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1988年的江西德安县说起,那年头搞建设的地方多,宝塔乡杨桥村的几个老乡正热火朝天地挖一个水塔的地基,谁也没想到,这一挖,竟然挖出了一个埋藏了七百多年的大秘密,一铲子下去,感觉不对劲,底下硬邦邦的,扒开土一看,好家伙,青砖砌的,明显是个古墓,村民们也不敢乱动,赶紧就层层往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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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考古队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一场抢救性的发掘就这么开始了,谁能想到,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具压根就没怎么腐烂的女尸,皮肤还是灰黑色的,甚至还有点弹性,有些地方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胳膊腿的关节还能稍微活动一下,这在气候湿热,啥东西都容易烂成渣的江西,简直就是个奇迹,要知道这可是南宋的古墓,七百多年了,这具女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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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人员那叫一个激动,这可是个“湿尸”,研究价值太大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女尸抬出来,准备进行清理和研究,根据墓志铭上的记载,大家知道了这位墓主人的身份,她姓周,是南宋一个叫吴畴的官员的妻子,生于1239年,去世的时候才35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尸身能保存得这么好,所有人的心里都画满了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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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得一步一步来,得先给她“宽衣解带”,弄清楚她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宝贝,这不清理还好,一清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发现出现了,这个发现,直接就揭开了南宋贵妇们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当考古人员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层层叠叠的衣物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她的私密部位,竟然整整齐齐地缠着三根细长的带子。这三根带子是干什么用的,在那个年代,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一时间,各种猜测都有,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神秘又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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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根带子,材质是素罗,一种很轻薄的丝织品,每根也就两厘米宽,三十厘米长,做工很精致,上面还有一些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痕迹,旁边的裤子布料上也有浸染的痕迹,有经验的专家凑近一看,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南宋版本的“卫生巾”,是古代女性用来应对月事或者产后流血的生理用品,这一下子就把大家拉回到了那个没有现代便利设施的年代,原来七百多年前的贵妇人,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处理自己的“麻烦事”,用的是“罗”,这可是丝绸里头的好料子,轻薄透气,吸水性也好,说明周氏的家境相当不错,毕竟在那个时候,普通老百姓家的女人,能用点草木灰或者旧布条就算不错了,哪用得起这么金贵的丝织品,这个发现,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南宋女性私密生活的一道门缝,让后人得以窥见她们真实的生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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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个“卫生带”还不足以解开所有的谜团,周氏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还悬着呢,考古人员继续清理,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有讲究,外面是一件黄褐色的罗袍,下身是一条罗裤,最有意思的是,这条裤子竟然是开裆的,你没听错,就是开裆裤,很多人一听,觉得这太开放了吧,其实不然,宋朝的贵妇们,衣服那是一层又一层,穿脱极其不方便,尤其是裙子又长又多,所以这种开访设计,纯粹是为了生活上的便利,方便上厕所和处理生理问题,普通人家的女子反而不这么穿,因为她们要下地干活,穿个开裆裤那多不方便,也容易走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周氏生前绝对是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连裤子的设计,都充满了“阶级”的味道。而她缠足后已经变形的小脚,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走路估计都得丫鬟扶着,这就是那个时代上层女性的真实写照。
随着清理工作的深入,一个更令人心碎的真相慢慢浮现了,考古人员在周氏的身体下面,发现了整整十四层丝棉被褥,而这些华贵的被褥,几乎全都被血给浸透了,那血量之大,隔着七百多年的时光,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这说明周氏临死前,经历过非常严重的大出血,光是流血就能流透十四层被子,那得是多惨烈的情景,就在大家为这个发现感到心惊的时候,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发现,彻底揭开了周氏的死亡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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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身的旁边,人们找到了一团拳头大小,已经干瘪皱缩的黑褐色组织,这到底是什么,没人认识,只能取样送去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拳头大的干瘪组织,竟然是周氏脱落的子宫,真相大白了,这位年仅35岁的贵妇,是死于难产大出血。可以想象,她在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遭遇了多么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最终因为医疗条件的限制,在无尽的挣扎中离开了人世。
她的死,是那个时代无数女性悲惨命运的一个缩影,生孩子,对于古代女性来说,就是一脚踏在鬼门关,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逃不过这一劫,南宋虽然经济繁荣,文化昌盛,但在医学上,尤其是在妇产科方面,水平还是太有限了,接生基本就靠接生婆的经验,一旦出现难产、大出血或者子宫脱落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产妇死去,周氏的墓志铭上写着她死得突然,下葬也很匆忙,估计就是因为难产的突发性,家里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只能在悲痛中将她匆匆下葬,棺材钉死之后,再也没有人打开过,那团脱落的子宫,也就这么和她一起,被永远地留在了棺材里,成了一个无声的证据,控诉着那个时代女性生育的巨大风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下葬时还缠着那三条“卫生带”,因为她正是在产后大出血的过程中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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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悲伤的发现,周氏的墓里也藏着她生前生活富足的痕迹,墓中出土了三百多件精美的丝织品,各种袍、裙、裤、巾,几乎都是“罗”料,可见当时德安吴家的财力有多雄厚,也从侧面反映了南宋纺织业的发达,除了衣物,还有金光闪闪的耳环、戒指,装粮食的陶罐里甚至还有没吃完的粮食渣。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周氏生前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她不用为生计发愁,每天的生活就是相夫教子,管理家事,穿着最时髦的衣服,用着最精致的器物,但即便是这样的生活,也无法让她摆脱身为女性的宿命,她右手紧紧握着一支桃枝,上面还系着两个已经干瘪的粽子,这或许是家人对她的一种美好祝愿,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团圆安康,但这份祝愿,终究没能挽留住她年轻的生命。而她的棺材之所以能保存这么好,也得益于家人的用心,棺材板不仅钉得死死的,缝隙里还用灯心草塞得严严实实,防止地下水渗入,棺材里的液体,经过化验含有水银和石灰,这都是古人常用的防腐材料,正是这种种细致的安排,才让周氏的遗体,连同她生命最后时刻的秘密,奇迹般地保存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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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周氏墓的发现,就像打开了一本尘封的南宋生活画卷,它告诉我们的,远比史书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要多得多,我们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过喜悦,也有过巨大痛苦的南宋女性,她身上的开裆裤和那三条素罗带,让我们了解了那个时代女性的穿着习惯和卫生观念,她因难产而死的悲剧,又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了古代女性在生育这件事上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风险,这个发现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为我们研究南宋时期的社会风俗、服饰文化、医疗水平提供了独一无二的实物资料,它让我们明白,历史不光是王侯将相的丰功伟绩,更是由无数个像周氏这样普通又不普通的人的真实生活所构成的,他们的故事,同样值得我们去发掘,去铭记。
参考文献:
周迪人, 杨明. 《德安南宋周氏墓》. 《文物》, 1990年第9期.
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德安县博物馆. 《江西德安南宋壁画墓》. 《文物》, 2004年第7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中国考古学·宋元卷》. 科学出版社,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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