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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致勃勃来带孙子,第二天听了儿媳妇的话,果断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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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这心窝子的气啊,到现在想起来都能把碗摔了!

我叫王秀莲,今年五十八岁,家在河北保定下边的一个小村子里。老伴儿前两年走了,儿子张建军是我唯一的指望。他打小就出息,考上北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那儿工作,娶了个城里媳妇叫李梅。去年李梅生了个大胖小子,叫乐乐,我这当奶奶的,在电话里听见乐乐的哭声都能笑出声来。

建军给我打了三回电话,说李梅产假快结束了,请个月嫂不放心,让我去北京帮忙带孙子。我哪儿能不乐意?连夜翻出压箱底的碎花布,给乐乐缝了三件小棉袄,又把自家腌的芥菜疙瘩、晒的干豆角装了两大布包,还揣了二十个自家鸡下的土鸡蛋 —— 城里买不着这么地道的玩意儿。收拾行李那阵儿,邻居张大妈来串门,说我是去享清福了,我嘴都合不拢,连说 “是沾孙子的光”。

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建军早就在出站口等着了。他比去年回来时瘦了点,西装领子挺括,就是眼角有了细纹。看见我扛着俩大布包,他赶紧接过去,“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沉坏了吧。” 我拍拍他的胳膊,“都是给乐乐的,城里东西贵,这些都不用花钱买。”

打车往家走,一路看着北京的高楼大厦,我这眼睛都不够用。建军说他们住的是两居室,李梅特意把次卧收拾出来给我住,采光好。我听着心里暖烘烘的,琢磨着到了家先给乐乐包顿饺子,再给小两口做个红烧肉,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进了单元楼,电梯嗖嗖往上跑,我这老腿都有点发飘。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奶香扑面而来。李梅抱着乐乐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赶紧站起来,“妈,您可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扎得整齐,脸上带着笑,就是那笑看着有点客气。

我几步冲过去,盯着乐乐看。小家伙长得真俊,双眼皮像李梅,鼻子像建军,小嘴嘟嘟着,正啃自己的小拳头。“我的乖孙孙哟,” 我伸手想抱,李梅却往后退了半步,“妈,您刚进门,手上可能有细菌,先去洗手消毒,换身干净衣服。”

我愣了一下,建军赶紧打圆场,“妈,城里都讲究这个,特别是对小孩。我给您准备了新毛巾和睡衣,在卫生间呢。” 我没多说,点点头往卫生间走。洗手池上摆着一溜瓶瓶罐罐,有洗手液、消毒液,还有专门的护手霜。我按照李梅说的,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又喷了消毒液,才出来换衣服。

换好衣服再抱乐乐,小家伙不认生,咯咯地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头不放。我心都化了,抱着他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你看这小模样,真招人疼,” 我跟李梅说,“比建军小时候好看多了,建军那会儿瘦得跟小猫似的。” 李梅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妈,您路上累了,我订了外卖,一会儿就到。”

我皱了皱眉,“订什么外卖啊,多贵。我带了米和面,还有干豆角,我给你们做个干豆角烧肉,再焖个米饭,多香。”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李梅赶紧拦住我,“妈,您刚到,歇着就行。再说咱们家的锅碗瓢盆都是新的,您可能用不惯,等明天再说吧。”

建军也帮腔,“妈,您听梅梅的,今天先吃外卖,明天您再露一手。” 我没法子,只好抱着乐乐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演的都是些我看不懂的偶像剧,我也没心思看,一门心思逗乐乐玩。

外卖送来了,是炸鸡和披萨。乐乐还小,只能吃辅食,李梅拿出一个小锅,往里面倒了点米粉,加了温水搅拌匀,又滴了两滴核桃油,才喂给乐乐吃。我看着那米粉,“这玩意儿有营养吗?不如熬点小米粥,煮得烂烂的,比这强多了。”

李梅喂乐乐的手顿了一下,“妈,这是婴幼儿专用米粉,强化了铁和钙,比小米粥有营养。医生说宝宝六个月后必须补铁,不然容易贫血。”“铁还用补?” 我不服气,“我那时候给建军吃的都是小米粥,煮个鸡蛋黄拌进去,他不也长得好好的?”

