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光绍：加快碳市场建设促进绿色金融发展

12月14日下午，由人民日报社《国际金融报》与上海财经大学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院联合举办的2025第四届绿色金融论坛在上海举行。

上海市委原常委、市政府原常务副市长屠光绍在主旨演讲中指出，刚刚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前不久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都将绿色发展放在重要位置，也明确提出了加强碳市场建设的具体要求。本次论坛在这样一个节点召开，很有意义。

围绕碳市场建设与绿色金融发展之间关系的话题，屠光绍从四个方面进行了阐述，即碳市场有利于夯实绿色低碳发展基础、有利于催生碳资产形态、有利于推动碳金融发展、有利于促进绿色金融体系完善。

夯实绿色低碳发展的基础

2021年，全国统一碳排放权市场正式开市，全国的碳市场建设进入新阶段。2024年，国家核证自愿减排即CCER的交易市场正式重启，2025年又进一步拓宽项目范围。

屠光绍指出，碳市场建设有利于夯实绿色低碳发展，也包括绿色金融发展的基础。他分析说，我们要实现3060“双碳”目标，需要“双轮驱动”，一是政府作用，二是市场机制，其中市场机制在配置绿色低碳资源方面起决定性作用。碳市场建设就是为绿色低碳发展提供重要的市场机制。靠这个机制，能让碳排放多的企业付出更多的成本，让碳排放少的企业获得更多的收益，从而推动企业实现内部性和外部性的统一、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

催生新型资产—碳资产

屠光绍说，煤炭是资产，这是人类需要的能源和化工原料，所以大家容易理解。但二氧化碳是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来源，它怎么变成资产了呢？一个东西要成为资产，必须具备三个基本要素，一是能带来收益，二是权属非常清晰，三是可计量。正是有了碳市场，碳排放就有了成本、收益，就有了价格，满足这三个条件了。所以，是碳市场催生了碳资产这个新的资产形态，当然，作为新的资产形态，碳资产有其特有的资产属性和资产特征。

我们现在有两大市场提供碳资产，一个以强制减排为特点的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另外就是以自愿减排为特点的CCER交易市场。排得多要付出，排得少有收益，市场机制就可以发挥促进降碳、减碳的重要作用了。

2019年12月16日财政部印发《碳排放权交易有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以此为依据，2020年1月1日，碳资产正式纳入了企业资产负债表。屠光绍指出，这可能只是会计制度的具体安排，但对整个绿色低碳发展是一大步。企业碳资产的变化，会直接影响企业资产状况、现金流、利润，也进而影响企业的投融资，所以碳资产也成为连接企业经营与绿色金融的重要载体。

推动碳金融逐步发展

广义的绿色金融包括碳金融、绿色金融（狭义）、转型金融，碳金融还是广义绿色金融的最底层金融，碳金融包括三大工具，即碳融资工具、碳交易工具和碳支持工具，体现了碳市场与金融市场的融合，既有利于碳市场的机制健全，也促进了金融服务双碳战略的功能深化，从这个意义上说，碳金融对绿色金融的发展意义重大。现在已经有以碳资产为抵押进行银行贷款的案例了，也已经有了碳回购等融资工具，交易工具方面有了远期品种，支持工具如碳基金有一定规模，但总体来看，还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只是个别或少数案例。随着碳市场扩容，定价、流动性等功能进一步健全提升，大家会越来越多地运用碳资产去融资，将来可能还要再往前走一步，比如，碳资产能不能证券化？碳金融金融工具的逐步发展是值得期待的。

促进绿色金融体系的完善

屠光绍从四个方面论述了碳市场建设如何促进绿色金融体系的完善。

一是有利于促进绿色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绿色金融面对着不少“洗绿”“漂绿”的问题，这是因为我们绿色金融的基础设施不够健全，随着碳考核、碳管控、碳管理、碳评价、碳足迹等政策制度的完善，有效推动碳市场的有序发展，而这些基础设施的完善也会为绿色金融的效率提升提供重要支撑。

二是有利于优化绿色金融结构。我们绿色贷款全球第一，绿色债券全球第二，但我们绿色直接投资还不够，此外与绿色金融（狭义）相比，转型金融发展还满足不了高碳高排放行业企业对金融资源的需求，当然这个和我们整个金融体系和结构有关，但具体分析，与我们碳市场发展得不够也高度相关，碳定价与企业的投入和产出、与企业的收益关联性都还不强，随着我们碳市场的建设加快和功能不断健全，绿色金融的结构会进一步优化，提供加快绿色低碳发展所需的多样化金融资源配置。

三有利于绿色金融市场发展。随着碳市场建设，碳市场定价功能的提升，流动性的改善，特别是市场功能的深化，碳定价一定会传导到其他的金融市场如股票市场、债券市场的主体上面，从而实现碳市场和其他绿色金融市场的联动。

四是有利于境内外绿色金融资源的流动配置。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开了30届，金融资源的配置是COP的最大挑战。金融资源配置能力强大的发达国家，恰恰高排放期过去了，发展中国家正处于或正进入工业化时期，碳排放比较多，但是它的减碳需要巨量资金投入。碳市场的建设，特别我们碳市场的开放，既有利于通过境内外碳市场的合作、联动促进全球的碳市场体系建设，也会随着中国绿色、贸易绿色、投资绿色、技术绿色产业的“出海”，形成碳市场开放与绿色金融国际化的良性互动。

记者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