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一则来自浙江大学官网的更新,在互联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出生于1999年的闵超,正式受聘为浙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新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这个消息让无数人陷入了震惊与质疑:1999年出生,26岁的年纪,当大多数同龄人还在博士阶段为论文焦头烂额、为毕业发愁时,他已经完成了从本科毕业生到顶尖高校博导的跨越。
更关键的是时间线的震撼——2021年从郑州大学本科毕业,2025年成为浙大博导,仅仅用了4年。这看似“开挂”的人生轨迹,已经足够颠覆大众对学术道路的认知,而随之暴露的矛盾信息,更是将争议推向了高潮:闵超的教师主页清晰标注“浙江大学法学博士”,可学院官网此前却显示他仍是“2023级在读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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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凭什么能当浙大博导?”“在读博士怎么能指导博士生?”“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但当我们拨开舆论的迷雾,仔细梳理闵超的成长轨迹与官方回应,会发现这场争议的背后,藏着的不仅是一个年轻人的奋斗故事,更是关于顶尖高校人才引进、学术评价体系的深层思考。
一、4年跨越的“神话”:从本科到博导的时间线真相
公众的质疑,首先源于对“4年逆袭”的认知偏差。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学术道路是循序渐进的:本科4年、硕士3年、博士3-4年,从本科毕业到成为博导,往往需要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沉淀。闵超的4年跨越,似乎打破了这个既定规律。
但官方披露的履历,还原了这条“快车道”的真实逻辑。闵超的学术之路,并非“跳级式”的一蹴而就,而是“精准高效”的步步为营。2021年,他从郑州大学本科毕业后,以综合专业第一的成绩推免至浙江大学攻读硕士学位;2023年,凭借优异的表现转为博士研究生,开启硕博连读;2025年,他修满规定学分,符合浙大提前毕业条件,成功申请提前一年毕业,其博士毕业论文送外审时,获得了5位专家全优(均为A)的双盲隐名评阅成绩,9月顺利通过答辩并拿到博士学位,随后通过评审入选“新百人计划”,成为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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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谓的“4年跨越”,是建立在硕博连读的基础上,且他凭借自身实力实现了提前毕业,并非违背学术规律的“特例”。而关于“在读博士”与“法学博士”的矛盾信息,本质上是信息更新的时间差——在完成博士答辩、正式获得学位后,教师主页完成了更新,但学院此前的在读信息未及时同步,这才造成了公众的误解。
更值得注意的是,闵超的“逆袭”并非空穴来风。他的学术成果,早已超越了同龄人的平均水平。截至2025年,他以独立作者或第一作者身份发表CSSCI论文5篇,其中4篇为独作,1篇一作,发表期刊包括《马克思主义研究》《思想理论教育导刊》等马克思主义理论领域的顶尖刊物;同时参与3项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先后斩获“博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第二届高等学校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学生奖励基金”等重量级荣誉。
就连在“勤工助学”领域,他也表现突出,2024年荣获浙江省研究生“三助岗位之星”,全省仅10人入选,他是浙江大学唯一获此殊荣的研究生。他的一位恩师曾在朋友圈评价:“毋庸置疑,一个在学术道路上虔诚地甘坐冷板凳、当苦行僧,把读文献、思考和写作融入日常,低调谦逊的闵博应该得到鼓励和认可!”
二、争议核心:26岁当博导,到底合不合规?
即便厘清了时间线与学术成果,公众的核心质疑依然存在:26岁的年纪,真的有资格成为顶尖高校的博士生导师吗?这是否违背了相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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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答这个问题,首先要厘清一个关键认知:博士生导师并非“职称”,而是“工作岗位”。教育部早在2020年就明确强调,博导是因博士生培养需要设立的岗位,不是职称体系中的固定层次或荣誉称号,这一规定沿用了1995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相关通知精神,核心是下放博导评审权,扩大高校办学自主权。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也指出,在发达国家的一流大学,博士毕业的青年教师(助理教授)即可招收博士生,我国高校近年来推进的改革,正是为了破除“唯帽子、唯头衔”的束缚,给青年教师更大的施展空间。
而闵超能够成为博导,核心依托的是浙江大学的“新百人计划”。根据浙大2020年发布的《“新百人计划”研究员岗位管理办法》,该计划的实施对象是具有突出科研业绩、发展潜力巨大的优秀青年人才,要求其具备国际高水平大学助理教授或副教授相当的学术水平,原则上能独立发展一个学术方向,年龄一般在35岁左右,且需具有博士学位。
闵超的受聘,完全符合这一计划的要求:他不仅已正式获得博士学位,其学术成果在同龄人中属于拔尖水平,能够独立支撑一个学术方向;同时,浙大的“新百人计划”研究员本身就具备博士生招生资格。更重要的是,目前闵超虽拥有博导资格,但名下暂无博士研究生,所谓“学生指导学生”的担忧,其实是对“博导资格”与“实际招生”的混淆——拥有资格不代表立即招生,后续能否招到学生、能否胜任指导工作,还需经过实践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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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闵超的家庭背景也打破了“有背景”的猜测。官方信息显示,他来自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的一个普通农户家庭,父母均在家务农,他的成长轨迹,没有任何特权加持,完全是靠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出来的。这种“寒门学子靠学术逆袭”的底色,更让这场争议多了一层现实意义。
三、争议背后的深层焦虑:我们为何如此关注“年轻博导”?