“时代不一样了,妈,” 李梅把最后一口米粉喂给乐乐,擦了擦他的嘴,“现在养孩子都讲科学。您看乐乐的体检本,各项指标都得达标,不能马虎。” 我还想再说,建军赶紧给我递了块炸鸡,“妈,您尝尝这个,北京的炸鸡比咱们老家的好吃。” 我咬了一口,油乎乎的,没什么味儿,不如我自己做的炖肉香。

晚上睡觉前,我把带来的土鸡蛋拿出来,放在冰箱里。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都是盒装的牛奶、进口的水果,还有各种速冻食品。我找了半天,才在最底层腾出个地方放鸡蛋。李梅进来拿牛奶,看见鸡蛋皱了皱眉,“妈,这些鸡蛋您还是自己吃吧,乐乐现在不能吃普通鸡蛋,得吃无菌蛋,不然容易过敏。”

“啥无菌蛋?” 我没听过,“鸡蛋不都一样吗?我这是自家鸡下的,没喂过饲料,比那啥无菌蛋干净多了。” 李梅叹了口气,“妈,不是说您的鸡蛋不干净,是养殖环境不一样。无菌蛋是专门培育的,细菌含量低,适合宝宝吃。您这些鸡蛋,您和建军吃就行。”

我心里有点不得劲,但也没说啥。回到次卧,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明天一早起来,先给小两口做顿正经的早饭,再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菜,好好给乐乐做顿辅食。不管怎么说,我是来带孙子的,得拿出点当奶奶的样子。

01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北京的天亮得比老家早,窗外已经有小鸟在叫了。我轻手轻脚地起来,怕吵醒乐乐。走到厨房,先把米淘了,熬上小米粥。又从布包里拿出几个干豆角,用温水泡上,准备中午做干豆角烧肉。

我在老家习惯了早起,五点多就起床做饭,伺候老伴儿吃了早饭,再去地里干活。现在不用下地了,可这早起的毛病改不了。我看着厨房的灶台,是那种嵌入式的,比老家的大铁锅高级多了,就是用着有点别扭。我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怎么开火。

粥熬上了,我又拿出两个土鸡蛋,打在碗里,搅散了,准备做个鸡蛋羹。乐乐那么小,吃鸡蛋羹正好,软和还好消化。我往鸡蛋里加了点温水,撒了一点点盐,放在锅里蒸着。

刚忙完这些,李梅起来了。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我在忙活,愣了一下,“妈,您怎么起这么早?”“习惯了,” 我笑着说,“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一会儿乐乐起来就能吃。”

李梅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里的鸡蛋羹,又看了看小米粥,眉头皱了起来,“妈,小米粥太稠了,乐乐现在只能吃稀一点的米糊,这个他消化不了。还有鸡蛋羹,您放盐了?”“放了一点点,提提味儿,” 我说,“小孩也得吃点盐,不然没力气。”

“不行的妈,” 李梅语气有点急了,“医生说宝宝一岁以内不能吃盐,会增加肾脏负担。还有这鸡蛋,不是无菌蛋,不能给乐乐吃。” 她伸手把蒸鸡蛋羹的锅端了下来,“这个我吃吧,乐乐的辅食我已经准备好了,在冰箱里冻着,加热一下就行。”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那小米粥呢?我和建军吃总行吧。”“可以是可以,” 李梅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盒子,“就是您下次能不能别起这么早?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有点大,会吵醒乐乐。”

我没说话,看着她把冰箱里的辅食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那辅食是黄色的,看着像南瓜泥,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碗里。“这玩意儿多少钱啊?” 我问。“也不贵,一小盒二十多块钱,能吃两顿。” 李梅说。

“二十多?” 我吓了一跳,“这么点破泥就二十多?我买一斤南瓜才两块钱,蒸了捣成泥,比这个好多了。”“妈,这是专门给宝宝做的辅食,添加了各种营养成分,不是普通南瓜泥能比的,” 李梅把加热好的辅食倒在小勺子里,试了试温度,“而且卫生有保障,自己做的话,食材处理不好,容易有细菌。”

“我处理食材怎么会有细菌?” 我有点生气了,“我洗得干干净净的,比外面买的干净多了。”“不是说您洗得不干净,是制作过程中的卫生问题,” 李梅耐心地解释,“比如菜板有没有消毒,刀具是不是专用的,这些都有讲究。我们家的菜板是分开的,红色的切肉,绿色的切菜,黄色的专门切宝宝的辅食,您可别弄混了。”

她指着厨房的墙面上挂着的三块菜板,“这个黄色的,只能用来切乐乐的辅食,用完还要用开水烫一下,消毒。” 我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在老家,一块菜板切所有东西,也没见谁家孩子吃出毛病来。

建军也起来了,他走进厨房,闻了闻味道,“妈,做啥好吃的了?真香。”“熬了小米粥,” 我说,“你媳妇说乐乐不能吃,咱们俩吃。” 建军看了看李梅,又看了看我,赶紧说,“小米粥好,我就爱喝您熬的小米粥。”

李梅把辅食端出去,给乐乐喂饭。我和建军坐在餐桌前喝小米粥,吃着李梅剩下的鸡蛋羹。“建军,” 我小声说,“你媳妇这带娃也太讲究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比伺候皇上还细致。”

