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丽友派的起源:抄作业升级爆火,背后藏着韩国财阀的分裂与崩塌
今天来讲讲大家熟悉的好丽友派,到底是怎么来的。1970年代初,韩国东洋制果(好丽友前身)派了几名研发人员去欧美取经,一路辗转到美国南方佐治亚州一带时,吃到了当地一款特色零食——月亮派。它由两片饼干夹着绵软的棉花糖,外层裹满厚厚的巧克力,研发团队当场惊艳,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零食,心里盘算着:这要是复刻回国,准能卖爆。
可回国一查才发现,日本人早在60年代就仿照月亮派,做过一款叫“天使派”的产品,销量却平平无奇。东洋制果见状,决定不走复刻老路,而是做一款更软、更像蛋糕的升级版本。要知道,70年代的韩国物资匮乏,裹着巧克力、夹着棉花糖的软质甜点,绝非普通零食,而是妥妥的高档货。如今我们觉得它过甜、热量高、常温能放半年(科技感足却不健康),但在当年,人们会把它当成能饱腹的营养补充品,过年过节走亲访友,拎上一盒都是体面事。
1974年,好丽友派正式上市,瞬间引爆市场,销量一路飙升,也引来众多跟风者。1979年,乐天也推出巧克力派,这足以说明这类产品没什么技术门槛。后来好丽友试图靠“巧克力派”注册商标垄断市场,甚至将乐天告上法庭,最终法院认定“巧克力派”是通用名词,谁都能用,好丽友败诉收场。
财阀接班难题:两位女婿分掌产业
时间来到1989年,东洋制果的创始人李阳球去世。他白手起家创下一番事业,却没有儿子,和不少韩国传统家族企业一样,面临接班难题。李阳球有两个女儿,长女李惠卿、次女李和清,接班重任只能落在两位女婿身上。
大女婿玄在贤是典型的韩国精英,曾任韩国产业联合会副会长,形象干练、擅长交际,还精通金融;二女婿谭哲坤是韩籍华裔三代,为人低调,被外界称为“隐形管理者”,1980年加入东洋水泥,从基层一步步晋升至核心岗位。其实早在1983年,李阳球因身体欠佳,就已将集团主业交给玄在贤培养,外界也传闻他更偏爱大女婿。因此1989年李阳球去世后,玄在贤出任东洋集团新会长,掌控全局;谭哲坤则负责食品板块,协助妻子打理东洋制果(未来的好丽友)。
扩张与危机:金融快钱埋下隐患
玄在贤接班时,恰逢韩国经济迈向全球化、金融自由化,他也想搭上风口,大力扩张金融业务。可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来袭,众多韩国财阀濒临破产,东洋集团也受波及,所幸核心主业稳健,家底尚厚。玄在贤果断调整方向,集中内部资源注入关键金融子公司,才渡过难关,他还对外表示:“东洋就像小船一样灵活,能在风暴中快速转向。”
但危机过后,隐患逐渐显现。玄在贤尝到金融快钱的甜头,再也不满足于传统实业缓慢的增长,野心愈发膨胀,想靠金融资本将东洋集团推向更高峰。坊间还有说法,他扩张金融业务,另一层目的是通过内部交易稀释妻子、岳母手中的股份,巩固自己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东洋集团内部的裂痕就此慢慢扩大。
从2000年开始,东洋集团逐渐分裂为两大板块:长女李惠卿与玄在贤夫妇掌控重工、金融核心产业,包括水泥、建筑施工、证券、保险等;次女李和清与谭哲坤夫妇则接手食品及文化业务,核心就是东洋制果和几家娱乐传媒子公司,虽规模较小,但独立性更强。2001年,46岁的谭哲坤将东洋制果更名为好丽友制果株式会社,出任会长,李和清任副会长,夫妻搭档经营,标志着好丽友正式从东洋集团剥离,独立发展。此后好丽友积极拓展海外市场,产品销往欧美及东亚各国,业务结构稳定且清晰。
两边殊途:一边贪腐,一边系统性欺诈
好丽友独立后稳步发展,2011年全球业务如日中天,谭哲坤夫妇却陷入贪腐丑闻——因涉嫌挪用公款、贪污300亿韩元被起诉。调查显示,二人设立秘密账户,用公司资金购买兰博基尼等豪车供子女私用,还挪用公款买昂贵艺术品装饰豪宅,最终谭哲坤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
而另一边的东洋集团,正走上一条毁灭之路。玄在贤掌控的集团看似庞大,却采用韩国财阀常用的“循环持股”结构,靠少量资金掌控大额资产,隐患极大。当时东洋水利现金流早已不足,旗下东洋建设、东洋休闲等子公司,也因建筑业衰退持续亏损,沦为“僵尸企业”,集团全靠脆弱平衡勉强维持。
2012年,东洋集团的僵尸子公司已病入膏肓,循环持股结构迫使集团必须不计代价拯救它们,可韩国开发银行等主要债权人却关闭贷款通道,集团现金流濒临断裂。走投无路的玄在贤,将主意打到了集团旗下看似健康的金融子公司——东洋证券身上,一场毁灭性骗局就此启动。
玄在贤命令东洋证券,向公众发行销售巨额公司债券、股权关联证券,而这些证券的发行方,正是濒临破产的东洋建设、东洋休闲等僵尸公司。东洋证券故意隐瞒关联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利用公众对“东洋财阀”品牌的盲目信任,将垃圾级债券包装成高收益、低风险的理财产品,卖给4万多名韩国民众,其中不乏投入毕生积蓄的老人。短短几个月,就兜售了价值1.7兆韩元(约合15亿美元)的有毒资产。
财阀覆灭:求救被拒,4万家庭血本无归
纸终究包不住火,2013年9月,骗局相关债券即将到期兑付,东洋集团的末日来临。违约前几天,玄在贤拨通妻妹李和清、妹夫谭哲坤的电话求救,希望二人拿出好丽友股份抵押,为东洋换取救命钱,却被谭哲坤果断拒绝。彼时谭哲坤刚从贪腐丑闻中脱身,好丽友已有公众股东,他绝不会让健康的公司,绑定东洋这个充满欺诈与负债的金融黑洞——谭哲坤贪婪,却不愚蠢。
2013年9月30日,东洋集团未能偿还到期债务,正式违约;10月1日,集团旗下5家核心子公司(含基石企业东洋水利)同步申请破产保护,曾经的韩国大财阀一夜覆灭。恐慌的投资者涌向东洋证券营业部,4万个家庭的毕生积蓄瞬间化为乌有。
玄在贤夫妇也难逃法律制裁:玄在贤因欺诈发行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妻子李惠清因调查期间私自变卖高价艺术品规避财产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玄在贤入狱服刑,直到2021年1月才出狱,而曾经风光无限的东洋集团,早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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