闵超的案例之所以引发全网热议,本质上并非对他个人的质疑,而是折射出大众对学术道路、人才成长的普遍焦虑。
一方面,学术道路的“漫长与艰辛”早已深入人心。对于无数正在求学的年轻人而言,博士阶段的压力、毕业的难度、就业的竞争,让他们对“学术捷径”既渴望又警惕。当闵超的“4年跨越”出现时,很多人会下意识地怀疑“这是否公平”,担心自己的辛苦付出被“特例”否定,这种焦虑的本质,是对“努力能否得到回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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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公众对“学术腐败”“暗箱操作”的警惕心始终存在。在过去的舆论案例中,不乏“特权阶层”破坏学术公平的事件,这让大众对“破格”“快速晋升”等现象天然带有戒备心理。闵超的年龄与晋升速度,恰好触碰了这根敏感的神经,导致很多人在未了解全貌的情况下,就先入为主地贴上了“有背景”“不合规”的标签。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场争议也反映出社会对“年轻人才”的高度关注。近年来,浙大等顶尖高校陆续出现“95后”博导,比如2025年8月,浙大哲学学院就有多位“95后”博士受聘为博导,他们均通过“新百人计划”入选。这背后,是高校对年轻人才的争夺,更是学术评价体系向“以成果论英雄”的转变——不再单纯看资历、看年龄,而是看科研能力、看发展潜力。
四、比“26岁博导”更重要的:给年轻人才成长的包容与规范
其实,比争论“闵超该不该当博导”更有意义的,是思考如何为年轻人才创造“既包容又规范”的成长环境。
不可否认,闵超的案例是“特例”,而非“普遍现象”。他的成功,离不开自身的天赋、勤奋,也离不开浙大“新百人计划”这样的破格机制。对于顶尖高校而言,这样的机制是必要的——科学研究的黄金期往往在30-45岁,年轻学者有想法、有活力、无包袱,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与平台,才能激发学术创新的活力。但这种“破格”,必须建立在“严格规范”的基础上:评审标准要透明、选拔程序要公正、后续考核要严格,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破格”变成“特权”,才能让公众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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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也需要给年轻人才多一点“包容”。正如浙大马克思主义学院工作人员所说:“百人计划研究员的考核非常残酷,一般人是不一定有勇气来走这个通道的。希望大家对我们的年轻老师多一点包容和理解。”成为博导,对闵超而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他需要在未来的科研与教学中,证明自己的能力;需要用实际的指导成果,回应公众的质疑。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包容。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成功的定义”。闵超的4年跨越,固然令人羡慕,但这并不意味着“快就是好”。学术道路的核心,是对真理的追求、对知识的敬畏,无论是“厚积薄发”还是“快速成长”,只要坚守学术底线、付出真实努力,都值得尊重。我们不必用“闵超的速度”来衡量所有人的价值,更不必因他人的“快速成功”而焦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就是最好的人生。
结尾:破格的是年龄,不变的是实力与初心
当舆论的喧嚣渐渐平息,我们再回望闵超的故事,会发现最值得关注的,从来不是“26岁博导”的标签,而是他背后“甘坐冷板凳”的学术初心,是顶尖高校“以才为本”的选拔逻辑,是社会对“学术公平与创新活力”的永恒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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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超的案例告诉我们:年龄从来不是限制成长的“枷锁”,资历也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标准”。真正能支撑一个人走得远的,是扎实的实力、坚定的初心,以及对所从事领域的热爱与敬畏。
愿我们都能从这场争议中,多一点理性思考,少一点盲目质疑;多一点包容心态,少一点焦虑攀比。无论是学术道路,还是人生旅途,只要我们脚踏实地、坚守初心,就一定能在自己的领域里,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也愿像闵超这样的年轻人才,能在质疑声中保持清醒,在包容中稳步前行,用真正的学术成果,回应所有期待与争议,为中国的学术发展注入更多青春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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