建军扒拉着粥,“妈,城里都这样,科学育儿嘛。您多担待点,梅梅也是为了乐乐好。”“我知道她为了乐乐好,” 我说,“可我这心里不是滋味,我想给孙子做点吃的,都做不好。”

“慢慢来嘛,” 建军给我夹了块鸡蛋羹,“您多学学,以后就知道怎么弄了。对了妈,今天我休息,一会儿咱们带乐乐去小区里转转,您也熟悉熟悉环境。”

吃完饭,我帮着李梅给乐乐换衣服。乐乐穿的衣服都是牌子的,小外套就一百多块钱,裤子也是七八十。我看着那衣服,摸了摸料子,“这衣服是挺软和,就是太贵了。我给乐乐缝了三件小棉袄,纯棉的,比这个暖和,你让他穿上试试。”

我把带来的小棉袄拿出来,递到李梅手里。李梅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妈,您的手艺真好,就是这款式有点老了,乐乐穿出去会被小朋友笑话的。而且这棉袄太厚了,现在屋里有暖气,穿这个会热着他。”

她把小棉袄放在一边,“我给乐乐买了好几件薄外套,足够穿了。您这棉袄留着吧,等回老家的时候再穿。” 我看着那三件崭新的小棉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这可是我熬了三个晚上缝出来的,针脚密密麻麻,每一针都带着我的心意,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

上午九点多,我们带着乐乐去小区里转。小区很大,绿化做得特别好,有很多带孩子的老人在晒太阳。我抱着乐乐,跟那些老人打招呼。一个穿红棉袄的大妈过来,看着乐乐说,“这孩子长得真精神,是您孙子吧?”

“是啊,” 我笑着说,“刚一岁多点。”“我孙子也一岁多,” 红棉袄大妈说,“您是刚从老家来的吧?看着面生。”“可不是嘛,昨天刚到。” 我说。

我们正聊着,李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妈,该给乐乐补水了。” 她接过乐乐,从瓶子里倒出一点水,用小勺子喂给乐乐喝。那瓶子是透明的,上面印着英文,看着就挺贵。

“这瓶子多少钱啊?” 红棉袄大妈问。“三百多块钱,” 李梅说,“是专门的婴儿学饮杯,不漏水,还能锻炼宝宝的抓握能力。” 红棉袄大妈吐了吐舌头,“真舍得花钱,我们家那孙子用的就是普通的塑料杯子,十块钱一个,也挺好。”

李梅笑了笑,没接话。我抱着乐乐,跟红棉袄大妈聊起了带娃的经验。她说她来北京带孙子快一年了,刚开始也跟儿媳妇闹矛盾,后来慢慢就适应了。“咱们做老人的,多听年轻人的,毕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她说,“只要是为了孩子好,咱们委屈点不算啥。”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中午回家,我做了干豆角烧肉,炒了个青菜。干豆角是我自己晒的,肉是早上在建军楼下的菜市场买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香味儿飘满了整个屋子。

乐乐睡着了,我们三个坐在餐桌前吃饭。李梅尝了一口干豆角烧肉,皱了皱眉,“妈,这肉有点咸了,而且油太多了。”“咸吗?我觉得正好啊,” 我说,“肉就是要咸一点才香,油多了才好吃。”

“现在都提倡清淡饮食,” 李梅放下筷子,“特别是我刚生完孩子,吃太咸太油对身体不好,还容易堵奶。” 建军赶紧说,“妈,下次少放点盐和油,梅梅还在哺乳期,得注意点。”

我心里的火有点上来了,但还是压着没发作,“行,下次我注意。”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李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听见她跟人打电话,好像是跟她妈说的,“我婆婆来了,做饭太咸了,还总给乐乐瞎喂东西,我都快愁死了。”

我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堵得慌。我千里迢迢来北京,不是来给她添堵的,我是来帮忙带孙子的。我在老家省吃俭用,把最好的东西都带来给他们,结果倒落了个 “瞎喂东西” 的名声。

下午,乐乐醒了,我抱着他在客厅里玩。乐乐很乖,不怎么哭,就是喜欢抓东西。他抓着我的衣角,咯咯地笑,我看着他的小脸,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不管怎么说,为了这个小孙子,我也得忍忍。

李梅在旁边看着电脑,好像是在工作。过了一会儿,她接了个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妈,您不用过来,我婆婆在这儿呢,” 她看了我一眼,“嗯,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慢慢来吧。”

挂了电话,她跟我说,“我妈想来看看乐乐,我说您在这儿,她就没过来。”“让她来呗,” 我说,“都是一家人,热闹热闹。”“下次吧,” 李梅说,“她最近也挺忙的。”

