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平元年(1234年)的正月,宋蒙联军攻破蔡州(今河南驻马店),金哀宗完颜守绪自杀、金末帝完颜承麟阵亡,称雄北方百余年的金国灭亡。按照宋蒙双方的约定,金国灭亡后,宋蒙两军即刻回撤。窝阔台(元太宗)考虑到河南炎热又长期战乱,粮草匮乏,遂下令将蒙军主力北撤到黄河以北,在黄河以南的只留下速不台和塔察儿两部蒙军偏师,以及刚刚收编的汉军(由金国汉人整编成的部队),如河南道总管刘福、都元帅张柔等部,原金国控制下的河南地区几乎陷入真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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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宋蒙双方就河南的归属尚未明确,随着蒙军主力的北撤,南宋朝廷上下掀起了一股恢复“三京”即东京开封府(今河南开封)、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和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的热潮。端平元年(1234年)五月,宋理宗正式下诏北伐,开启了南宋历史上最后一次北伐行动,因发生在端平年间,遂称之为端平入洛事件。宋军的具体部署为:
以两淮制置使、节制军马兼沿江制置副使赵范率军五万屯驻光州(今河南潢川)、黄州(今湖北黄冈)一带,“以张声势”;以全子才率淮西兵万余人直取开封;以杨恢代替史嵩之京湖制置司公事,负责运送军粮;以张嗣古权知建康府兼江东安抚使,“巩固天堑,应接汴洛” ;以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兴元府赵彦呐临边秦、巩,以牵制关内蒙军。
一时间从两淮到川蜀数千里的战线上,各路宋军都进入了紧急动员。面对宋军大规模北伐,塔察儿主动将蒙军撤到黄河北岸,宋军在河南如入无人之境。七月,为蒙古防守开封城的原金朝降将李伯渊杀死主帅崔立,举开封城降宋,至此三京全部光复。与此同时,宋军偏师接连攻取郑州、陈州(今河南淮阳)、蔡州(今河南汝阳)等地,河南境内的原金国官吏军兵纷纷归降宋军,南宋由是控制河南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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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在河南狂飙突进的胜利,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由于河南长期战乱,宋军无法做到就地征粮,大量驻防河南的宋军只得仰赖江南的粮草供应,如此一来,宋军的后勤非常困难。与此同时,随着暑热的消除,蒙军着手展开反击作战。八月,窝阔台以南宋背盟为由,命令蒙军大举反攻,蒙军四面出击,截断宋军的粮草,宋军野战能力弱,只得龟缩在城池中据守,但由于粮草问题,不能持久。不久,宋军收复的东京、西京、南京等地全部失陷,赵葵、全子才慑于蒙军强大的野战实力,仓促率部南撤。蒙军趁宋军南撤之际,发动追击,宋军大败,损失数万精兵,粮草军械尽皆丢失,河南新复州县全部失陷,南宋耗费全部国力组织的端平入洛运动全面破产。九月,宋理宗下罪己诏:
“托予小子不替上帝名,欲图绍复之功,岂期轻动于师干,反以激成于边祸,至延强敌,荐食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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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平入洛事件后,蒙古正式对南宋宣战,长达45年的血腥惨烈的宋蒙战争拉开序幕。其实复盘一下端平入洛,南宋方面虽然在战术上没有执行好,但在金国灭亡,南宋独立面对蒙古的威胁时,南宋试图收复三京,将战线推进到黄河一线,以扩大南方的防御纵深,其实在战略上时可行也是正确的,但在具体执行上,宋理宗所托非人,再加上宋蒙两军悬殊的导致功败垂成。
是役也,乘亡金丧乱之余,中原亡扰之际,乘机而进,直抵旧京,气势翕合,未为全失。所失在于主帅成功之心太急,入洛之师无援,粮道不继,以致败亡,此殆天意。后世以成败论功名,遂以贪功冒进罪之,恐亦非至公之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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