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鲲号”潜艇海试出事，船员靠手摇脱险

文︱陆弃

12月13日，台湾媒体披露，台造潜艇原型艇在第二次海试中突发严重故障，液压系统集体失效，控制方向的X型尾舵彻底瘫痪，艇只几乎直线失控。更离谱的是，最终脱险方式不是系统恢复，也不是应急备份，而是船员轮流上阵，用人力手摇舵机，硬生生把方向摇了回来。

消息最早由太报披露，随后迅速发酵。按照参与测试人员的说法，那不是演练，也不是夸张修辞，而是一场实打实的事故。潜艇出海测试途中，液压系统突然全挂，X型舵完全无法转向，艇体只能一条线往前冲。艇内人员被紧急集中到艇尾舵机室，靠接力摇杆，一人力竭立刻换人，像在拧一台超大号的老式绞盘。

直到几名船员轮番“人肉驱动”，尾舵才终于发生偏转。返航过程还得靠两艘拖船在外侧辅助推顶，控制艇首方向，才勉强回到港口。这不是电影桥段，这是一次被写进现实的海试记录。

面对曝光，负责建造的台船并未正面否认，只是用一句“首次制造潜艇，测试过程本就会发现问题”轻描淡写带过。台军方面也同步表态，称返港后已经完成缺改，目前“操作正常”。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漠，仿佛刚才那段靠手摇逃生的经历，只是一次普通调校。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潜艇不是碰碰车，更不是教学模型。液压系统全失效，意味着核心操控能力彻底丧失，这种等级的故障，放在任何一个成熟潜艇建造体系里，都是必须彻查、暂停测试的重大安全事故。但在岛内的官方叙事中，它被迅速压缩成一句“发现问题，逐步改善”。如果不是内部人员爆料，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更讽刺的是，这艘潜艇此前已经多次延期交付，负面新闻不断。13日当天，自由时报也跟进报道称，相关单位决定不再回应关于测试过程的具体问题，理由是“保密需要”。一边是船员靠人力救艇的细节流出，一边是官方以保密为由拒绝说明，这种反差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潜艇工业，是现代军事工业里门槛最高、容错率最低的领域之一。别说液压系统全失效，就算是一个阀门、一个控制逻辑的冗余设计不到位，后果都可能是灾难性的。可偏偏，这次事故暴露出来的，不是单点故障，而是系统性问题。

液压系统为何会全挂。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应急冗余在哪里。电力与液压之间的切换是否经过完整验证。这些问题，外界无从得知，岛内也显然不打算解释清楚。唯一能确认的是，当危机真正发生时，最后的安全保障，竟然回到了最原始的人力。这不是技术自信，这是技术心虚。

岛内这些年高喊“自主防务”“潜艇自造”，口号一个比一个响亮，预算一个比一个漂亮，发布会一场接一场。但真正到了海上，面对盐雾、压力、振动和不可预知的工况，所有包装都会被剥掉，只剩下冷冰冰的工程质量。潜艇不会听政治口号，它只认物理定律。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如果这次事故不是发生在测试阶段，而是在所谓“形成战力”之后，会是什么结果。战时环境下，没有拖船在旁边慢慢推，也没有充足时间让船员排队摇杆。一旦失控，后果不是尴尬，而是致命。可偏偏，在岛内某些政治语境里，这样的潜艇却被不断包装成“突破封锁”“改变态势”的象征。仿佛只要名字够响，技术就能自动补齐；只要叙事够热血，工程就能绕开规律。现实给出的回答，冷得刺骨。

还有一个细节耐人寻味。事故发生在6月，曝光却在12月。中间半年时间里，外界听到的，依旧是“进度顺利”“测试推进”“问题可控”。如果不是内部人员站出来，这段靠人力摇舵的经历，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说明什么。说明系统内部早就形成了一套熟练的“降级叙事”机制。小问题说成调校，大事故说成测试波动，原则性缺陷统统留给“未来改进”。只要项目还在走，责任就可以被不断稀释。

问题是，海不会配合这种叙事。潜艇一旦下潜，任何失误都会被成倍放大。液压失效不是软件崩溃，重启就好。那是一整套动力与控制链条的断裂。今天能靠人摇，明天靠什么。靠意志力，还是靠新闻稿。

当一艘被寄予厚望的潜艇，需要船员用接力方式“拼体力”才能避免失控时，它所暴露的，已经不仅是技术差距，而是一整套工业体系与安全文化的缺失。军事装备不是舞台道具，潜艇更不是政治象征。真正的战斗力，从来不靠宣传撑起来。钢板厚度、焊缝质量、系统冗余、测试纪律，这些枯燥到没人愿意在发布会上讲的细节，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而这次事故，恰恰把这些细节，一次性推到了聚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