晚上,我给乐乐洗了个澡。乐乐刚开始有点怕水,哭了两声,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老家的童谣,他就不哭了,乖乖地在水里扑腾。我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用毛巾包起来,擦了点润肤露。

李梅过来看见了,赶紧说,“妈,润肤露要用宝宝专用的,您用的这个是我的,里面有酒精,对宝宝皮肤不好。”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是乐乐的,无添加的,您下次用这个。”

我点点头,把她的润肤露放回去,拿起那个宝宝专用的。瓶子不大,看着挺精致,上面全是英文,不知道多少钱。“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我问。“还好,一百多块钱,能用挺久的。” 李梅说。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城里养个孩子可真费钱。光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个月就得不少钱。建军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多块钱,除去房贷车贷,再加上乐乐的开销,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我得省着点花,别给他们添负担。

睡觉前,我把乐乐的小棉袄拿出来,想给它挂在衣柜里。李梅的衣柜很大,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乐乐的衣服放在一个单独的小衣柜里,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外套、小裤子,还有小鞋子,比我一辈子穿的衣服都多。

我把小棉袄挂在乐乐的衣柜角落里,看着那些漂亮的小衣服,心里有点酸酸的。我的手艺是不如城里买的衣服好看,可这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是我的心意啊。

02

第二天早上,我没敢起太早,六点多才起来。走到厨房,看见李梅已经在忙活了。她穿着围裙,正在给乐乐做辅食,是那种米糊,里面加了点胡萝卜泥。

“妈,您醒了?” 她看见我,笑了笑,“今天我早点起来,给乐乐做辅食,您再睡会儿吧。”“不睡了,” 我说,“我去买买菜,中午想吃点啥?”“不用您去买,” 李梅说,“我已经在手机上订好了,下午会送到家。”

“手机上订?那得多贵啊,” 我说,“菜市场的菜新鲜还便宜,我去买就行。”“妈,您不认识路,而且小区附近的菜市场环境不太好,” 李梅说,“手机上订的菜都是净菜,洗干净切好的,回来直接就能做,省事儿。”

我还是想去,“我问问建军,他知道菜市场在哪儿,我跟着他去过一次,记着点路。” 正说着,建军起来了。他听见我们的对话,赶紧说,“妈,您别跑了,手机订菜方便,我上班也没时间陪您去。”

我没法子,只好作罢。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梅给乐乐喂辅食,乐乐吃得挺香,小嘴一张一张的。“你看乐乐多乖,” 我笑着说,“跟建军小时候一样,不挑食。”“是啊,乐乐挺省心的,” 李梅说,“就是晚上有点闹,总醒。”

“那你晚上睡不好,白天怎么上班啊?” 我心疼地说,“要不晚上我带着乐乐睡,你好好休息。” 李梅愣了一下,“不用了妈,乐乐习惯跟我睡,离开我他不踏实。”“我是他奶奶,他跟我睡也一样,” 我说,“你白天要上班,总睡不好身体会垮的。”

“真的不用,妈,” 李梅语气有点坚决,“而且您年纪大了,晚上睡不好也受不了。再说乐乐晚上要喝夜奶,我带着方便。” 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她是不放心把乐乐交给我。

上午,李梅去上班了,建军也去上班了,家里就剩我和乐乐。乐乐睡了,我没事干,就想打扫打扫卫生。我看见客厅的地板上有点脏,就拿起扫帚想扫。刚扫了两下,就看见李梅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化妆品瓶子掉在了地上,“啪” 的一声摔碎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蹲下去看。那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还有点粉色的液体,闻着挺香的。我记得李梅昨天说过,这是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很贵。我吓得手足无措,赶紧找了块抹布,把地上的玻璃碴和液体擦干净。

擦完了,我还是心里发慌。这瓶子看着就不便宜,摔碎了可怎么办?我琢磨着要不要给建军打电话说说,又怕他担心。想了想,还是等李梅回来跟她道歉,然后赔给她。我在老家攒了点钱,有两万多块,赔个化妆品应该够了。

乐乐醒了,我抱着他在客厅里玩。小家伙好像知道我心情不好,用小手摸着我的脸,咯咯地笑。我看着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中午,我热了点早上剩下的小米粥,就着咸菜吃了。没心思做饭,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摔碎的化妆品瓶子。

下午四点多,李梅回来了。她一进门就问,“妈,乐乐乖不乖?”“乖,可乖了,” 我说,“就是…… 就是我不小心把你茶几上的那个化妆品瓶子摔碎了,你别生气,我赔给你。”

李梅走到茶几前,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您说的是那个粉色的精华液?”“对对对,” 我说,“我扫地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我托我同学从法国带回来的,一千二百块钱一瓶,” 李梅语气有点激动,“我才用了没几次!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扫地的时候就不能看着点吗?”

