑我”,《周颂》里多是“祖先啊看我多能干”。
神退到了后台,人走到了台前。
孔子后来夸“周的礼乐真完善”,他没说透的是,这套礼乐最牛的地方,是把神管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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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天地不仁”,敢这么说,也是因为周人早把神的“脾气”磨没了。
三千多年过去,我们去博物馆看殷商的青铜鼎,上面的饕餮纹还透着神的凶气。
再看西周的鼎,花纹温和多了,铭文里记的全是人间的事。
鹿台的火早熄了,帝辛的“秘密”也没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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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藏在周公“敬德保民”的话里,藏在孔子“未知生,焉知死”的叹里,也藏在我们常说的“尽人事听天命”里。
神从来不是不能怀疑的。
帝辛试过硬刚,周人试过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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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后人,文明的进步,从来都是人敢跟“神”讨价还价,敢自己定义对错,敢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鹿台大火烧出来的,最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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