我心里一哆嗦,“一千二?这么贵?”“可不是嘛,” 李梅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这瓶精华液是抗皱的,我天天熬夜带孩子,皮肤都差了,才舍得买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道歉,“我赔给你,我这儿有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千二百块钱,递到她面前。“妈,这不是钱的问题,” 李梅没接,“是您做事太不细心了。我们家的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您打扫卫生的时候能不能多注意点?”

“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说,“这钱你拿着,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李梅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钱,“那行吧,这钱我先拿着,下次您可别再这样了。”

我点点头,心里特别难受。一千二百块钱,在老家够我买半年的菜了,就这么一瓶破瓶子,居然这么贵。我觉得城里人的日子过得太奢侈了,也太经不起折腾了。

晚上建军回来了,李梅把化妆品摔碎的事儿跟他说了。建军皱了皱眉,看着我说,“妈,您下次打扫卫生的时候小心点,梅梅的化妆品都挺贵的。”“我知道了,” 我低着头说,“我已经赔给她钱了。”

“赔什么钱啊,” 建军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赔。”“要赔的,” 李梅说,“这是原则问题,做错了就要承担责任。” 建军没再说什么,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

我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妈,您怎么不吃了?” 建军问。“不饿,” 我说,“你们吃吧。” 我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乐乐玩。乐乐拿着一个小玩具,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建军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妈,您别往心里去,梅梅就是脾气有点急,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 我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她。”“那钱我明天给您拿回来,” 建军说,“哪有让老人赔钱的道理。”

“不用了,” 我摇摇头,“是我摔碎的,就该我赔。建军,妈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够花吗?这城里的日子太费钱了。”“够花,您别担心,” 建军说,“我和梅梅工资加起来两万多,除去房贷车贷,再加上乐乐的开销,也能剩点。”

“剩点就好,” 我说,“你别总惯着李梅,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乐乐要上学,要买房,都得花钱。”“我知道,” 建军说,“梅梅也不是乱花钱,都是该买的。”

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觉得有点失望。建军以前不是这样的,在老家的时候,他很节省,一块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到了城里,跟李梅学的,也开始大手大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要不要回老家,可又舍不得乐乐。不回去吧,在这儿天天受气,还总做错事。我越想越难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03

第三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李梅已经走了,留了张纸条,说她今天要加班,晚上晚点回来,让我给乐乐做辅食的时候用冰箱里的冻品。建军也早就上班去了,家里就剩我和乐乐。

我抱着乐乐在小区里转了转,又碰到了那个红棉袄大妈。她看见我,笑着说,“妹子,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跟儿媳妇闹矛盾了?” 我叹了口气,把化妆品的事儿跟她说了。

“嗨,这都不算事儿,” 大妈说,“我刚来的时候,把儿媳妇的香水给打翻了,那瓶香水更贵,两千多呢。我儿媳妇当时也生气了,我跟她道歉,说赔给她,她后来也没要。都是一家人,哪能真让老人赔钱啊。”

“你儿媳妇通情达理,” 我说,“我这儿媳妇,唉,不说了。”“慢慢来吧,” 大妈说,“你多顺着她点,她让你怎么带娃你就怎么带,别跟她犟。咱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中午,我给乐乐加热了冰箱里的辅食,是土豆泥。乐乐吃得挺香,我看着他,心里的烦恼也少了点。下午,我给乐乐洗了个澡,用的是李梅说的那个宝宝专用润肤露。

刚给乐乐穿好衣服,李梅的妈妈刘桂兰来了。她提着一个大包,走进门就喊,“梅梅呢?乐乐呢?”“梅梅加班去了,晚上才回来,” 我说,“乐乐在这儿呢。”

刘桂兰看见乐乐,赶紧走过来,一把抱过去,“我的乖外孙哟,姥姥来看你了。” 她抱着乐乐左看右看,“怎么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没吃好?”“没有,乐乐吃得挺好的,” 我说,“一顿能吃小半碗辅食呢。”

“那也不行,” 刘桂兰说,“小孩子长得快,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我给乐乐带了点进口的奶粉,还有鳕鱼肠,都是高蛋白的。” 她打开大包,拿出几罐奶粉和几包鳕鱼肠。

我看着那些奶粉,罐子上全是英文,“这奶粉多少钱一罐啊?”“三百多一罐,能吃一个星期,” 刘桂兰说,“比国产奶粉好多了,营养全面。”“三百多?” 我吓了一跳,“这么贵?建军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啊。”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 刘桂兰说,“乐乐是我们李家的宝贝疙瘩,不能在吃的上面委屈了他。不像有些地方,给孩子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有什么营养。”

我听着她话里有话,心里有点不舒服,“我给乐乐做的都是干净卫生的,都是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比那些进口的东西健康多了。”“健康是健康,可没营养啊,” 刘桂兰说,“现在都讲科学育儿,不是你们那时候了。”

“我们那时候怎么了?” 我有点生气了,“建军就是我用小米粥和鸡蛋喂大的,不也长得高高壮壮的,还考上了北京的大学。”“那是建军运气好,” 刘桂兰说,“现在的孩子不一样了,竞争激烈,从小就得补营养,不然跟不上。”

我们正吵着,乐乐哭了起来。刘桂兰赶紧哄他,“乖外孙,不哭不哭,姥姥在这儿。” 她抱着乐乐走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逗着乐乐玩。我站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桂兰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我说,“秀莲啊,我知道你是真心疼乐乐,可你那带娃的方法真的不行。梅梅跟我说了,你总给乐乐喂盐,还给他吃普通鸡蛋,这些都是不行的。”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带这么小的城里孩子,以前带建军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讲究。”“不知道就要学啊,” 刘桂兰说,“梅梅给你买了本育儿书,你好好看看,别总凭着老经验来。”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本书,书名是《科学育儿大全》。“我不认字,” 我说,“没法看。”“不认字可以让建军给你念啊,” 刘桂兰说,“或者我教你,我以前也是当护士的,懂点护理知识。”

我没说话,心里觉得特别委屈。我活了五十多年,带大了一个儿子,现在来带孙子,反倒成了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刘桂兰在这儿待了一下午,一直在说我带娃的各种不对,一会儿说我给乐乐穿多了,一会儿说我抱乐乐的姿势不对。

晚上,李梅和建军回来了。刘桂兰把下午跟我说的话又跟李梅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地说我不听劝,总按老方法来。李梅听了,脸色又沉了下来,“妈,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要科学育儿,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不是不听,” 我急了,“我就是觉得那些方法太矫情了,孩子没那么金贵。”“乐乐怎么不金贵了?” 李梅声音也大了起来,“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把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我是说孩子要粗养,才能长得壮。你看农村的孩子,在泥地里打滚,也没见谁生病。”“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李梅说,“现在的空气质量,食品安全,都不如以前,孩子更容易生病。”

建军赶紧拉着李梅,“梅梅,你别激动,妈也是为了乐乐好。”“她是为了乐乐好吗?她就是固执,” 李梅说,“我看她根本就不想好好带乐乐,就是来这儿混日子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千里迢迢来北京,不是来混日子的。我每天早起晚睡,伺候你们吃喝,带乐乐玩,我图什么?我不就是想帮你们分担点吗?”

“分担?你这是添乱!” 李梅说,“你摔碎了我的精华液,还总给乐乐瞎喂东西,你这哪里是分担,分明是让我们更操心!”“我摔碎了你的精华液,我已经赔给你钱了,” 我说,“我给乐乐喂东西,也是好心,我不知道那些不能喂。”

“不知道就要问,不要瞎做主!” 李梅说,“这个家是我说了算,乐乐的事情也是我说了算,您要是不想听我的,就别在这儿待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我看着李梅,又看着建军,建军低着头,没说话。我心里彻底凉了,“好,我不在这儿待着,我回老家!” 我转身走进次卧,开始收拾行李。

“妈,您别冲动,” 建军赶紧跑过来拦我,“梅梅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说话太冲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眼泪掉了下来,“她这是赶我走啊。建军,你媳妇这么对我,你都不帮我说句话吗?”

“我……” 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刘桂兰走过来,“秀莲啊,你别生气,梅梅也是气糊涂了。你要是走了,乐乐怎么办?梅梅还要上班,总不能让她请假吧。”

“乐乐有你们呢,” 我说,“你们这么会带娃,肯定能把他带好。我在这儿,就是个多余的。” 我把带来的东西都装进布包里,那些给乐乐缝的小棉袄,还有没吃完的干豆角、芥菜疙瘩,都装了进去。

李梅站在门口,没说话,脸色很难看。我收拾完行李,走到客厅,看着乐乐。乐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小手伸过来,想让我抱。我走过去,抱了抱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乐乐,奶奶走了,你要好好听话,好好吃饭。”

乐乐好像听懂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的心像被揪了一样疼,眼泪更止不住了。“妈,您真要走啊?” 建军拉着我的胳膊,“您再想想,我给您道歉,梅梅也给您道歉,行吗?”

“不用了,” 我摇摇头,“我在这儿,你们都不自在。我回老家,眼不见心不烦。” 我放下乐乐,扛起行李,就往门口走。建军想送我,我拦住他,“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走。你好好照顾乐乐,照顾李梅。”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很安静,我一步步往下走,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花。我想起昨天刚到北京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期待,想着能天天抱着孙子,看着他长大。可没想到,才三天,我就被人赶了回来。

走到小区门口,我拦了辆出租车,去火车站。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我心里五味杂陈。北京是个好地方,可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还是适合回老家,回到那个熟悉的小村子里,那里有我的根,有我的回忆。

到了火车站,我买了最早一班回保定的火车。坐在候车室里,我拿出手机,给建军打了个电话。“建军,我买好票了,马上就走了。” 我说。“妈,您真不等我一下?我去送您。” 建军说。“不用了,” 我说,“你好好上班,照顾好乐乐和李梅。别跟李梅吵架,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

“我知道了妈,” 建军的声音有点哽咽,“您到了老家给我打电话。”“好。” 我挂了电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火车开了,慢慢驶离了北京。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北京再好,也不如老家自在。我在老家,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做什么饭就做什么饭,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听别人的指责。

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我扛着行李,一步步往家走。走到家门口,看见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我叹了口气,老伴儿不在了,这个家也变得冷清了。

我打开灯,屋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桌子上还放着老伴儿生前用的茶杯,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我放下行李,坐在椅子上,看着照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老伴儿,我回来了,” 我说,“在北京待不下去,还是咱们这个家好。”

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心里暖和了点。我想,以后我就在老家好好过日子,种种菜,养养鸡,有空给建军打个电话,问问乐乐的情况。至于去北京带孙子,我再也不会去了。

04

回到老家的第一天,我起得很早。习惯了在北京带乐乐的日子,突然闲下来,有点不适应。我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菜地,杂草都长出来了。老伴儿生前最喜欢侍弄这些菜,现在他不在了,菜地也没人管了。

我找了把锄头,开始锄草。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锄头抡起来,汗水流下来,心里反而觉得踏实了。在老家,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受别人的气。

中午,我做了碗面条,就着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吃。味道虽然简单,可比在北京吃的那些外卖香多了。下午,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点日用品,碰到了邻居张大妈。

张大妈看见我,很惊讶,“秀莲,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北京带孙子了吗?” 我叹了口气,把在北京的事儿跟她说了。“那李梅也太过分了,” 张大妈说,“哪有这么对婆婆的?建军也是,怎么不帮着你说话?”

“他夹在中间也难,” 我说,“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妈,他也不好做。”“再不好做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啊,” 张大妈说,“你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现在翅膀硬了,就忘了娘了?”

我没说话,心里有点难受。晚上,我给建军打了个电话,问问乐乐的情况。“妈,乐乐挺好的,就是有点想您,” 建军说,“今天下午一直在找奶奶。”“想我就视频看看,” 我说,“你让李梅把手机给乐乐,我看看他。”

过了一会儿,手机里出现了乐乐的小脸。他看见我,咯咯地笑,伸手想抓手机。“乐乐,想奶奶了吗?” 我笑着说。乐乐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听不懂,可我知道他是想我了。我的心一下子软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您在老家还好吗?” 建军问。“挺好的,” 我说,“院子里的菜我都锄了,明天种点白菜和萝卜。”“您别太累了,” 建军说,“缺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给您寄回去。”“不缺,啥都有,” 我说,“你照顾好乐乐和李梅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老家的星星比北京的亮多了,一闪一闪的,像老伴儿的眼睛。我想起以前,老伴儿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聊家常。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心里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院子里种菜,收拾屋子。村里的邻居们知道我回来了,都来看我,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有鸡蛋,有蔬菜,还有自家做的馒头。我心里很感动,还是老家的人热情。

有一天,我正在院子里摘菜,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见是建军。他提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建军,你怎么回来了?” 我很惊讶。“我想您了,回来看看您,” 建军说,“乐乐也想您,我把他带来了。”

我赶紧往他身后看,看见李梅抱着乐乐站在那里。李梅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妈,我们来看您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进了屋,李梅把乐乐放在沙发上,乐乐看见我,赶紧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奶,奶奶。” 我蹲下来,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小脸,“我的乖孙孙,奶奶也想你。”

建军把大包放在桌子上,“妈,我给您带了点东西,有牛奶,有水果,还有几件衣服。”“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我说,“我在老家啥都不缺。”“这是我们的心意,” 李梅说,“妈,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您说那些重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李梅,她的脸上带着歉意。“过去了就别提了,” 我说,“都是一家人,哪能记仇呢。”“妈,您大人有大量,” 建军说,“我们这次回来,是想接您回北京的。乐乐离不开您,我和梅梅也离不开您。”

“我不去了,” 我说,“在老家挺好的,自在。”“妈,您就跟我们回去吧,” 李梅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您吵架了,您说怎么带乐乐就怎么带,我都听您的。”

“不是听我的,” 我说,“带娃要科学,也要有经验。咱们互相学习,把乐乐带好。”“对对对,互相学习,” 建军赶紧说,“妈,您就跟我们回去吧,家里没有您,太乱了。我和梅梅上班忙,乐乐交给别人我们也不放心。”

乐乐抱着我的脖子,“奶奶,跟我回北京,我要奶奶。” 我看着乐乐的小脸,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就垮了。我怎么可能不想乐乐呢?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他,晚上做梦都梦见他。

“行,” 我说,“我跟你们回去。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带乐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吵架。”“没问题,” 李梅赶紧说,“以后我一定好好跟您沟通。”

我笑了笑,“那就好。我去给你们做饭,家里有新鲜的蔬菜,还有我腌的芥菜疙瘩,给你们做个芥菜疙瘩炒肉,再熬个小米粥。”“太好了,我就想吃您做的饭,” 建军说。

我走进厨房,开始忙活。李梅也跟了进来,“妈,我帮您烧火。”“不用,你去陪乐乐玩,” 我说,“厨房烟大。”“没事,” 李梅拿起围裙系上,“我也学学您的手艺,以后给乐乐做。”

我看着她,心里很欣慰。其实李梅也不是坏人,就是年轻,脾气有点急,说话直。只要她能好好跟我沟通,我也愿意听她的。毕竟,我们都是为了乐乐好。

饭做好了,我们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吃饭。乐乐坐在宝宝椅上,拿着小勺子,自己往嘴里扒拉米饭,弄得满脸都是。我们看着他,都笑了。“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 我跟建军说,“吃饭总弄得满脸都是。”

“可不是嘛,” 建军笑着说,“遗传。” 李梅给我夹了块肉,“妈,您多吃点,这几天辛苦您了。”“不辛苦,” 我说,“看着你们吃得香,我就高兴。”

吃完饭,建军和李梅帮我收拾行李。我把那些给乐乐缝的小棉袄都带上了,还有没吃完的干豆角和芥菜疙瘩。“这些东西都带上,” 我说,“在北京买不着这么地道的玩意儿。”

“好,都带上,” 李梅说,“以后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建军回老家给您带。”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这次回北京,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早上,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北京。村里的邻居们都来送我们,张大妈拉着我的手,“秀莲,到了北京好好的,别再受委屈了。要是李梅再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北京找她算账。”

“放心吧,” 我笑着说,“不会了。” 我们坐上火车,乐乐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兴奋地叫着。我看着乐乐,又看看身边的建军和李梅,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只要我们一家人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05

回到北京的家,感觉跟上次不一样了。以前觉得这里陌生又压抑,现在却觉得亲切了不少。李梅把我的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上铺着新的床单被套,是我喜欢的碎花图案。

“妈,您看这个床单怎么样?我特意给您买的,” 李梅说,“知道您喜欢碎花的。”“挺好的,谢谢你,” 我说。“跟我还客气啥,” 李梅笑了笑,“您先歇会儿,我去给乐乐做辅食。”

我抱着乐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玩玩具。建军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妈,您这次回来,就别再想着回老家了。我和梅梅都商量好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了,” 我说,“只要你们好好的,乐乐好好的,我就不走了。”

下午,李梅下班回来,给我买了一本育儿书,不过这次是带图画的。“妈,这本育儿书有图画,您一看就懂,” 她说,“上面有很多带娃的小技巧,咱们一起学。” 我接过书,翻了翻,上面的图画很清楚,确实比上次那本全是字的好懂。

“行,我好好看看,” 我说。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李梅都会跟我一起看育儿书,给我讲上面的知识。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带娃的方法争论几句,但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吵架了,而是心平气和地沟通。

有一天,乐乐发烧了,烧到了三十八度五。我急坏了,赶紧拿出老家的土方法,用酒精给乐乐擦手心脚心。李梅看见了,赶紧拦住我,“妈,不能用酒精擦,会刺激宝宝的皮肤。医生说宝宝发烧低于三十八度五,可以物理降温,用温水擦就行。要是超过三十八度五,就要吃退烧药。”

“我以前给建军退烧都是用酒精擦,挺管用的,” 我说。“那是以前,现在的宝宝皮肤嫩,不一样,” 李梅说,“您看这本书上写的,就是用温水擦。” 她拿出育儿书,翻到对应的页面给我看。

我看着书上的图画,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我们用温水给乐乐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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